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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台困娇》110-120(第13/23页)
梦里都是零星模糊的片段,醒后转瞬即忘。
然而近来梦魇越来越频繁。
今夜她又梦见骇人的场景。
她的双腕被绸绳绑住,高举过头,两腿分别被什么东西压住,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压住她的是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
柳云想看清楚他是谁,但双眼被同样的绸绳覆住。
她看不见他的脸。
然而他的压迫感如此强势,强到隔着黑暗,她也被吓得无法呼吸,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后来,后来的事不堪回忆。
她像一朵初春含苞待放的花,被人强行用外力打开,花瓣零落成泥。
她是他手里的泥,任其捏扁搓圆。他想将她塑成什么形状姿势,她除了顺从外别无选择。
梦里的她很害怕,可她想不出法子摆脱他。
她示弱,她讨好,他照单全收,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粗糙的树干,坚硬的山石,冰冷的雪地……
梦里的场景不断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她被他禁锢在怀中,被迫承受他的一切。
她好痛,痛得想要死掉。
但他总有办法阻止她的以死相挟。
柳云又一次从噩梦中吓醒。
不同于之前的尖叫发抖,她只是呼吸稍微粗重急促了些。
柳云望着黑漆漆的帐顶,大口大口地无声呼气,缓缓平复起伏的胸口。
她苦中作乐地想自己处理梦魇愈发娴熟,甚至没有惊动枕边熟睡的丈夫。
自从上回她对明斐说了梦境的内容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虽然他的语气和安抚她的手掌都那么温柔,可柳云扑在他怀里时听见他的心跳极快,极重。
他一定很难受。
那夜,他们两个都没睡着。
明斐一遍又一遍告诉她梦里都是假的。
她一及笄他就上门提亲,两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除了他,她没有其他男人。
往后数日,只要她在梦里放出一点儿动静,明斐都会第一时间抱住她,安抚她,不厌其烦地说他爱她,他在她身边。
柳云感到愧疚和抱歉,分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却影响到明斐的正常休息。
他肉眼可见的消瘦一圈,眼底浮动明显的两团青黑,衬得棱角分明的面庞深邃阴沉。
柳云慢慢地学会不动声色地对抗噩梦。
只要不睡,她就不会做梦。
柳云闭上眼假寐,调整呼吸节奏。
赵明斐缓缓睁开眼。
他怎么会不知道江念棠没睡着。
她每一次的急喘,低喃,哀嚎,都像刀子在凌迟他的心。
一次又一次提醒着他不堪的过去。
他只能骗她都是假的。
赵明斐怕了。
害怕江念棠某日记起一切。
害怕和她回到最初你死我活的原点。
他怕她恨他,怕她不再爱他。
享受过江念棠赤诚真挚的爱后,赵明斐再也没办法接受她冷淡的眉眼,排斥的神情。
更无法承受她的恨意。
他想求她原谅自己,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哪怕要他学习模仿赵焱都*可以。
然而赵明斐又无比清楚,一旦江念棠想起一切,他就是死在她面前,恐怕她也不会落下一滴泪。
她的眼泪,从来只为赵焱而泪。
赵明斐陷在高床软枕里,轻薄透气的蚕丝被包裹全身,柔软服帖,可他却感觉里面藏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无处不在的疼,痛彻心扉的疼。
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赵明斐不敢睡,怕自己一醒来,深爱他的柳云变成痛恨他的江念棠。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熬过漫漫长夜。
*
柳云极力在儿女面前掩饰自己的疲惫。
晚晚年纪小还没办法分辨她愈发苍白的脸代表什么意思,而早熟细心的霁儿没多久就发现她的不对劲。
赵霁担心地看着目光涣散的母后。
他找了个理由支开晚晚,独自一人走到江念棠面前。
“母亲,您身体还好吗?”赵霁语气小心翼翼:“要不要请大夫。”
柳云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不用,就是没睡好。”
赵霁不像晚晚那样好骗,但他没有戳破江念棠的谎言,而是拉起她的手沿着鹅卵石小路往后罩房里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柳云不明所以跟在他后面。
赵霁卖关子:“您到了就知道。”
柳云知道他在想办法逗她开心,心里暖暖的。
两人沿着楼梯而上,赵霁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上的铜锁,推门而入。
“母亲,进来看看。”
柳云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厢房里整齐排列着一排丹青画,一眼望不到尽头。
画里的女人或赏花,或观鱼,或品茗,有的在斜倚窗棂听雨,有的漫步湖边候月。
后罩楼的二层厢房全部打通,两侧挂满了装裱好的画。
画里的女人全是她。
柳云沿着画廊一路往前。
每一幅落款日期的笔迹如出一撤,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赵霁陪着江念棠慢慢浏览,他道:“父亲擅长丹青,这三年他每每思念母亲至极,夜不能寐时都会提笔为您画上一幅,不知不觉已经攒了这么多。”
柳云停在一幅春睡美人图前细细端详。
画里的她趴在临窗的案几上,一枝海棠花从冰裂纹窗缝里伸进来,正好开在她的头顶。
画中人睡眼惺忪,将醒未醒,悠然自得欣赏着这朵不请自来的花。
赵霁仔细观察江念棠的表情:“父亲和我一直都在等娘亲回来。我知道娘亲没了记忆会感到陌生害怕,但请您一定相信,我们都爱母亲,我们不会伤害母亲。”
他紧紧攥住江念棠的手,“我会快点长大,保护母亲。”
柳云眼眶蓦地灼热。
她转过身,弯下腰,紧紧抱住这个个头还不到她腰间的孩子。
当夜,赵明斐有事耽搁,赶回府里的时候临近入定。
两个孩子早已洗漱安置。
他往主殿厢房去,边走边有人迎上来汇报江念棠今日的状况。
“夫人没睡,一直在等您回来。”
赵明斐眉头一皱,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事?”
回话的奴婢不知陛下周身的气息忽然阴沉下来,战战兢兢道:“夫人说怕您没吃晚膳,吩咐灶房热着菜。”
赵明斐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浊气。
“知道了。”
一推门,屋里正在看话本的人放下书卷,迎了上来。
“吃了吗?我叫厨房送点东西过来?”江念棠抬手帮他解开脖颈间的披风细绳。
两人的距离极近,她鼻尖呼出气息夹杂花香的清甜。
赵明斐眼眸骤然一暗。
“在铺子里吃过了。”他贪恋地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江念棠开始做噩梦后,他们再也没有亲近过。
赵明斐不是不想,而是他每次碰她就会立刻被反噬,当夜她必然会被噩梦吓得魂不附体,神志不清,不自觉排斥他的靠近,甚至拳脚相加。
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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