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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敢在这风口浪尖上来找他……

    也不知是自己找死,还是想让他死。

    萧泽暗暗垂眉,拨动着手上的佛珠。

    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远离建康的借口……

    幽幽叹了口气,仰头望向不知何时吹聚在一起的云层,晚些时候,想必会落雨。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都挡不住啊……

    ……

    绵绵的水汽被阻挡在阴山南麓,细雨洒白道,遥望草青青。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清风拂衣襟,拓跋际伸了个懒腰,微微抬眼,瞧了眼自己正襟危坐的阿兄。

    拓跋年还是一如既往地端方,今日已经在马上颠簸了十几里地,他的腰都不曾塌下来。

    可是端方又有什么用呢?陛下都言明了太子之位不会给他。

    拓跋际念及于此,心情愈发畅快了几分。

    三日前,拓跋聿将他们兄妹四人召至一处,还是为的是论委派谁前往怀荒安定新归附的高车部众。

    朝中心腹大臣悉数到场,就连他们的阿娘也自洛州赶了回来。

    这几乎是摆明了告诉他们,谁能将此事安排妥当了,太子之位便归谁。

    偏生拓跋聿那日对长生说的是,“长生,你是长兄,又袭郡王,不论最后是谁去,你都得好好帮衬着。”

    阿岁不去,祒儿还小,这重担,不就落在他一人身上了么?

    太子之位,舍他其谁?

    拓跋际面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覆上心口,等他成了太子,就请陛下给他与步六孤家的娘子赐婚!

    “阿际……”

    拓跋年温润的声音将他唤回了神,他自那一日与拓跋际不欢而散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僵。

    他其实吵完后亦有反思,自己作为兄长,对弟妹们确实有时会过于严厉,现在他们都已然长大,他态度其实不必非得如此强硬。

    “那一日的事情,阿兄先向你道歉。”

    拓跋年尽可能地诚恳,“阿兄……只是真心害怕你走岔了路子,储君之位……陛下虽沉静和随,可你怎不想想,她若真是和顺之人,怎能从太皇太后手中夺权?”

    “陛下到如今都未确立国储人选,便是心有顾忌,你这般大咧咧的话语,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这对你亦不利啊。”

    “龙有逆鳞,你还是注意些才是。”

    “……阿兄多虑了,小弟没生阿兄的气,那一日,小弟也多有不是。”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看向前方,都不曾给拓跋年半个眼神。

    显然他已不在乎拓跋年是否真的做错了,亦不在乎他的劝谏。

    “阿……”

    “阿兄,你看前面,有狼!我去射来,拔了它的牙齿,给你做几个把件玩昂!”

    拓跋年还欲再劝的话语就这样断在喉中,不听劝的人策马狂奔,弯弓搭箭,矢矢命中狼眼。

    怎得这般刚愎自用!

    拓跋年闷闷地锤了锤身下的马鞍,无可奈何地叱马跟上。

    ……

    权欲之箭,一旦沾染了鲜血,就只能用鲜血去不断喂饱它。

    拓跋岁拾起案上小刀,刀刃没入桃肉之中,浅红的汁水混着果肉‘咝’地一声冒了出来,让人不由得想起宰杀猎物时,自脖颈处不断滋滋冒出的血蘑菇。

    浅浅削了一小片,轻启朱唇。

    今年贡上来的桃可真酸呐。

    拓跋岁皱眉,将手中的桃子随意扔到一旁的盘中,取出丝帕擦了擦手,“将这些撤了,再给本郡取纸笔来。”

    算算时间,她那蠢二兄,应当也该到怀荒了。

    不过是个长的好看的女人说了几句好话,弹了几曲箜篌,就被哄得人也傻了,魂也飞了,什么都敢答应。

    拓跋岁冷笑一声,恰时下面婢子取来了纸笔,拓跋岁想了想,挥毫蘸墨,以拓跋年的笔迹写了一封书信,又自袖中取出印信,往信上一盖。

    一封几无破绽的拓跋年手书就此炮制而成。

    高车归附,为历练拓跋年二人,拓跋祎的部众晚七日出发。

    “去叫人骑快马,沿官道向北疾行,待至怀荒,再向南,将这封信交予中军将军手中。”

    “诺!”

    二兄啊二兄,谁让你这般傻呢,野心这般大,连藏都不带藏的。

    不先折你,折谁呢?

    拓跋岁轻笑一声,重新拈起被她扔在一旁的桃子,又咬了一口。

    还是酸。

    拓跋岁阴冷着彻底将它掷再一旁,纯粹的黑眸似某种森蚺,盯得那桃子身上的毛都恨不得立起来。

    也不晓得,来日让那冯大人亲手喂自己尝这桃子,能否让它甜上三分。

    ……

    怀荒镇外,毡帐连布,晚风回天曳云高;星罗灯中,人影绰绰,夕阳沉地洇草黄。

    新归附的高车人在怀荒镇外安营扎寨,正是用饭的时分,柴草炭火烧出的烟火飘得老高,几里地外都能闻见烟呛。

    琵琶胡鼓,羌管箜篌。

    高亢散漫的歌声飘荡在敕勒川上空。

    及至镇外,拓跋年见拓跋际不断张望,似是在寻些什么人。

    “阿际可是在寻谁?”

    拓跋际未料得他发觉了自己的异样,打了个哈哈,“我只是见这边民风粗犷,与平城相异,多瞧了两眼。”

    拓跋年显然不相信这等话,心里头悄悄留了个心眼。

    二人至驿馆下榻,在各自别院安顿好后,拓跋际提着一壶好酒叩开了拓跋年的院门。

    “阿兄,陪我喝酒好不好?”拓跋际献宝似的拎着酒壶,“原是陛下给冯大人的,我好不容易从她那儿要来的,怎么样,赏个脸给弟弟?就算这些日子给阿兄赔罪了。”

    拓跋年抿了抿唇,他不想用对待恶人的心思去揣测他的手足。

    可是……

    思虑片刻后,他还是让开了半个身子,“请。”

    “就知道阿兄大度,向来待我们极好。”

    拓跋际抱拳,朝别院中走去。

    烛火昏昏歌未歇,拓跋年缄默地抬袖,饮下他递来的酒水,幸好他方下马不久就洗漱干净,换了身宽袖的袍服,能将酒水在袖子后偷偷倒掉。

    手足情深,血浓于水,他只觉得这酒一定是苦的。

    他酒量不好,拓跋际是知道的。

    阿际,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拓跋年如他所愿,在杯盘狼藉中醉倒了去。

    “阿兄?阿兄──阿兄醉了啊……”拓跋际上前,屡屡唤他,见拓跋年似当真醉倒,周围的仆役欲搀扶他回屋,却被拓跋际拦住。

    “都不许动,我背阿兄回屋!”

    拓跋际确实也是喝得有些微醺,一时竟有些孩子气:

    “自小阿兄背我回屋了那么多回,我背他一次怎么了?退后!退后!”

    半大少年三两下就将他扛在背上,拓跋年颠簸在他背上,心绪复杂万分。

    你既记得我幼时照顾你,背你回屋,怎不信我而今劝告,都是在为你着想?

    拓跋际将人放在榻上,有仆役要给拓跋年擦拭身上,拓跋际不耐烦地将人挥退:

    “滚,滚远些,让我一个人陪阿兄一会儿,滚──”

    仆役被他悉数赶出门外,阖室之内莫名地静了一瞬。

    拓跋际眸子复杂地望着躺在榻上的拓跋年,带着微微醉意的声音在屋内格外明晰:

    “阿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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