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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冬雪月夜》40-50(第20/21页)
“刚在一起,没到那步。”
听他这么说,舒宴清消化了一阵,接受程度勉强好了些。“我能进去说吗?”
“我做不了主。”贺问洲说,“你如果只是找我谈话,我可以陪你去长廊、天台,点一支烟慢慢说。”
十几个小时的奔波,舒宴清就算气昏了头,此刻也在大脑的强制参与下,冷下来不少。龟裂瓦解后重新拼接的情绪隐约崩裂,却也只是气笑,没有动手。
“贺问洲,你什么意思?两个人的事情,你将责任甩在我妹妹身上,意思是你瞒着我跟她谈恋爱、拍下小提琴,全部不是你本人的自主意愿,是身不由己?”
舒宴清正在气头上,说的话尖锐刻薄。
贺问洲压下眉,“我不过是想表明我的立场,即便你是小瑾的哥哥,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也没有权力逼迫她,给她带来压力。”
“和她恋爱,错则在我,与她无关。”
高手过招,不过须臾,立场和底牌便已悉数展露。双方的坚定立场如见昭彰。全是将舒怀瑾指摘出去。
至于她到底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不重要。
两人成为多年挚友,最重要的脾性共性便是护短。
舒宴清是出了名的护短,贺问洲也不徨其让。只是贺问洲早已过了内忧外患的处境,身边的心腹颇受外界倚仗,没有人会轻易得罪,因此几乎没有任何外化表现。
摸清对方的态度后,萦绕在两人之间的修罗氛围缓和不少。
舒宴清揉了揉眉心,言简意赅,“我在楼下会议厅等你,把舒怀瑾也喊下来。”
语罢,他转过身,没再多言。
舒怀瑾自贺问洲开门时起,耳尖地听出了不对劲,刚才一直趴在客厅的柱子旁偷听,心惊胆战,总担心两人会不会反目成仇,产生肢体冲突。
事实证明,是她多虑了。两个已过而立之年的成熟男性处理事情分外理智,没有歇斯底里的争锋相对。
毕竟拳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不断激化矛盾。
等舒宴清走后,她讷讷地迈着小碎步,掌心蜷了又松,“贺问洲,怎么办啊……”
贺问洲上前牵住她的手,拢在掌中,“没事,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我也会给你顶着。先去换件衣服,待会跟我一起去楼下,想喝什么?我让舒宴清提前给你点上。”
她瞒着舒宴清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挨骂都要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望舒宴清会给她点餐。
“还是不了吧,我怕我哥把你拉黑。”
贺问洲揽着她的腰肢,垂眸宽慰,“既然约好了地方心平气和地谈,他不会冲动做幼稚的事。”
且不说多年情谊无法说断即断,两家企业名下的利益、人脉交织,下半年还有新项目合作,即便想就此老死不相往来,也得考虑旗下上万名员工的收入。坐在这个位置,早就身不由己了。
断不了,也不能断。
他拍拍舒怀瑾的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时间太晚了,喝咖啡你会睡不着。我让他给你点果汁,怎么样?”
舒怀瑾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恹声:“我想喝菠萝啤。”
“好。”
两人各自换了套休闲装,乘坐高速电梯下楼,偌大的会议厅里,分隔出众多交谈私密的卡座。这个点厅内只有她们三人,舒宴清叠腿靠坐在窗边,眸光远眺着脚下的万千灯火夜景。
舒宴清注意到了两人的身影,视线扫过去,舒怀瑾瑟缩着躲在贺问洲身后。
“站那么远干嘛,有胆子谈恋爱,没胆子跟我坦白?”
从小宠着长大的妹妹分不清好赖,把他当成了豺狼虎豹,舒宴清气不到一处来,忽然理解为什么做父亲的看女婿哪哪都不爽的原因了。
舒怀瑾声音小地像蚊呐,“喔。”头埋得比鸵鸟还低。
舒宴清:“就一个喔?平时不是我说一句,你能反驳十句吗?今天怕你哥吃了你?”
贺问洲微微驻足,同她掌心相扣,安抚性地捏了下她的手指。
他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贺问洲身上有一种令人晕眩迷恋的魅力,仿佛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待在他身边,问题就一定有迎刃而解。
网上总说,男性最大的魅力,是解决问题的能力。舒怀瑾起初还有些不懈,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
她抿了下唇,同他对视,表示自己不怕。
贺问洲带着她落座,将摆在餐桌上的饮品端过来,对舒宴清道:“你别凶她。”
舒宴清掐着人中,“我哪句话凶她了?”
“跟话语没关系。”贺问洲用掌背探了下杯壁,见是温热的,温声倾囊相授,“是语气。你的语气听起来像训下属,不适合用在同家人对话的语境中。”
舒宴清讽他:“想不到贺先生在这方面经验比我还丰富。”
“经验丰富说不上,只是比你更懂得关注她的感受和需求。”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太重,舒怀瑾怕一个不小心被群攻,默默咬着吸管。
贺问洲抽出一支烟,递给舒宴清。
舒宴清这会也觉得烦躁得要命,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怎么不是菠萝啤?”贺问洲问。
舒宴清:“大晚上的喝什么啤酒。我看你对她是溺爱。”
贺问洲:“菠萝啤度数才多少?跟小甜水没区别。”
舒宴清不说话了,看着指腹间想点却不能烟,刻薄地说:“别在这彰显你有多在乎我妹妹,明知道她在,还给我递烟,安得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问洲倒也不在乎舒宴清的夹枪带棒,“宴清,你这就是刻意歪曲事实了。”
“给你烟,又没给你火,摆明了是让你咬着,压压脾气。”
舒宴清看他这副风度翩翩的样子,莫名来气,沉吸了口气。他不舍得对舒怀瑾算账,只扬声问:“舒怀瑾,你站哪边的?”
他很少唤她全名,只要一唤全名,意味着少不了一通严肃教育。
战火殃及罪魁祸首,舒怀瑾不由得端正坐姿,局促地左看右看。一边是从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亲哥,另一边是自己追了大半年才追上的男朋友,天秤往哪边倾都不行。
她用小拇指去勾贺问洲的指节,另一只手则拿起纸巾,将舒宴清杯壁边缘的水雾擦尽,讨好地说:“不能两边都站吗?”
“选一个。”舒宴清说,“胳膊肘不准往外拐。”
“你以后的零花钱、生活费,还有这样那样的东西,想好了再说。”
贺问洲薄唇微翕,笑容玩味,“舒宴清,作弊是吧?”
“你说得这些,我也给得起。”
舒怀瑾万万没想到,事情暴露过后,竟然是这副局面。虽说没有她想象中修罗,但也没好多少,依旧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这对吗?
她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没事。”贺问洲态度放软,给她*台阶下,“小瑾,先哄着你心碎的亲哥要紧。”
舒怀瑾狐疑地看向他,唇边弥漫出柔和的试探,“我不选你,你不生气啊?”
“不生气。”贺问洲口是心非,捏住她的指骨收紧了些。眉眼之中的温柔沁了雾霭的沉,朦朦胧胧,叫人心脏一寸寸揪紧,陷入他编织的情网中。
他明明就很在意。
在意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比不上别人,担心她对他只是一时兴起,连哥哥这关都过不了。
他所有的高高在上,都在决心抢她那一刻,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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