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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100-110(第8/16页)
的手掌和苍白的天。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临走前程明笃的叮嘱,但是她当时紧张到无法附加,只得草率答应,实则书包侧兜空空如也。
她根本没有带雨伞。
林曼吟撑着伞将她热心地送到了车站,本来想让家里的司机顺便把她送回家的,但是被叶语莺婉拒了。
因为程家在蓉城过于有名,估计林曼吟家长也和程家有交集,想到初中时期那些难听的言论,她就本能地对这些事有些恐惧。
不是她信不过林曼吟,而是她从心里想要跟程家划清界限。
那是姜新雪的家,程明笃的家,唯独不是她的家。
公车上,进入初冬之后,车内暖气被开得很足,今天她的胃还是不舒服了一整天,以至于中午她也没有进食。
她在晃晃悠悠的车厢内昏昏欲睡,在睡去前,她撑着眼皮跟姑姑发了条消息:
“姑姑,今天蓉城下雨了,你那里怎么样啊?”
发完她就合上双眼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公车到站,雨没有停,不疾不徐地下着,雨声从容。
她下了车,沿着人行道快步走,水从额前刘海坠到睫毛上,一眨就化开。
等她到家,外套和书包边都湿透了半圈,可她的心情反而轻了一截。
高三之后老师不仅关心大家的学习,还关心健康状况,叮嘱不要在临近高考的节骨眼上生病,但是这场雨却拎得让她有种短暂的解脱感。
任由自己走入这张冷而薄的雨幕中。
胃部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却是怀着轻快心情湿着一身回到程家,她却发现今日的程家和往常仿佛有些不一样。
后宅却安静得过分。佣人们在廊下列着,人人低头,连呼吸都尽量压轻。
她脚步一顿,揩了把脸上的水,正要往阁楼去,茶室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叶语莺,你过来一下。”
那一声熟悉的嗓音,让叶语莺整个人定在原地,瞬间从头顶凉到了脚掌。
这熟悉的开场白,让她以为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但是进入茶室这二十步不到的距离里,她却想不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姜新雪坐在主座,身后挂一轴水墨,几笔冷清的兰叶。
矮几上是一套紫砂壶,壶盖敞开,热气往上冒,茶香发苦。桌角摆着一只空杯,杯沿留出一道茶痕,像刻意停驻的一笔。
如此禅意的画面,却让她觉得面前气压迫人。
“关门。”姜新雪瞥了她一眼开口,眉云间在酝酿着什么。
门阖上的那一下,像把屋里的空气也一并隔离,让茶室彻底沦为刑室。
叶语莺站在门边,水从鬓发滴到衣领,再沿着锁骨往下滑,落在地板上,滴答,很慢。
姜新雪打量了她一眼,笑意极浅:“淋雨回家,挺自在啊。”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严肃道:“站过来。”
叶语莺慢吞吞走过去,背挺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
姜新雪刚抬手,叶语莺就早有预料班往后躲闪,但是那新做的延长甲,还是将她脸颊刮出了一道痕迹,很浅,没有出血,但是从掌风可以判断,姜新雪今天是铁了心要扇她耳光的。
叶语莺声线很平,“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不分场合地打我了。”
曾经叶语莺只有挨打的份,那是她从小以为都是自己错了,母亲永远不会错。
为什么呢?因为所有的课本上,都在歌颂着母爱的伟大。
她原本从未质疑过,但是如今她却开始不信了。
因为高考在即,她的自由近在咫尺,她早已想到自己要去往哪里,总之不可能再和姜新雪在一个屋檐下待了。
姜新雪神情微动,像被风当面熄灭的烛火,嘲讽道:“怎么,学会顶嘴了?”
叶语莺不语。
“你知不知道这屋子姓什么?”
“姓程。”叶语莺回答。
“那就好。”她冷笑了一声,“龌龊的心思,也就指望一层皮能遮。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规矩、体面,你是一个都没学会,果然是叶建国那渣滓的种,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没一块好皮!”
空气明显冷了一度,茶室里只听见雨打廊檐的声音。
叶语莺手心发凉,指尖掐进掌心里,才稳住声音,颇有敌意地看向姜新雪:“你什么意思?”
她问出口的刹那,眼前的灯光像被雨声打花,一个尖锐的力道猛然扑了上来。
“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藏着这么多心思,呵……我说怎么突然间会反抗了,原来是心里有寄托了!”
姜新雪一把把她按到墙上,指节冷硬,掐在她锁骨窝里,指甲轻易戳破了她的皮肤。
她已经成长得比姜新雪还高,但是在这一刻仍然像个被扔到墙上的水泥麻袋。
她觉得自己在姜新雪面前已经不像个人了,像只被踢烂的狗,毫不招人喜爱的狗。
耳膜外女人的声音刻薄鼓动,掩盖了窗外的雨声。
“叶语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是做错了什么生了你这么个怪物!你心思都动到程明笃身上了,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程明笃,你知道他是谁吗!?”
秘密被人原封不动地拎出来的瞬间,叶语莺神色一僵,整个人被扎在地上连呼吸都被水泥封住的了一样,整张脸褪成纸一般的白,唇色褪到近乎透明,只有一圈被雨气渍出的淡灰,她只觉那一刻自己的血被抽空一样,整个人干涸得像个纸扎人。
她瞪大了双眼直视着姜新雪,眼眶发青,颞侧那一小截青筋悄悄起伏,连细小的颤都克制在皮下。
“我没有……”她本能性地否认,却丝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听得见雨,却像隔着一层棉被,耳际涌起海面一样的嗡鸣,世界被压成两种声,过快的心跳像加速的时钟一样,胃部升起浓重的不适,被她不断吞咽而压制住。
“哟,把脸吓得这么白。”姜新雪低笑,近乎怜悯地抬手拍了拍她惨白的脸,“一句像样的话也说不出来?就凭你这点胆子,也敢在这屋檐下做梦?”
叶语莺努力把视线从那双眼里拔出来,胃里那股涌上来的酸仿佛已经抵达嗓子眼了。
“你以为藏在本子就不被人知道了?”姜新雪轻轻嗤了一声,手指收紧又松开,“你要不要我把你写的东西摆到明面上,给程明笃念念?”
“我没有……”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几乎轻到听不见。
她知道,姜新雪已经亲眼看到了,她一定看到了。
“在这屋里,什么是你的?”姜新雪的笑意完全冷了,话音一转,又咄咄逼人。
“呵……也对,你这个年纪的,谁不喜欢程明笃……”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手指在叶语莺衣领处拧了一圈,压低声音说:“我在程家本来就被人看不起,你还要给我添乱,你是想我们两个一起被赶出去吗!”
“你想让人家戳我的脊梁骨,说母女共侍父子吗!把你龌龊肮脏腌楂的想法全部给我清除掉,下贱胚子!”
话音刚落,屋门“哐”地一声被推开。
姜新雪的手立刻松开,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神色一瞬收紧,随即又恢复成表面上的从容。
叶语莺靠在墙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她一时分不清,姜新雪究竟是心虚,还是不愿在别人面前撕破伪装。
程明笃逆光站在门口,长柄黑伞伞骨上还滴着雨水,冷气从他身上被带进来屋内,落在这间闷热的茶室里,像刀锋划过。
他目光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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