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身为coser的我要在二次元薅羊毛》40-50(第16/17页)
的来源。
我正被人提脚悬空倒立着。
不,不是我,而是“我”——这是两面宿傩的记忆。
“我”用力地睁大眼睛,但模糊的视野却无论如何也清晰不起来,耳朵里像是塞满了棉花一样,四周明显嘈杂的声音在我听来都是闷闷的不甚清晰。
“我”张开嘴,哭泣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席卷了整个房间。一种本能的恐慌似乎充斥在我胸膛,情绪酝酿着咒力瞬间引爆、破体而出。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如雨般播撒,抓着脚踝的那只手一松,“我”重重地跌落在地。
腥热的液体冲入我的眼眶,仿佛将某种阻碍着视野的黏膜带走,“我”的视野终于清晰起来。
半张窗纸背后漏进来一缕月光,残壁断垣之内铺满了草蓄,鲜血将这些干枯的颜色染红,肉眼所见的一切生命皆无气息,挂着肉块残余的白骨挂在断壁上。
旁边有尖锐的哭声,“我”视线扭转,很快便看到了一个脸蛋皱巴巴的婴孩。
她趴在一个敞开的腹腔里,半个身体正挣扎着向外。
“我”似乎在懵懂中感知到了自己和眼前这个婴孩的关系,伸出手来本能地向她爬去。
这时,我才清晰地看到,我自己意识所在的这个视角里,也是一只还带着残余黏液的肉手。
是个婴儿的手。
我马上意识到,这是两面宿傩最初的记忆。
他和天元,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生的。
四周都是荒芜的旱地,这个村落远没有后来记忆中所拥有的繁荣。孕育了两面宿傩和天元的女子俨然已没了气息,她瞪大的眼睛上落着一只干瘪的苍蝇,大张的嘴巴似乎还能一窥生育时的惨痛。
可即使如此痛苦,她的一只手也护着隆起的腹部,早已僵硬的手指扶着几乎要坠落的天元的脖颈。
她的哭声就像小猫一样微弱,而我在两面宿傩的记忆视角里,甚至还有向前爬动的力气。
天元的恐惧和“我”的惊慌混杂在一起共鸣,两人的身体中不由得产生出了相似的咒力呼应,将还没有自我意识的一对兄妹紧密地联系起来。
但,没有意识的力量是绝不会受控的。
无形的飞刃狂乱地席卷在四周,将原本就残缺不全的房屋和人体都切得更加不堪入目。
直到力竭,两面宿傩才终于爬上了母亲的腹部,和天元将额头顶在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云霄,“快、快来人啊!”
两面宿傩的记忆视角没有转动,此时的他并不能理解任何声音,就更别提什么语言能力了。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天元,互相交融的咒力安抚着彼此。
但很快,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便从体内传来。
某种无形的东西将咒力全部压缩到了身体最深处,一道道锁链将这股爆发式的力量封锁了起来,甚至连灵魂和身体都有了间隔。
失去了后续力量的支撑,两面宿傩的眼皮很快便支撑不住。
视野逐渐被黑暗所封闭,唯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死了,产婆和香织都死了。”
“太惨了、太惨了!”
“连房子都变成了这样。”
“不祥、不祥……”
“是邪恶之子,连月不雨一定也是他们的过错。”
“是啊是啊、自从香织有了孽种之后,几个月来再没有下过一滴雨!”
“杀了他们,我们得杀了他们——”
“平息神明的怒火,用他们的生命平息神明的怒火。”
这样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可却没有任何人敢真的靠近,所有的声音都那么遥远,只是不断地彼此撺掇。
听到清脆的铃声响起,似乎有另外的人靠近了此地。
“神目大人、神目大人。”众人跪拜在地,寻求着一条出路,“还请救救我们,该如何处置香织一家?”
铃声掩盖着另一个声音,两面宿傩听得不甚清楚,我自然也便不知道这位“神目大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不多几时,便有人试探性地踏入了残破的房屋内。
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身体,将两面宿傩和天元相触的额头分开,还未完全丧失意识的宿傩调动着体内不可言状的力量,却被体内的束缚用力地绷在原地。
直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伴随着赤热扑到了“我”脸上,我意识到,那个和虎杖母亲有着一样本名的女子已经和这座残屋一起,被付之一炬。
而宿傩自己和天元,则被丢入了那个承载了他们一切初始的木笼之中。
命运就在这一刻被正式开启了。
第50章
两面宿傩的记忆很长, 尤其是婴孩时期的记忆,时常显得非常混乱。
正如他自己所说——迷宫,这些记忆简直构筑了一个迷宫。
总是有很多人来来去去, 有恶毒的言语、用最可怕的声音环绕着木笼。
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通达, 两面宿傩逐渐对自己和妹妹的位置有了认知。
难怪天元对花御的术式那样敏感,她对宿傩的了解远在我之上,有着这样一段记忆, 两面宿傩对囚困窘境的憎恶可想而知。
我把这些私人情绪抛开,在捋顺这些记忆之前,我很难真的离开两面宿傩的视角。
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是,两面宿傩记忆的源头——最初的最初, 那时的他身体当中天然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甚至不只是他, 还有天元。
能在无意识中将房屋冲碎、将房间内的人杀得那么彻底,这股力量绝对不弱。
怎么在成长中,反倒弱了下来?
一开始,我只以为那只是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
就像一般的咒术师也不会过早觉醒术式一样,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和咒术回路。
但随着时间流逝, 我发现情况和我预想的大相径庭。
即使过了青春期, 他们的术式依然没有觉醒的意图。
甚至不仅仅是术式,连咒力也是一样。如果我不是亲眼见证了他们最初的爆发、如果不是我知道天元和宿傩的未来, 我都不会相信这两个孩子身上存在着咒术师的可能。
他们偶尔溢出的那一点点咒力, 和无法控制自身情绪产出诅咒的普通人并无二致。
甚至连那神龛中毫无特殊封印可言的木笼都无法打开。
而另一边,那位“尊敬”的“神目大人”——比起咒术师, 他更像是个招摇撞骗的普通人。
他仿佛只是恰巧路过这里, 恰巧遇到了天元和宿傩的诞生, 又恰巧地做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灾难之言, 接着便自然地成为了整片村落的座上宾。
说来更加恰巧的是, 当宿傩和天元被神龛“镇压”之后,甘霖随之而来,更加坐实了这二人的灾星之名。
太过刻意,反而让人觉得诡异。
而且……那时候的束缚感,那种将一切力量都压缩到丹田的束缚感觉——
若这种感觉不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的话,那又会是什么?
总不能,是“天”先将其束缚了起来吧?
我好像在此之中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记忆在木笼之中延长,从婴孩到儿童再到少年,连接着被埋入土的记忆。我终于看到了,他们二人那「天与咒缚」的由来。
在极度的窒息和绝望之中,天元和宿傩的手在潮湿的泥土中拉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