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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有一世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大可不必至此,甚至景明帝多次驳回他的请求,因他一再坚持,最终才无奈应下。

    谢珩若本就是奸猾之人,还可大开方便之门,随便混个军功便罢,可他偏偏不是耍懒使小聪明的人,哪怕夜里巡值并不需要他,他都不曾缺值,何况此事事关边防。

    沈昭虽然已经知晓,但并未出言打断他,在一旁静静听他倾诉。

    谢珩:“疆场生死未知,我于出征前迎你进门,是我的私心作祟,我会尽量保重好自己,活着回来见你,但刀剑无眼,若是我有个万一,终是我对不住你,

    所以这婚书之上,只有我的名讳,今夜我已安排妥当,任何人不会将今夜之事外传,三书未签,哪怕你反悔,长安城中也无人知晓你曾嫁过人。”

    他沉吟许久,才忍痛,从唇齿间咬出这一句:“若你以后另觅新人,嫁娶由你。”

    沈昭无奈浅笑,他竟连他身死之后,若是她再嫁于旁人一事,都提前设想好了。

    既不会拿这桩婚事霸占她,锁住她的下半生。

    又全了曾经的诺言,迎她进门。

    若他能凯旋而归,军功在身,自是可以求圣上讨个赏赐,下旨赐婚,无人再会阻拦他们。

    若他战死沙场,他一生积蓄眼下正堆放在新宅的库房内,赠与沈昭,足以保她一世衣食无忧。

    他做了万全准备,设想了最坏的结果,哪怕她的未来没有他。

    烛焰在这一刻慢慢拉长,沈昭睫毛翕动的速度变得极缓,那跃动的烛火闪着细碎如线的光,像把星子洒进她眼眸,视线忽地一片模糊。

    舌尖尝到淡淡的咸涩她才惊觉自己落泪,嫁衣前襟早已被泪水浸得暗红,宛如猝不及防盛开的红梅。

    她轻轻地吸吸鼻子,尽量不让谢珩觉察到她的异样,努力克制着声音问他:“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若我签下婚书,婚事已成,你大可不必去。”

    她不愿他去涉险,若能劝下他自然最好。

    谢珩:“可我想让你当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若母亲不允,我自会让她松口,只要圣上下旨。沈昭,你放心,我自知前路凶险,但不会冒然行事,我岂会那么容易死”

    但他未说完的话僵在口中,他归期不定,他又岂能奢求让她等他。

    他将婚书紧紧握在手中,指节泛起青白,在这满屋的红艳中,显得更加刺眼。

    他心中对她充满了歉疚,未让她事先知晓,就擅自做了决定,他更没道理将她永远困在身边,她本该是自由的。

    这一场婚宴他能给的有限,但他又贪恋这片刻的美好,恨不得将此刻永远封存。

    自入喜房后,谢珩便坐定入僧,不敢向她置去一眼,深怕这一眼便不愿割舍。

    身侧的人面如凝脂,眼如星眸,明明她从未穿过如此端庄明艳的颜色,但若是置身万花丛中,只怕再娇艳的牡丹都失了色彩。

    他复又将婚书收回怀中,留下最后一句:“我曾读书中,风流才子盛赞佳人倾国倾城,尚还颇觉其夸张,今日你一身嫁衣,我才方觉书中诚不欺我。

    无论前路如何,能与你结识,得你青睐,纵使前路渺远无归期,我这一世都值了。

    沈昭,终究是我对不住你,能给你的太少,又奢求太多,一切都错在我,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他既然许诺不了自己的安危,就不强要她等他归来。

    /:.

