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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110-120(第21/22页)
生可能没有程明笃存在的那种空洞感。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具体的事情,是疼,是病,还是为昨晚那句我喜欢你后再无回应的结局。
她用力咬着嘴唇,不想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溢出细微的呜咽。
那一瞬,她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昨夜为什么要让一切撕开,如今连看他的理由都不再有了。
她以为他不会再下来。
毕竟他是程明笃,永远理智清醒,克己复礼,懂得边界的人。
可是当脚步声却从楼梯那头传来。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那熟系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停住。
“医生说你病情有些严重。”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平时惯有语气,和内敛的关怀。
她背对着他蜷缩在床上,手上在输液,不断流泪,想擦,却越擦越乱,眼泪顺着脸颊留下,盐分让脸颊都干裂了。
他走到床边,站在那里,看着她手背上插着针的地方,眉心微蹙。
一阵轻微的声音过后,她察觉到他在自己床边坐下。
“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那么难过……”他是真心发问,程明笃再怎么冷酷,对她多年来的好意没有半点虚假。
她本想强装镇定,可一听到这句话,就彻底绷不住了。
“哥哥……”她的声音颤得厉害,回过头,双眼哭出了红血丝,整个人都憔悴到脱相。
“我真的很难受,”她哽咽着,“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轻轻一抖一抖。
“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
那声音几乎是一种哀求,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孤立无援与无尽寂寥。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苍白如森森白骨,在颤抖。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生命有大片光明,可是她却还是如此固执,飞蛾扑火般固执。
“我真的好难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管是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都可以。”
“我不想去分清楚它们的名字,我只想……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几乎被自己噎住。
“我可以永远不结婚,”她继续说,带着一丝牵强的笑,“如果你觉得这一切很畸形,那我就像以前一样好好和你生活下去,好不好。”
“我环顾四周,这世上……”她的声音已经破碎,“我只有你了……”
话一出口,她的眼前就模糊成一片,整个人像要塌下去。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抽泣声。
程明笃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他看着床上的女孩,那双眼仍旧是他熟悉的,倔强、脆弱、热烈。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道德绑架,她无比清醒,甚至比同龄人更加清醒,这是她这一生为数不多主动请求帮助。
最终,他还是走上前,弯下腰,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那一刻,她的身体像一只被惊吓的鸟,微微颤抖,又迅速地收拢在他的怀中。
“别哭了,”他低声说,“我在这。”
她埋在他怀里,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襟。
程明笃垂眸,指骨缓缓收紧,像是在逼迫自己清醒。
世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温柔,又如此残酷。
第120章
她的哭至今还是克制的,声音很轻,只有一些无法控制的抽泣,并没有真正的哭声。
“别哭了。”程明笃的声音低哑,似乎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身体会更难受。”
她就着他的睡衣擦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失去你,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难受……”
程明笃一时语塞,悬着右手,摸她后脑勺也不是,搂着她也不是,总之是无处安放。
“这样就好。”她红肿着眼,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是她知道这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任性的时候。
他垂下眼,睫毛投出淡淡的影,在她的发顶轻轻颤动,他甚至不敢深呼吸,怕这一切稍有动作就会碰碎什么。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的抽泣声渐渐平复。
“阿婴。”他低声唤她,嗓音极轻。
“嗯。”
“以后不要这样求我了。”
她彻底顿住,下意识地提起警惕,似乎等待着他的后文。
他低头看她的侧脸。泪痕尚未干,眼角还带着一丝红,她分明内心比同龄人坚强很多,可是在此刻却好像当年站在姜新雪身旁,那个怯生生的孩子。
她曾经内心叛逆,却又为了生存,本能性地讨好所有人。
他花了很多年的时间,试图给她一份生存的底气,让她遇到不公可以用于反抗,她的确做到了,虽然她的确险些走歪了。
“你要相信……无论怎样,我们的关系,不是更疏远,你永远不需要哀求我。”他停顿了几分,补充道,“当然,也不要求任何人。”
他的话音是如此柔和,又掷地有声,难怪她从前偶尔会听说,蓉城程家,世代都是谦谦君子。
泪水又一次涌上来,他抬手为她拭去,用一寸白皙的指节。
那动作太温柔,甚至让她有些迷失。
可下一秒,他的手指从她脸侧滑落,重新落在被角上,重新隔开了一层距离。
他准备把她重新放入被子里,起身时,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住他衣角。
程明笃的身体一滞。
“你不能上来和我一起躺着吗,反正我们都生病了。”她用着牵强的逻辑,轻声说。
他没动,也没拒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那只没输液的手紧紧抓着自己。
“我们是兄妹,并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对吗?我们不是还可以回归到之前吗……”她的余音中带着哭腔,在某个瞬间听上去有些委屈的。
程明笃低头,看着她湿润的睫毛,和患得患失的眼神,露出了一丝不忍,但又凝重地说道:“即便这样,也不行。”
他的回答最终快刀斩乱麻般断了她的念想。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力气一点点在消失,却又不舍得松开。
“为什么?”她认真地看着他。
是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纯粹。
他一度被这个瞬间的念头惊到。
他思索一阵,看向她,像是在寻找一个能安放他们两人的答案,可所有辞藻都难以形容这样的局面。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去上大学,那里有全新的生活,可以经历更多的人和事,而不是困在我身边,反复消耗。”
“可那不叫消耗。”她几乎是立刻反驳,惶惑道,“你真的会认为世上还能有一个人比你对我更好,且还愿意成为我的情人吗?”
“阿婴……”他唤她的名字,打断她荒谬的话,语气带着悠长的无奈,“你需要时间,去分辨依赖和爱的区别……”
“我予你生存与生活,我们之间无论是年纪和阅历,都存在巨大的不对等,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大学都明令禁止师生恋吗?因为双方权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就不存在平等关系,胁迫也是从不平等衍生出来的。”
“可现在,我才是胁迫你的那方。”道理她都懂,她知道程明笃在这方面的底线。
在她看来,程明笃是文明人,他不会做任何苟且的事,平等不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她心里扎根已深的自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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