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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醒宴》40-50(第16/18页)
只有这些了。
萧凌恒抬起头,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嗯…我明白。”
次日辰时初,刚下朝会,萧凌恒就拉着任久言去吃早点,他也发现任久言不大吃东西,所以就用出自己死缠烂打耍无赖那出缠着任久言陪他去吃糍粑。
西市的晨雾还未散尽,沿街的早点摊已经支起了棚子。炸油糖饼的锅里滋啦作响,雪白的面团在案板上翻飞,石磨咕噜噜转着碾出醇厚的豆浆香。摊主们各自忙碌,蒸腾的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在街市上弥漫开来。
萧凌恒熟门熟路地拉着任久言穿过人群,径直钻进一个早点棚子,扬声道:“老板,十个糍粑,两碗咸豆花。”
话音未落就把人按在矮桌旁的马扎上,自己大咧咧地跨坐在旁边。
任久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在萧凌恒这儿,他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吃什么、吃多少,统统由对方说了算,他只需要乖乖跟着来就好。
“久言,”萧凌恒支着下巴看他,眼里盛着晨光,“这家的糍粑可是京城一绝,你待会儿得多吃几个。”
任久言无奈:“糍粑最是难消化,不宜多食。”
“哪有的事!”萧凌恒不服气地挑眉,“我一次能吃六七个呢。”
说着还比划了个手势,活像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任久言佩服萧凌恒的胃,他无奈的颔首,随后又抬眸:“凌…这是帝都,我们——”
“怕什么?”萧凌恒满不在乎地扬了扬眉,“我心悦你这件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以前不也是这样缠着你吗?”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带着几分促狭,“还是说久言现在心里有鬼?”
萧凌恒的语气太过轻薄,调戏的意味太明显了。
任久言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恰逢老板端着糍粑和豆腐脑来了,正合适救了场。
“来,久言,尝尝。”萧凌恒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糍粑塞进任久言嘴里,眼睛亮晶晶的,“甜着呢。”
任久言被塞了满嘴的糍粑,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还没来得及咽,萧凌恒又舀了一勺豆腐脑递到他嘴边:“再尝尝这个,咸鲜口的。”
“我…我自己来”任久言话没说完,又被塞了一勺。
萧凌恒看着他被迫鼓起的腮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怎么样,好吃吧?”
任久言无奈地点点头,慢慢咽下食物。晨光透过棚子的缝隙洒在两人之间的木桌上,映得萧凌恒的侧脸格外生动。
“久言,”萧凌恒突然兴致勃勃地凑近,“要不我们也支个摊卖糍粑吧?你收钱,我吆喝。”
他学着街边小贩的腔调拖长声音:“热乎的糍粑——”
这生动地模仿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惹得老板笑着回过头打趣道:“公子这个摊子若是支起来,我这里怕不是要没人了?”
任久言也被他逗得嘴角微扬:“萧大人这是要改行?”
“只要久言愿意。”萧凌恒托着下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任久言心头一热,低头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脑。
萧凌恒冲着任久言笑得灿烂:“久言,我们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任久言动作一顿,没有接话,却悄悄把最后一块糍粑推到了萧凌恒面前。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早点,偶尔眼神交汇,街市的喧嚣仿佛远去了,只剩下这一方小天地里的温情脉脉。
第50章 葫芦新岁你打算怎么过?
浔州位于江南西部,在江南八州中虽不是最富庶的,却是最负盛名的。这里是天下文人墨客向往的圣地,素有“文脉浔州”的美誉。*1
辞家,就是浔州首屈一指的文墨世家。自先祖于永昌年间定居浔州以来,已绵延六代,传承近二百载。可以说是大褚的文墨顶梁柱。整个大褚境内任何一个文士均以辞家为尊,拜入辞家门下求学的弟子更是数不胜数。*2
然而辞家有一条世代相传的祖训:严禁子孙入朝为官。坊间传言,这是因为百年前辞家老祖的发妻被皇室看上,抢了过去。但真相究竟如何,外人无从得知。
辞家的书院培养了很多人才,现在朝中不少官员年轻时都在那里读过书。虽然辞家人不参与朝政,但在文坛说话很有分量。各地读书人考试前都会来辞家拜访请教,很多书院的山长也都是辞家培养出来的。
如今的辞家虽不似巅峰时期那般显赫,却仍是文坛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其根基之深,百年内无人能撼动。即便真有衰落之日,单凭遍布大褚各地的门生故旧,也足以让辞家后人活得体面自在。
辞家现如今最年轻一辈中,八枝兰桂竞秀,三男五女各擅风华,而最得辞老太爷青眼的,当属老二辞霁川。*3
辞霁川的父亲在兄弟中排行第三,很早就与妻子生下了他。可惜母亲在他年幼时就病逝了,他对母亲几乎没什么记忆。可辞霁川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慧,即便在人才济济的辞家,他的天赋也称得上百年难遇。去年行冠礼时,还*是如今的辞家的大家长辞老太爷亲自为他加冠,这份殊荣在辞家年轻一辈中独一无二,恩宠和受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这日,帝都来的马车队伍大大小小总共八辆,将辞府门前停了个水泄不通,浔州百姓早已习惯了辞府门前门庭若市,因此并没有人奇怪。
马车队伍停了足有大半日,年近九旬的辞老太爷拄着乌木拐杖送着一位身穿华锦的贵人出府,老人身后跟着一位翩翩公子,正是天之骄子辞霁川。三人附耳密语一番后,辞霁川则随着那位贵人一同上了马车,辞老太爷驻足于府前目送二人的车队离开,久久没有回神。
腊月下旬的帝都刚下完一场大雪,朱雀大街上的积雪映的整个帝都更为明亮,任久言拎着一包松子,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不疾不徐地往西市走着。还有不足十日便是新岁,街边已有小贩支起了卖年货的摊子。任久言望着那些忙着置办年货的人家,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这些年来,每逢新岁他都是先去沈清珏府上坐坐,而后独自回府守岁。虽说府里一个人也没有,但他总觉得该守着这个习俗。
但今年却与往年不同,昨日皇帝的诏书送到了他手上,命他出席除夕那日明德殿的岁宴。任久言对这样的场合向来兴致缺缺,无非是群臣虚与委蛇地互相恭维,觥筹交错间尽是算计。可当他在受邀名单上看到萧羽杉的名字时,心头却莫名跳快了一拍。
他就那么走着走着,终究是停下了脚步,在一处摊位前驻足,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红绳葫芦挂件,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喜庆。
商贩搓着手,脸上堆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公子挑个葫芦吗?”
任久言微微颔首,目光细细掠过摊位上琳琅满目的挂件。
商贩热情地拿起一只刻着“福”字的小葫芦:“公子看看这只‘福禄安康’,这只葫芦身子最是周正。”
任久言接过那只小葫芦,不太喜欢,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垂眸继续扫视着满桌的小葫芦山。
小贩很有耐心,乐呵呵道:“行,公子慢慢挑,挑个合眼缘的,我这葫芦多,总能有公子喜欢的。”
任久言微微颔首示意,修长的手指在葫芦小山中流连,他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一只上面画着小老虎,刻着“和”字的葫芦。
“多少钱?”任久言问。
“十文。”小贩笑吟吟的说道。
任久言放下十文钱,拿着他满意的小葫芦转身离开了小摊子。走远几步,他忍不住将小葫芦拎在眼前端详着,那圆润的葫芦肚上,小老虎正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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