    今夜便不会逾矩,他沉沉吸了一口气,从床榻上起身:“你早些休息吧,我去偏房睡,明日一早我会进宫接旨,就不同你辞别了,一切珍重。”

    明明该说“我等你”,可这口气却堵在沈昭喉间,成了团浸透灯油的棉絮,咽下去烧穿肺腑,吐出来又会引燃她最后残存的一丝坚定。

    谢珩提步而去,刚踏出两步远,系在两人手腕间的赤绳将他拉停。

    一对飞蛾直冲着喜烛而去,猛地撞上烈火,被烧断薄翼也扑扇着向对方奔去,最后相拥倒在桌上蜡油凝成的油洼处。

    谢珩垂眸望向红绳的瞬间,沈昭将手中团扇往上抬了抬,遮住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脸。

    喜房之中并无尖刺之物,他今夜又卸了剑。

    谢珩向窗外望去,喊道:“杨方,去取把剪刀。”

    还没走出宅院的喜婆,听到谢珩的呼喊,她性子泼辣,将走上前的杨方一把推开,冲着屋内咋呼道:“哎哟,你们这些小辈太不懂事了。“

    怎的家中长辈没教过规矩嘛?

    刚到嘴边的话被她吞回肚子里,这新婚之夜,小夫妻二人的家眷都不在,估计家中无人,怕犯了忌讳,喜婆直言道:“  这喜绳哪能剪短,可不兴如此,”她斟酌着用词,把诸如不吉利、一刀两断之类的话舍去。

    “金缕缠腕,百年不朽,这喜绳得第二天再解开,这洞房花烛夜当然是喜绳纠缠越紧才越恩爱嘛!”喜婆勾起一股别有意*味的笑。

    杨方红着脸,有些听不下去,大步走开,但仍等着谢珩的吩咐。

    屋内的寂静更甚,谢珩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过这些倒是喜婆那辈的旧风俗了,她知大户人家规矩多,新婚之夜光沐洗就得好多次,难免不便,这一风俗流传至今,倒并非一定遵循,她说道:“若是你们小夫妻行动不便,大可解开了,只是可千万莫动剪刀。”

    交代完这句,她便随着家丁下去领赏了。

    映在窗柩上的身影,一个玉姿挺拔,一个皎如秋月,由一线牵引,遥遥对望。

    屋内红烛燃半,烛泪垂落如血,已在鎏金烛台上积成小小的红丘,旁边躺着一对断翅的白蛾,红白相映,格外明显。

    谢珩抬起缠着喜绳的手径自去解,可这结扣系得颇为讲究,饶是他一身武艺在身,一只手也无能为力,若用蛮力将其断开,他又怕若真应了那些不可言说的忌讳。

    越急反而系得越紧,他额上甚至都出了层薄汗。

    沈昭瞧着他的模样,唇角微弯,用衣袖子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将喜扇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我来吧。”

    她起身上前,一双纤纤柔夷搭在喜绳上,并不急着去解,反而打量着绳扣的走势。

    她身上的甜香霎时弥散在谢珩鼻尖,头上的珠钗闪着金光,一跳一跳将他本不那么平静的心,搅弄得暗涌起伏。

    从他的角度望去,她额间的花钿似抹了蜜一般诱人,挺翘的鼻翼下,胭脂点就的唇珠,若隐若现,似五月的樱桃,饱满可人。

    沈昭解扣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拂在他的腕间,她无意撩拨,可他却骤然僵住,激起一片酥麻。

    那本强烈克制下去的火苗,被她噌一下点燃,他慌忙避开,将手负在身后:“算了,我让杨方去取一床被子,我在门外便是。”

    他转身要走,喜绳的另一端却被沈昭紧紧拽住,沈昭开口:“我既如你说得如此漂亮,那为何除了下轿那刻,你今夜一直不曾看我?”

    哪怕是他们对饮合卺酒,谢珩都有意将视线错开。

    念及她与李立雯的约定,今日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她想多看他几眼,却总被他刻意躲闪。

    审问犯人时声色严厉,诗会竞赛时对答如流,可谢珩此刻却哑然不语。

    美人在侧,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心痒难耐地扑上去,一亲芳泽了,可他却始终强忍着,忍着不去看她,不敢碰她,未跨出最后一步。

    他身上的中衣已被汗浸湿,猛地闭眼,再长的广袖也掩盖不住他手背之上暴起的青筋,但心中最后一丝仍理智占据上风:“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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