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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继承凶宅后gb》50-60(第7/19页)
一次盯着他的脸看着出神。
乌黑浓顺的长发垂落下,沾了露水后有点湿漉。细碎的发粘在他脸上,长眉下那双浅琥珀色没有情绪,只剩好奇与观测。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限制在这座小镇。
像他附身的银杏树,栽种在大宅中,风吹雨打,任凭天意作弄,也离不开那片小小的宅院。
他身上盘绕的枷锁从地下钻出,在他身后拉得笔直,限制他再往前哪怕一步。就像拔地而起的树根,限制他离开这片区域。唯有飘落的叶片与白果,被风带着,被鸟儿叼走,才能有飞出宅院,窥探刹那间的天地。
“你……”岑让川说不出话。
她想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锁链镣铐?
为什么会走不出来,你不是很厉害吗?
脑子里却在这时跳出零零星星模糊片段,她顿时问不出来,所有话语在喉间堵住,如同咽下碾磨成细粉的玻璃渣,刺地食道血肉模糊,涌上的铁锈充斥腔道,噎得她哑口无言。
银清微微笑了笑,对于此时此地她的反应还算满意。
只是嘴角上扬的笑意,多少带了些凉薄讽刺。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走不了吗?”银清晃晃手腕,金链沉重的响动自地下传来,有种沉闷的清灵声,“这就是原因。”
他被困在这座小镇,百岁千年,想要出去的念头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
没了心气,没了力气,他不情愿也无可奈何,年深日久被困在这座宅院,真正与银杏树融为一体。
————
在这死寂的夜色中,他们都没再跟对方说话。
警车来得不快,花了好一阵才定位到出事地点。
岑让川开车莫名其妙撞到了一块石头被货车追尾,撞断公路护栏直直溜进荒地中,要不是她冷静,又被撞断的树根和藤蔓拦了下,严森白芨明天就可以吃到她的席了。
但奇怪的一点是,车顶破开的洞不知道是怎么被破开的。
寻来找去,都像是被非人的力量从外部撕开。
由于太晚,岑让川也不可能再去市里买东西,和银清一块坐警车顺路回去。
至于货车司机?
肇事逃逸,怕是要花一段时间才能让他赔车。
银清倒在她身上,像是困了,又像是知道她怎么想的,冷静地吐出无情的话:“赔不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她任由他枕在自己肩膀上,却拒绝跟他十指相扣。
她的车自从到云来镇上后就没再买车险,本意是想把它卖二手回回血,谁知道今晚会出这样的事。
“我和那条蠢鱼说过,你这个月漏财。”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要不要我再替你算算其他?上次粗略算的是你的财运。”
“打住,不许再窥视我的命运。”岑让川其实已经有些动摇。
银清作为古时谋士,应该是有些真才实学,但她却不想让他预知自己的未来。
一件事情,她要是已经知道结果。
好的她能积极面对,做到更好。
坏的她会直接摆烂,比如现在。
“真赔不了?”岑让川肉疼。
她花了八千块捡漏的小破车啊……
即使破,到底也是四个轮的啊……
“嗯。你这个月……”银清话未说话,前方警察说话了。
“诶,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风水师?”女警刚刚在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不敢确定地问,“岑让川?”
她们现在坐在警车里,前方有栏杆还有透明隔层,岑让川听到她声音耳熟,忙探头去看。
“诶,是你?”
是审讯室见过的女警察。
小镇警力还挺紧缺,这都遇上了。
岑让川在心里吐槽。
“果然是你啊,还挺有缘分。”女警笑着朝她打招呼,“上次的事出结果了,你有看不?刘庆远还在我们局里打听你住哪,但我们没说。他现在生活不太好,你要小心点啊。”
生活不太好?
岑让川皱眉,想装一装伤心,嘴角却不自觉上扬,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连声音都是银清从未听过的甜:“那可太令人难过了~对了,通告在哪呢?云来镇有微博吗?我去看看,嘿嘿~”
最后两声嘿嘿明显是得意的要命。
女警被她贱嗖嗖又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逗乐,憋着笑说:“你去看看平安云来。通告今天下午发的,我们还有公众号,你也可以关注下。”
“嘿嘿好~”岑让川得到讯息,立刻去搜平安云来这个账号,迫不及待看官微今日发布。
才划了一下,就看到蓝底白字通报。
【警情通告:2014年6月24日许,朱某(男)38岁在云来山庙中抓获,携带枪支上山意欲侮辱尸体,被严某举报后抓获。后经由岑某报警,此人已杀害二人,追查此人行踪时发现此人已连续杀害五人。6月25日,朱某某因侮辱尸体罪、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目前,案件正在办理中。】
“杀了五个?!”岑让川不由提高嗓音。
刘盈、刘缔、刘庆远儿子、刘庆远父亲,四个,还有谁?
银清有些困倦,眼皮不自觉沉下来,他悄声提醒:“还有刘庆远夫人……”
岑让川震惊地无以复加。
刘家就这么被灭门了?一个都不剩?!
“都是朱矮子干的?”她不可置信。
银清已经快睡过去,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仅凭最后一丝清明支撑着:“不仅是他,还有刘家其他人内部纷乱,利益掺杂……主谋者双手不染血腥,亦是恶,当有作恶之心时已难逃因果……被执刀者反噬,咎由自取……众叛亲离无人可依,病痛缠身,恶疾至死……”
岑让川听到最后十六个字,竟有种在听命理书的错觉。她不确实是不是,抓紧问他:“你刚刚是在给刘庆远后半生下批注吗?”
她侧过头去看,银清已经完全阖上眼,呼吸声在她耳边轻地几乎和微风拂过发梢般,缓慢轻柔到仿佛下一秒即将死去。
岑让川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安。
她伸手去触碰银清的掌心。
很凉,冰凉。
月色下,他苍白的腕间隐隐流过丝丝缕缕的暗绿色。
那是什么?
岑让川疑惑地捋开他的袖子,没等看清,车子忽然往前倾去。
她下意识抱住银清,而怀里的人在这时也因这股冲力清醒过来三分。
女警低声埋怨了一句开车的总急刹急停,随后转过头来,透过透明隔层对她们说:“到啦,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等找到肇事司机,我们就电话通知你。”
“诶,好,谢谢姐姐。”岑让川礼貌地道谢。
她打开车门,银清迷迷糊糊跟着她下车,一副快困死过去的模样。
待到目送警车离开,消失在转角。
离宅子已仅剩步行十分钟路程。
晚上十点半,处理完一堆事居然已经到这个点。
岑让川去扶要站着睡着的银清,心中愈发疑惑。
以前银清到了夜里还能大战八百回合,怎么遇到黑衣银清分裂过一次后精神头差成这样?
眼盲耳聋之类后遗症似乎也没恢复,他耳朵没问题那阵是喜欢隔一小段距离说话的。就算两人黏黏糊糊绞在一块,他也不会停下,一副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到自己说话的样子。
“银清,醒醒,你怎么回事?”岑让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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