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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送的定情信物是批发的》80-90(第13/15页)
奉月看着她,却未开口问询,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周同愈的案子不用查了,行凶之人就是柳明川。”
“大人!”晏昭倏然抬眸,语气震惊。
周奉月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往下说着:“柳明川与周同愈素有私怨,因此痛下杀手,不过碍于其礼部官员的身份,便割头抛尸。后恶行昭明,畏罪自尽。”
她转头看着面色又惊又怒的晏昭,淡声道:“此案,到此为止。”
“大人你明知道……”
——“行了。”
周奉月开口打断了晏昭:“此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然而,有些案子可以查,可以大白天下,但有些案子,却不能。”
她齿关微动,望向面前这新上任不久的红案组统领:“我知道你想查个水落石出,但是这件事,别说你了,连我都无能为力。甚至连那位……”
周奉月走回桌案之后坐下,指尖轻点桌面。
“连那位,都不能随心所欲。”她声音沉沉,像是在告诫些什么,“世事非都能如你所愿,有些案子,本就没有结果。”
语毕,屋内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晏昭再次开口,嗓音却带着几分低哑:“……证物房遭焚、人犯被灭口。大人,善平司的内鬼,不能也不查罢?”
听见这句,周奉月的神色稍稍变化了些许。
“此事我会留意,”她像是不愿多说,“你便先回去将卷宗整理完善,随后将抄录本送至大理寺、刑部及都察院以作黄册。这案子,就算了了。”
“……是。”
晏昭低下头,掩住了眸中深色.
震动京城的无头尸案终于真相大白。
原是那柳郎君与周员外在射猎时看中了同一头鹿,却是周员外抢了先,于是柳郎君便怀恨在心。
一日晚间,他正巧碰见周员外独自一人穿过小巷前往花街,遂动了歹心,将其扼毙。
行凶后,恐罪行暴露,他便又割下头颅,弃尸于河中。
不过天网恢恢,终是难逃责罚。被缉捕后,他于狱中畏罪自尽。
这几日,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件事。
“案子都结束了怎么还在心烦?”
对面伸来一只冷白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处泛着些粉润色泽。
那只手拿起酒壶,替她斟满了一杯。
今日恰逢沐休,晏昭便应下了许辞容的约,于为溪楼对坐用膳。
“是啊,”她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案子都结束了,还有什么可心烦的呢?”
晏昭又将空酒杯朝他晃了晃:“替我满上。”
许辞容叹了一口气,抬手将她的手腕压下。
“莫要赌气。”
“我何时赌气了?”晏昭挥开他的手,自己取来酒壶,“现如今,想喝两口酒也不成了吗?”
青年的脸上浮出了几分无奈之色:“昭昭,我知道你在恼些什么……这件事,确无转圜余地了。”
闻言,少女慢下了动作。
她定定看着他,眼眶逐渐泛起了红意。
“我知道。”她抿唇低头,继续往杯中斟满酒液,“本来就…是已经了结的案子了,黄册都送出去了,怎么可能还有变化呢?”
明明酒壶已经放下,但仍有些许酒液自上头滴落,砸在了原本并无涟漪的水面之上。
“昭昭,”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凡道,有难有险,并非事事顺遂。”
他将手掌放在她的酒杯之上。
掌心朝上接下了滴落的泪。
晏昭一把抓住了面前的这只手。
“这些,我都知晓。”她的惶然轻颤,通过相触的手掌,传递给了对面的那人,“我只是一时…觉得特别荒唐。我明白,她是皇室宗亲,此事有损皇家颜面,是绝不可能公布于天下的…我认同。只不过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我向来自视甚高,执着我相,却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井蛙窥天。”
“从前查探杨*思仁、焦泓等案时,我总是自认敏觉,先人一步;在红案组里,也时常觉得图大人太过墨守成规,众人皆不得我意。”晏昭摇头低笑着,“只是,等我成为了丹枢丞,才知道要分领各部,查一个案子,是多么困难的事。这不仅仅关系案子本身。”
她捏着酒杯的手掌慢慢收拢。
“今日始知,原来我也同他们一样。或者说,他们原先也同我一样,不过是这道越走越难,不得已才收敛了锋芒。”
——“我自以为颖悟绝伦,却也不过是中人之资,实则与我从前认为的碌碌之人没什么两样。”
面对这道上险阻,我也不过是同旁人一样,默默退下,暗自妥协。
第90章 踏青所谓苦心未泯,终有所得。
耳边传来了木椅拖动的声响。
下一刻,她便觉得自己的脸被一双手捧起。
“昭昭,人生在世,岂能尽顺?然一个人的成败之数,非一时可论。”青年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众人本无异,惟取舍殊途,时事而化之秉性,遂使贤愚渐分。”
“而所谓过刚易折,至强则辱,此之一事,并不能表明你便是庸常之辈。不过韬光养晦,待时而行。”
他慢慢拭去少女脸侧的泪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又何必过于苛责自己?现下不过暂且敛锋,恰是慧剑入鞘之智。”
晏昭舒了一口气,慢慢伸手捂住脸。
里头只传来闷闷的一声:“谢谢你,灵佑。”.
自与许辞容相谈过后,晏昭也算暂且解开了心结。
又过了一日,她正在屋内小睡,忽闻得姚珣登门拜访。
晏昭半坐起身子,叫人迎其入内。
姚珣进门后,先是将手中提着的盒子放下。
“我正巧路过杏云斋,就给你带了些冷食来。”她笑着说道,“你这几日一直闷在屋里,寻你吃茶都寻不到,只好我亲自上门来了。”
晏昭裹着薄毯懒倚在榻上,任由姚珣在她屋内摆弄着。
“这花都要败了,怎么不摘些新的来?”她本是要去推开窗子,却瞧见了花几上摆放着的杏花,“转日去踏青,寻些新鲜野趣,也好改一改你这屋里的沉闷气候。”
晏昭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我阿兄进士宴上留下的杏枝……没想到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起身走到桌边,从食盒中取出了一盏桂花酥酪。
酥酪上头还点缀着些许玫瑰露,浅挑一勺送入口中,竟叫人生出几分恬淡愉快之意来。
姚珣在她身旁坐下,絮絮说起话。
“你可知道,何絮来被文家退亲了。”她压低声音说着,“她也是个可怜人。何均文去世后,也没见得江南那边来人,就留她一个人独在京城,如今还遭了这种事,唉……”
晏昭一边听着,一边默不作声地吃着酥酪。
何絮来本就不是何氏亲女,何均文又是死得如此不明不白,何家恐怕是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再遣人上京?
何絮来……只怕是终成弃子。
两人将一食盒的点心尽数吃完,姚珣这才起身要走。
“对了,”临走时,她还不忘嘱咐,“明日去踏青你可别忘了”
“知道了。”晏昭笑着答道,“就我们二人吗?”
姚珣眸光一动,唇角微微翘起:“不,还有从前习艺馆的同窗……你方才可答应了,休得反悔。”
说着,她还朝晏昭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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