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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鬼捉鬼,我赚钱》110-120(第7/19页)
无人回他。
赵老板见状不对,忙拉走他:“走吧,明日还得开店。”
三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离开。
段凤巡立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失神:“阿姐,你每日与这些凡夫俗子待在一起吗?”
朱砂大步向前,走出很远才回头催促她跟上:“他们挺好的。”
等进了朱记棺材铺,段凤巡平生第一次明白何谓一贫如洗,又何谓家徒四壁。
只见前店的柜台上零星放着几捆纸钱。
她的手刚碰到柜架,架子咿呀作响,大有散架之势。
她收回手,想坐在椅子上喘口气,结果椅子歪斜着倒向左边,差点害她摔倒:“阿姐,怎么全是坏的?”
朱砂忍住笑意,一脸悲痛:“唉,我们穷呗。”
她昨日让罗刹把值钱的东西收起来,他倒好,把棺材铺的所有家当全换了一遍。
甚至连金字招牌都收进库房,藏在了一堆假行头当中。
此番除非段凤巡掘地三尺,否则休想从朱记棺材铺带走一件值钱的东西。
段凤巡欲哭无泪:“阿姐,你过得也太差了!”
朱砂催她进房:“长安居大不易,我与你姐夫能开棺材铺,这日子已经远超很多人了。”
从前店走到后宅,仅仅二十余步的距离。
段凤巡一边走,一边抹泪:“若阿耶知你过得如此不易,不知该多伤心。”
朱砂耐心宽慰道:“义父若在天有灵,看到我如今成亲立业,必定放心不少。对了,你成亲了吗?”
闻言,段凤巡羞红了脸,垂首摇头:“没有。倒是有一个未婚夫,不过在南诏。”
“是吗?我真想见见妹夫。”
“阿姐,日后多的是机会。”
两人叙旧至亥时,才等到罗刹回家。
朱砂心觉他去了太久,开门问道:“那两个鬼路上闹腾吗?”
罗刹一脸神神秘秘,拽着朱砂去他的房中:“我出门便将他们打晕了,送去太一客舍时还没醒呢。”
朱砂:“那你为何才回来?”
罗刹:“我在客舍遇见玄贰了。”
徐雁声从会州回到长安后,被姬璟派去青州查案。
五日前,他回到长安,之后一直住在太一客舍。
罗刹今日往客舍送鬼时遇见他。
两人攀谈半个时辰,徐雁声更是大方邀约罗刹与他一起查案。
赏金,足足三百贯。
罗刹双手环抱于胸前,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朱砂,并非我自夸,你嫁给我属实不亏。”
不要工钱,一有机会便招揽生意。
每日辛苦开店查案,绝无怨言。
他美滋滋偷笑,朱砂嘴角一抽:“什么案子?”
罗刹:“他说在青州抓到一个伥鬼,发现其一位藏在长安的同族,密谋杀一个人。”
“杀谁?”
“不知。”
“……”
朱砂忍无可忍锤了他一下:“什么都不知,你急着接什么案子?”
明月高悬,月影入窗。
罗刹握住她的手,顺势往自己怀中带:“他已查到一些眉目,我们帮他一把,便能轻松拿一百贯。”
朱砂闷声闷气:“我俩也不缺钱,你何必费心费力帮他查案。”
罗刹认真想了想,方回道:“嗯……一来他为了查这个案子,累得瘦了一大圈,瞧着特别可怜。二来他是你师兄,他性子冷,对你却不错。”
他与徐雁声,断断续续相处了一个月之久。
知徐雁声虽冷言冷语,却是个宅心仁厚的好人。
再者,他曾听李悉昙说:“太一道啊,除了玄风、玄贰、玄规,还有我,其他人都不大喜欢师妹。私下骂她两句是常事,有时还会当面嘲讽她是孤女,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你知道,无所事事的酒囊饭袋,最讨厌有人比他们强。”
每一个恨朱砂抢生意的人,只因朱砂能破案能捉鬼,而他们却不能。
他们不信她的能力,于是固执地相信她依靠男子。
毕竟在他们看来,一个区区孤女,岂能比肩他们这般显赫出身的世家子弟?
他第一次从李悉昙口中,得知朱砂在太一道的处境,心好似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而当他一步步知晓朱砂的身世。
知晓姬珩与祁南钦为了苍生,狠心撇下九岁的朱砂,双双死在乌桕山。
他们为苍生赴死,苍生却将无尽的辱骂与恶意的诋毁,悉数泼向他们遗下的孤女。
这些人,坏透了。
夜已深沉,朱砂平静地听罗刹说起从李悉昙处得知的往事。
那些骂她的话,她早已忘怀。
反正他们骂她一句,姬璟次日便会加倍地罚回来。
只是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阿娘与阿耶,为了这些人魂飞魄散,值得吗?
姬璟让她自己去找答案,后来她在无数次捉鬼的路上,找到了答案——
芸芸众生,有人值得,有人不值得而已。
他们从容赴死,是为了值得的人
她努力修炼,亦是为了值得的人。
说到最后,罗刹隐隐带了哭腔。
朱砂已闻多日哭声,实在不胜其烦,忙不迭以吻封唇,逼出半声短促的呜咽。
昨日还充盈着金银玉器的房间,如今只剩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鎏金烛台消失,取而代替是半截杵在桌上的蜡烛。
烛影晃动,白墙之上映出两个在空荡荡的房间拥吻的人。
一想到段凤巡不知要住多久,罗刹的唇稍稍移开,又不舍地亲了又亲。
隔壁传来一声响动,与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喊声:“阿姐。”
罗刹撇撇嘴,推朱砂出门:“我烦死她了。”
朱砂:“她方才舍命相救,你真没良心。”
罗刹:“我能躲开。”
第一,他能躲开。
第二,一把刀伤不到他。
他不知段凤巡为何为他挡刀,横看竖看没安好心。
他不知,朱砂却清楚。
但见他一脸不开心,索性将话压在心底,免得徒增他的烦恼。
朱砂回房时,段凤巡正在房中舞剑。
她随手丢在房中的桃木剑,此刻被段凤巡握在手中,在不大的房中腾挪闪转。
朱砂拍手道好:“妹妹,你的武功真不错。”
段凤巡足下莲步轻移,收起桃木剑:“阿姐,我久等你不至,才拿你的剑试试。”
“无妨,睡下吧。”
“嗯。”
烛光熄灭,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犹如儿时一般。
那时候,段凤巡孤独地在山上长至七岁,才等来一个玩伴。
因而她整日跟在朱砂身后,吃饭要朱砂陪,睡觉也要朱砂陪。
祁南钦拿她没办法,只好去求朱砂。
一如儿时同榻的那些夜里,段凤巡轻轻靠在朱砂肩头:“阿姐,你随我去南诏吧。”
朱砂:“我喜欢长安。”
长安又大又吵,段凤巡不喜欢。
她在山上过惯了清静的日子,从此格外讨厌吵闹声。
到达南诏后,她独自适应了很久。
等她能走出家门,已是十五岁。与祁南钦,与朱砂分开的第六年。
她想她的亲人,可她回不去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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