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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激流[刑侦]》120-130(第15/16页)
出来了。”
“最近有点忙。”应泊压低嗓音,有些疲倦, 却很克制,“我……听说金教授的事, 我很遗憾, 请您节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才低声“嗯”了一声, 情绪压得很重。
“金老头那个脾气,我一直觉得他能活到百岁,结果……你说说,现在都怎么了。”
“老师,您别太难过。”应泊声音温缓些, “他毕竟是主动……选择的方式,我们都无法干涉。”
考虑到案件影响,目前警方对外还是宣称自杀,哪怕很多人接受不了这个结论。
“是。”导师叹了一声,“那人啊,真到最后,哪怕是法学教授,他也不一定讲得清‘自由意志’到底属于谁。”
“但你还活着。”他话锋一转,“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应泊笑了笑,“日常扫黑除恶,追逃办案……跟您当初说的一样,还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角色。”
“呵,”导师被逗笑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软里带狠,扔下去能钉穿铁板。”
“嗐,全仰仗老师教得好。”应泊打趣道。
“少拍马屁。”那头哼了一声,却听得出语气软化了许多,“不过你这声音,怎么听着……是不是又生病了?”
应泊顿了一下:“没事,嗓子沙了点。”
“你少跟我装。”导师一听就急了,“是不是发烧了?还是旧伤复发?怎么每次都不说?要不是我听出来,你是不是又打算一声不吭地扛过去?”
“……没到那个地步,您不用担心。”
“别跟我打太极!我教你那么多年,谁不知道你脾气?当年发高烧也要参加模法辩论的就是你!”
应泊忍不住笑了:“这回不是开庭,您放心。”
正说着,门外忽然响了两声敲门声,没等他起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路从辜探头进来,左手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右手还夹着伞,肩头被雨点打湿了一圈。
“你……”他眯眼看着应泊,“跟谁打电话呢?”
应泊脸上一变,立刻站起身,慌忙对电话那头说了句:“老师,我这边来了人,改天再聊。”
“……你小子最好真是改天,不然我去望海抓人!”导师最后一句咆哮还没出口,电话就已经被应泊迅速挂断。路从辜已经走了进来,把盒子放在他桌角,扯了张纸巾开始擦肩头的雨水。
“你又在工作时间乱打私人电话?我去找夏检告状。”
“不是,真不是。”应泊努力维持表情镇定,“我给导师打的。”
“嗯。”路从辜斜眼看他,“导师知道你又发烧了吗?”
“……知道了一点。”应泊低头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小碗,拧开盖子,水汽带着冰糖和梨肉的香气扑鼻而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开完会,顺便。”
“顺便?”应泊望着他,“你这叫顺便?望海市谁敢让你顺便出警?”
路从辜把伞丢在墙角,外套搭在椅背上,淡淡看他:“我怕你又不吃药。医生不是说要养肺气吗?喝了。”
应泊张口欲说,又咽回去,乖乖把冰糖雪梨搬到面前。他吹了口气,梨香袅袅升腾上来,浸得他舌尖发软,而后低头喝了一口,唇齿之间泛起温润甜意,梨肉炖得恰到好处。
“不破案了?”他嘴角噙着一丝笑,语气轻松,眼里却仍挂着疲意。
路从辜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显然也困得不轻。
“这几天支队根本待不住,”他说,“一波一波的记者来采访,说什么‘公众关注’‘社会责任’,还有莫名其妙的人不停举报,说我们不作为、不查案、窝案,甚至有个匿名电话打到局长那儿,说我们包庇‘殉道者’,局长就把我拎过去了。你猜我当时听完是什么心情?”
“脑子炸了。”应泊含着梨块模糊地接。
“炸都不够形容。”路从辜陷进沙发,一手撑着下巴,眼神倦懒,“我现在已经不想早点破案了,我只想……别再死人了。”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拍。应泊搅动着碗中汤汁,看着漂浮其中的一小块冰糖,沉默了一瞬,终于低声开口:
“我最近想了点事。”
路从辜目光移来。
“金葆庭教授是我导师的好友,提过很多立法建议,其中一部分被很多学者抵制。他的刑法立法建议……偏向保守,如果说得激进点,就是维护旧秩序的那类人,但刑法本身就是观点争议很多的一门学科,我个人觉得无可厚非。他参与的那份草案最终被搁置了,但他当时在学术圈里已经惹了不少非议。”
“姚昀那边呢……她判决过一起极具争议的案件,一个租赁合同纠纷,证据偏向强势方,但弱势方……更占据情理,最终裁判结果自然是强势方,也就是公司胜诉,败诉的老人被强行拖出了房屋,不久病死。有传言说……姚昀私下与上诉的公司存在牵连。”
“再加上李文光……”应泊顿了顿,“那个工程举报,他明明第一时间收到,但直接压下来。那个工地后来出事,死了两个。”
他说完,声音渐渐低下去。
“他们都是系统里的人。”路从辜似乎听懂了他的暗示,慢慢道,“而且都有一定的权力背景——也就是说,他们即便做错了事,也没被真正追责。”
言罢,他盯着应泊:“你在想什么?”
应泊手指搭在碗的边沿,目光沉着,没有躲避。
“你是不是怀疑……”路从辜继续开口,“殉道者,是想当义警?审判‘恶人’的义警?”
屋里静了一瞬,连楼上传来的水管嗡响都变得遥远而空洞。
应泊没有回答,眼神分明写着“或许吧”。他不想点头,因为这套逻辑太过粗暴,也太容易被扭曲,但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解释。
“他挑的人不是随机的,”应泊缓缓地说,“他知道他们犯过错,知道他们怎么避过了制度,也知道他们内心的悔意在哪一刻最脆弱。”
“他不是杀人,更像是是——‘引诱’,引诱人忏悔,像个神父。”
路从辜目光微沉:“所以我们得防他挑下一个。”
两人对视一秒,不约而同地你一言我一语:
“社会地位高。”
“有权力背景。”
“存在道德污点。”
“……但至今未被追责。”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空气中像有什么悄然归位,勾勒出某个模糊却危险的轮廓。应泊轻轻吐出一口气,突然自嘲似地笑了一声:“这些标准——听着越来越像我。”
路从辜抬头,眼神没变,嘴角疑似有些被气歪了:“你觉得这笑话还有新鲜感吗?”
应泊靠在椅子里笑着不说话,半晌才把他的小碗放下。路从辜一边翻着手机一边问:“你今天医院怎么样?复查得还顺利?”
应泊动作一顿,但随即语气平静地答:“正常恢复,医生说情况稳定。”
他没提钙化、没提残留积气、当然更没提那张与陈嘉朗惊人相似的片子。他当然知道把病情说得严重点能让路从辜理所当然地多照顾甚至是疼爱他一点,但他跟绝大多数报喜不报忧的人一样,个人情绪不能左右理性选择。
有了具体的作案对象标准,望海市公安局牵头,与检察院、网安共同组成“‘殉道者’连环诱导自杀案件”专案组,全面启动全市规模内的风险筛查与针对性布控。
市检察院提供了一份长达上百人的资料清单,全部为近五年来被实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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