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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浮冰》20-30(第7/18页)
定个娃娃亲,两家关系以后可以更亲近。
当时也没讲明是哪个孙子。
但皆默认是霍赟。
毕竟私生子上不得台面,外界大众不知内情,亲近的几家怎会不知。
纵使霍决那时候就已经养在老爷子身边,但老爷子向来端水端得稳,又顾忌李家颜面势力,从不公开偏袒霍决半分,不可能是为他开尊口。
那就只能是霍赟。
若时家没倒,任谁看来,这都是青梅竹马金童玉女的一对。
霍赟比时闻大一岁,明面上比霍决大一岁半,学籍高他们一级。原本按计划,他也是该出去留学的,但不知何故,最后还是选择考去了京城的一所头部高校。
大约是李业珺不愿他跟霍决在同一个地方,以免被比较,同时也不愿儿子离自己太远。
不是搞学术技术的,本也不需要多顶尖的学历。
环境和资源最重要。
京城权贵众多,及早让霍赟开始积攒自己的人脉圈子,对以后生意场上行走也有助益。
只是霍赟自己无心于此,常常敷衍应付。相比那些声色犬马的聚会酒局,他更愿意飞两千多公里回来陪时闻泡图书馆。
霍决让人跟着时闻,自然也知道他们见面频繁,只是隐忍不提。
此番当面撞见他们联系,刚刚好转些许的脸色,倏忽又阴沉下去。
时闻还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恰好微信弹出提醒,她习惯性又要低头回复信息。
霍决面无表情将她手机抽过来,不让她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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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看了她有半分钟,才不悦开口:“不许见他。”
时闻莫名其妙乜他一眼。
分开久了,得有好几年没见他这样。今天再见,一点都没变。
“不许见他。”霍决有些危险地警告,表情冷漠没有温度,“到时候我陪你。”
时闻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霍决不紧不慢宣布,“高考那三天,我回来陪你。”
时闻懵了,“你回来干嘛,你自己不用考试?”
霍决轻描淡写,“赶得及,不影响。”
就算勉强赶得及,但怎么可能不影响?
剑桥严进算不上,严出是真的,毕业把控得严格,每次期末学生都活似剥一层皮。她看过他的课程表,他们那一周考试几乎就是前后脚连在一起,他怎么来回赶?
更何况李业珺怎么可能容忍他频频往返长期逗留?
“不行。”时闻快速收拾好表情,态度坚决拒绝道,“你不许回来。”
霍决不吭声。
时闻急道:“我自己能考好,你让我按平常的节奏来,别故意回来影响我。”
霍决下颌紧绷,动也不动。
时闻是真怕他发疯,不耐烦地推他手臂,迭声质问:“你听见没有!”
霍决任她推打。
过了许久,才忍无可忍,更不耐烦地将她反手攥紧,好没道理地冷硬道:“我不在,也不许让他陪你。”
时闻有点恼,“我都说了不会!”
霍决薄唇微抿,“那考完之后呢?”
时闻茫然,“之后什么?”
“高考完就是你生日。”
霍决将她看进眼里,凝神紧盯着,不知在忖度什么。
“你说过十八岁生日,要跟我一起去看北极熊,现在还作不作数?”
第25章 25
犹如身处赤道海岛。
没有风,没有一片叶摇曳,没有一粒沙颤动。日光灼灼曝晒,要硬生生融化锁住她血液的积冰。
又如被困暴雪深林。
滚滚发烫的热意,源于她在冰天雪地里守着的一丛篝火。夤夜雪重,鼻端弥漫松木与烟草燃烧的呛人气味。
她好热,却又怕冷,不敢轻易让火熄灭。
于是只能在被火焰吞噬的炙热中惊醒。
醒来时发现自己侧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墙壁雪白,窗纱浮动。日光透过轻薄遮蔽晒进室内,空中流淌低温冷气。
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体温交换,四肢交缠,背脊紧贴胸腹,与她密不透风。
时闻被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一只劲瘦有力的右手从她颈间穿过,脉搏跳动,放松摊开,腕间一串经时间打磨的念珠。
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仿佛拥抱或枷锁,沉沉扣住她躯体。
时闻又困又倦地半睁着眼,手脚酸软,腿心骨头一阵一阵发疼,浑身像被车重重碾过。
她试着挣了挣这桎梏,身后的人纹丝不动,和她分享同一个枕头,呼吸近在咫尺洒在耳后。
一点力气提不起来。
睡不够,头疼,疼得又难再入睡,恶性循环。
她眼皮恹恹撩起,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弄了一下眼前那串白奇楠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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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珠略略往后退,露出手腕处一串鸦色刺青。
——[69°39′N17°57′E]
特罗姆瑟的经纬坐标。
他们少年时期北极之旅的最后一站。
时闻疲乏而沉默,发呆似的地看。
他刺的是一行经典简洁的印刷字体。
没有花里胡哨的艺术处理,亦不施加任何缀饰,庄重隽永,小而隐秘。
刻在手腕脉搏最强烈的桡动脉之上,藏于衬衫袖口与白奇楠念珠的遮掩之下。
时闻怀疑世上见过这处刺青的人寥寥无几,一只手数得过来。
毕竟霍决平日里总是衣冠楚楚,表面温和知礼,实则对谁都保持疏远距离。
无人发现他在腕间藏了一处漂泊地。
霎时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像结痂处轻轻翘起一块的痒而疼,撕不开,抚不平。清清楚楚知道这已无意义,却又不可避免为之一颤。
时闻静静看着,用指腹很轻地摩挲片刻。
大概是察觉到打扰,霍决手指动了动,醒了。伴随一声沉沉吐息,半握起拳,松松捉住了她的手。
白奇楠念珠蹭着两人的皮肤一滚,复又遮住那小片刺青。
他明显还不清醒,短发睡得乱糟糟的,压得耳朵也红。看起来很凶,又很没戒备心。
半撑起身,他呆呆看了她几秒。
另一手长臂一伸,就着抱她的姿势,捞起床头柜的手机随便点了点。
屏幕亮起,一只趴伏在岩石上的小北极熊骤然出现,头顶数字6:06。
“……六点。”
不满又不解。
“做噩梦了?”
霍决声音哑得不像话,又再惺忪倒回柔软床榻,半边重量都压在时闻身上,还顺势啄吻一下她腮颊。
时闻转头欲躲,没躲开,只好试图推他,“……天亮了,睡醒赶紧走。”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也哑,沙沙的,像被煮熟煮烂化开的花苞,带着过分黏腻的鼻音。
霍决闭眼埋在她肩颈,不动,“我在伦敦三天睡不够八小时,昨晚还卖力服务你那么久,你不怕我猝死。”
贴得太紧,低沉声音仿佛都透过胸腔在震,骨头缝隙细细密密涌起泡沫。
“劳驾死外面。”时闻累极,疲于应付,只拿手肘死死抵他胸口,“好重,别挤我。”
霍决翻了个身,改成平躺的姿势,又自然地挪了挪位置,右手横腰将她揽伏到自己身上。
“那边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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