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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台困娇》110-120(第22/23页)
这样煮熟后会发红的食物也在禁止名单里,红枣,枸杞这类食材必须挑出去才能上桌。
柳云脑子里乱糟糟的,时不时会闪过一些片段。
什么皇帝,皇后,皇宫,猎场……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柳云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癔症,可她找不出原因。
最可怕的是,她有一次当着孩子的面犯病。
她已经记不起来那天是什么刺激到自己,她忽然丢下筷子,拿起自己的碗砸碎。
柳云看见晚晚惊恐害怕的眼神,霁儿迷茫无措的慌乱,还有明斐显而易见的痛苦。
她被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快要折磨近乎崩溃。
明斐不厌其烦地安慰她,都是假的,它们从没有出现过,只是她的臆想。
从没有出现过,为什么会这样真实。
男人襟口绣的花纹,步摇上点缀的东珠,宫殿斗拱描摹的金漆彩绘,还有猎场骏马额头的一缕白毛。
她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柳云已经没办法出门,她把自己单独关在房间里,连吃饭都不肯和孩子们一起。
晚上不顾明斐的阻拦,把他拒之门外。
她不愿意让家人们看见她近乎疯魔的模样,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赵明斐知道她的心思,一边安抚她,一边照顾两个孩子,跟他们说母亲只是有些累,过段时间就好,让他们不要担心,安心读书。
赵霁知道父皇在撒谎,但没有戳穿。
他每日按时来柳云房间外晨昏定省,说几句晚晚的事,让母后安心。
柳云心里很感动。
她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可她清楚自己必须要好起来。
爱她的丈夫和孩子们还在等着她康复。
她不可以放弃。
柳云已经找到了办法,每次她出现幻觉时就把眼睛蒙住,把耳朵捂住,反复默念是假的,是假的。
白日里的折腾也不全是坏处,至少晚上得以安眠。
今来朝堂上阴云密布,陛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阴沉,稍有不慎便会引来责罚。
臣工们不敢触陛下的眉头,个个小心翼翼做事,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赵明斐极大减少在宫内的时间,将大部分政务都带出宫去处理,他守在江念棠隔壁的厢房,一有动静就能及时赶过去。
这日,他正在批阅龚州水利修坝所需的银两,忽地听闻瓷片碎裂的声音。
赵明斐立刻丢下笔往外跑。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脸色难看。
婢女战战兢兢地回道:“方才奴婢像如往常般送膳食进去,夫人看见饭菜后立刻将我赶了出来,还把东西砸碎了。”
婢女在赵明斐骇戾的目光下吓得哭了出来,跪地不起道:“奴婢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请公子恕罪。”
赵明斐没空发落她,全身扑在窗户外,手掌不住地拍打冰裂纹门缝:“念念,你还好吗,放我进去看看你,行吗?”
屋里一片寂静。
赵明斐索问几次无果后不甘地退后一步,他命令送膳食的婢女退到院中,细细说给他听进屋后发生的一切。
听了好几遍,赵明斐也没找出刺激江念棠的东西。
膳食是她常吃的,送饭的婢女一直是同一个,连她的穿着打扮都与平常无异。
穿着打扮?
赵明斐精光一闪,问她:“今日送进去菜肴都是用什么东西装的,花纹,颜色,样式都给朕说清楚。”
是碗。
今日有一道绿豆汤,汤的颜色浓稠像药汁,而装汤的碗与当初他强行灌江念棠喝下所谓的避子汤的碗是同一套花色。
赵明斐五指骤然攥成拳头,指节嘎吱嘎吱地响。
不好,打碎的碗。
赵明斐脸色大变朝江念棠的房门跑去。
他的语气温和,与脸上的沉戾截然相反:“念念,我想你了,让我进去看你一样好不好?就一眼,我看过就退出来。”
还是无人应答。
赵明斐当机立断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跨进去。
当看到江念棠背靠着墙,手里握着碎瓷片时他的心都要被吓出来了。
“念念!”
柳云握住碎瓷片指着赵明斐,厉声道:“不要过来!”
她一用力,锋利的瓷片顿时割破她的掌心,鲜血顺着尖锐的豁口滴落在地。
“我不过来。”赵明斐停住脚,不敢轻举妄动,他抬手轻声劝道:“你别伤到自己,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们先吃饭好吗?”
“我不吃,我不喝!”江念棠不住地往后退,身体颤抖起来:“你为什么要逼我喝药!”
手一用力,血流得更快,鲜艳的红触目惊心。
“不吃,你不想吃就不吃。”赵明斐看得心肝脾肺都在疼,“你先冷静,冷静。”
他也不知道是在安抚江念棠,还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陷入胶着的对峙,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江念棠不愿意退,赵明斐不敢退。
他怕自己退出去后,江念棠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他只能一直盯着她。
江念棠始终不肯放下手里的武器,她的血凝结在上面,结了一层褐黑色的血膜,看得赵明斐心如刀割。
他不是不能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可强行夺了一次,她就会拿起第二次。
除非今后捆住她,否则稍有不慎恐怕会引发她更大的反抗。
赵明斐怎么敢再捆她。
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柳云的身体已经要到极限了,她眼前看见的人早已不是深爱的丈夫明斐,而是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身穿玄色金龙纹的男人。
她认识他的衣服。
就是他,就是他。
是他一次次把自己逼入绝境,是他一次次折磨她痛不欲生。
柳云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她,绝不能让他靠近自己。
她的头好痛,她的身体好难受。
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没有人可以救她,她摆脱不了他。
握住碎瓷片的手僵到麻木,她已经感觉不到疼。
可她不敢放下,这是她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武器。
柳云握住瓷片的手无意识收拢,慢慢向自己靠近。
“不要!”
赵明斐目眦欲裂,声音染上几分凄厉。
“娘!娘!”
比赵明斐动作更快的是柳晚,她冲进屋内,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江念棠的腿,大哭道。
“娘,你不要怕,我是晚晚。”
“娘,我们回青云镇,我们不要在这里了。”
“晚晚不要好吃的,也不要好看的衣服,也不要新的小伙伴。”
她知道娘生病了,娘过得不开心,娘不喜欢这里。
“我们回家,晚晚带你回家。”
柳晚在回府时就被告知今晚上她和哥哥一起吃饭。
她虽然才三岁,可她对府里的一切并非一无所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娘,哥哥说娘病了,在养病。
但什么病见不得人?
从前在青云镇,娘也会生病,她还帮着去抓药哩。
柳晚想起那日吃早膳时娘的不正常,又想到她娘自从来到京城,眉眼间总是有股化不开的阴霾。
柳晚忽然意识到,娘在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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