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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110-120(第16/22页)
其实录取上机械工程系她也没有太多理解,毕竟她不知道什么叫机械工程,原本她想学建筑学或者经济学的,但是她同样对这些专业也没有理解,计算机系是程明笃的专业,但是她私心里是不想永远笼罩在程明笃的光环之下的……
她心里的这份较劲,一直都有,和自己较劲,她曾经希望外婆和姑姑能看到自己摘取金牌,考上最高学府,在老家目前没有一个孩子考上过,外婆和姑姑也不知道清X大学具体什么样子,只知道这是理工类最高学府,一个闪闪发亮的名字,一个被几代人念叨的名字。
可到头来……只有姑姑在弥留之际看到她的金牌,她二人,没有一人亲眼看到她被清X大学录取……
想到种种,豆大泪水坠落下来,她心口堵得发慌,这是她这些年体验到的最明确的重量,这是遗憾的重量,让她无论走多远走多高,都能回想起后落泪的重量。
*
傍晚,山风渐凉,竹林摇晃。
叶语莺坐在台阶上,看夕阳西下,她已经百无聊赖好一阵了,尽管程明笃平时也是早出晚归,但是没有程明笃的栖止小筑,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留守儿童。
忽然,一阵车灯的光划过竹林。那声音不疾不徐,直到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她眼神追寻了那辆车几秒,随即明白什么,瞬间站起身去开门。
程明笃从后座上下车的时候,还穿着深灰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比医院时气色好了许多,眉眼如常,甚至在病痛之后反而透出一些更摄人的沉澈和静定。
“出院了?”她声音有些发抖。
“嗯。”他答得很简单。
叶语莺看着他,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他回过头,似乎察觉到她的出神:“你还好?”
“我很好。”她轻声回答。
除了……有些想你,担心你不回来了。
似乎为了佐证这件事,她飞奔去楼上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拿下来,递到他面前。
她无数次鄙视自己向家长献宝的行为是如此幼稚,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让程明笃知道。
他微微一笑,目光那封印着金纹的录取通知。
“清X大学?”他问,语气带着一丝轻微的欣慰。
“是。”她点头,“刚收到。”
“恭喜。”他说。
她愣了一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是不是……也曾经被这所大学录取。”
虽然他最后直接出国了,但是她听说过。
他嘴角弯了弯,“是啊,计算机系,我们当了两回校友了。”
“我其实……没想到能被录取。”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近乎忏悔的坦白,“我只是随便投的,后来也没抱希望。”
她有种强烈的不配得感,不配被最高学府录取,不配……拥有程明笃。
“但你还是做到了。”
“那是运气。”
“不是。”他打断她。
他看向她的眼睛,正色道:“阿婴,运气不会送你进清X大学,这是你的实力,你的努力的显化,这一切是水到渠成。”——
作者有话说:今早身体好转了一点,赶紧写了一章
第117章
叶语莺看着他的双唇张合,语气没有起伏,却像一阵温柔又坚硬的风,带着一些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香气。
听到这句话,深以为然的同时,脑海里闪回了之前一些或真实或虚幻的画面。
他说话中与神俱来的从容不迫的感觉,在她成长过程中慢
慢发酵得愈发有魅力。
这种小时候认为是严肃或者压迫感的气场,在此刻却有种让人忍不住产生好奇,或者一步步演变成一种禁欲感。
她多年来对程明笃一直是畏惧多于感激的,但是一点点将内心情感明晰后,她越来越好奇这个人到底会不会zw,会不会有欲念……
对了……
她的视线又在程明笃凉薄的下唇处停留了一瞬,发现原本的伤口如今已经彻底完好,好像连那场梦境都不复存在。
好像那一切都不曾发生,暴风、呼喊、冰冷的海水……都只是她一场幻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他是怎样逆流而来,怎样将她托出海面。
“你在想什么?”似乎是注意到她停留的视线,他的声音忽然传来,低而沉,却是悦耳的
她猛然一抖,没预料到程明笃会突然这么直白地问道她,回过神来,匆忙避开视线:“没什么。”
此刻,程明笃眼神宁静,没有进一步说什么,但是反而是叶语莺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念头被他捕捉到。
“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程明笃没有再问,上了楼去行李箱内取来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律师之前送来的。你外婆的遗嘱,成年后转到你名下的那部分。”
叶语莺低下头,指尖一点点抚过信封边缘,像怕它会碎,那纸面下的文件,不只是遗产,更是外婆在去世三年后留给她的最后嘱咐。
他看了她几秒,又继续说:“律师那边还附了转产文件。她把那所房子列为你的‘居住性继承’,意味着只有你能决定何时出售或修缮,别人无权动用。”
她前些日子分明还在担忧自己无家可归,现在……她至少还能有外婆送给她的居住地。
看着手里的信封,纸面在阳光下透出一点旧字迹。她伸手,拆开了封口。
里面是一份打印的遗嘱副本,页脚盖着青城公证处的红章。外婆的签名苍老却工整。
“将本人名下青城西山竹岭处住所,及相邻地块共一千四百平方米(约2.1亩),连同存款与首饰若干,全部留予外孙女叶语莺。”
那一行字,她看得很慢。看着看着,眼前开始模糊。
外婆走的时候,她没能赶回去,那时候她忙于中考。
仔细想想,两位至今的离世,都恰好赶上她人生的两轮大考,她得知真相的时候,人已经去世了有一阵了,恰好避开悲伤最尖锐的时刻。
可这两场未竟的哀悼,像是在她心里买下了生锈的贴片,每当她跨过新的阶段,那贴片便在体内轻轻一动,提醒她,有一部分遗憾永远留在原地,等她去道别。
她放不下,她永远放不下。
那天,一整天,叶语莺都一个人坐在房子的角落里端详那些外婆留下的字迹,这是她唯一可以观察到的东西。
她发现外婆写字非常工整,哪怕在弥留之际也是清晰而认真的。
听说外婆没有上完小学,她却渴望学习,但是当年是一个饥饿的年代,容不得她练好笔杆子,就得挥着锄头去劳作,或者进厂子当工人。
那个年代,外婆也是极苦的,她说自己十三岁就在外谋生,当工人,一天干下来,鼻孔都被粉尘熏得发黑。
夜色很深,屋外的竹影在风里轻轻摇晃。
叶语莺还坐在原地,桌上摊着那份遗嘱,旁边放着自己录取通知书。灯光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底那种绵延的空白。
她早已过了歇斯底里的时候了,尽管她无数次想呐喊——
外婆!你看到了吗?我考上最高学府了!你还能看到吗?
后来,她又自问自答:“你不能看到。”
程明笃走过来,靠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
“你一下午都没动过。”他的声音很轻,“眼睛该酸了。”
叶语莺回头,眼底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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