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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的水中月[GB]》50-60(第15/16页)
下行。
而他落在中层,趴在旋转楼梯的扶栏边,很快就失去方向。
正打算请教陆怀峰时,简星沉却听到,背后有人急匆匆奔走而来。
“少爷!您怎么才来?我差点以为您不见了?”
……少爷?
简星沉回过头,一只手指着自己,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那位满脸是汗的陌生人推走。
“就算您不常来礼堂,也不用像个游客那样观望吧?他们跟我说您行事特立独行,我本来还不信。幸好让我找到您,否则我在美妆圈,肯定混不下去了!”
简星沉倒不明白,怎么还有人会带着化妆师亲赴礼堂现场。
他现在是解释也没法解释,不解释又心慌得要命。
化妆师个子不高,蛮力倒不小,推着他一路七拐八绕。
最后推开一扇门,把他带进去,急急忙忙打开一个巨大的手拎包。
那里面赫然是全套化妆产品。
简星沉坐在梳妆镜前,望着一整个梳妆台的香槟色玫瑰,还有面前那一捧蓝到不似真实存在的玫瑰捧花,实打实地愣住。
“谁能想到,您做永生花的手艺这么绝。”
在少年的懵然注视中,化妆师抄起一盘粉饼,拿着一个干净粉扑蘸了一点,就扑在他的脸颊上,“给您好好补个妆,画得漂漂亮亮的。等会殿下看了,一定会心花怒放。”
第60章 抓住你了,我的小海雀……
简星沉很清楚,自己出现在这场婚礼是为了什么。
他不想错过她人生中的任何重要时刻。
即便,她是要娶另一个人。
只要能在人群里远远看到她,他愿意藏在阴影里,伪装自己的面目。
哪怕,被错认成别人。
可梳妆台上这一捧蓝色永生玫瑰,明明不是他的手艺。
他忍不住羡慕做出这捧花的人,那个人一定比他拥有更灵巧的双手,更精致的品味,和更娴熟的技艺。
他能混进这座礼堂,就已是莫大的不敬。
还要平白无故担上这样的美誉……好像有些过分了。
“其实,这花不是我……”
少年话音未落,却被化妆师打断。
“我知道,少爷您其实并没想要做这些。都是殿下临时起意,催促您为了婚礼忙活这些。她也太不懂得体谅人了。”
化妆师一面为他补上唇色,一面叹气,“谁家新郎好端端的,还得为自己的婚礼做手捧花啊?这不都是应该外包给御用花艺师的嘛。”
……新郎?
他是,被错认成了言均和?
简星沉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
光学伪装仪的佩戴者,无法预估自己最终呈现出的伪装效果,一切全凭想法驱动。
但他既然是抱着不显身份的念头来到此地,自然不会露出本来面目。
而且这一路上,确实没有人注意到他微隆的小腹。
他可以被错认成任何人。
他可以伪装成任何人。
只是,为什么偏偏会是言均和……
虽说他与言家的小少爷身形相仿,年岁也相近。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对方那样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更没有对方那种睥睨众人的高傲形容。
即便面具遮住眉眼,光学伪装仪抹去差异,他的眼神、坐立的姿态,仍是与对方截然不同。
任何一个见过言均和的人,都不应该会犯这样的错误。
难道,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渴望成为江意衡的新郎?
“您得稍微放松些,笑一笑。”
化妆师轻声宽慰他,用刷子蘸取腮红,沿着他的脸颊轻轻扫过。
“今天是您和殿下的婚礼,您紧张,我也能理解。不过您可是名誉帝国的新生代舞蹈艺术家,有数以万计的观众会为您喝彩,婚礼只是又一个大场面,您一定可以驾驭的。”
如果是言均和,肯定没有问题。
可他是简星沉,不是言均和。
少年的手在袖子里蜷起,目光游移不定地从一朵玫瑰扫向另一朵。
宽敞明亮的化妆室内,只能听到刷子拂过面容的细微沙沙声,还有他愈发忐忑的心跳。
“好了。”
化妆师合上工具包的那一瞬间,简星沉几乎是本能地起身,想立刻逃离。
反正只是一时混淆,等到真正的言均和回到这里,他就可以继续当他的路人,隐匿在众多面生的宾客里。
可他的手才搭上门把,门外却被人敲响。
侍从推着一个带有滚轮的天鹅绒立式衣架,将一套被防尘袋罩住的长款礼服送到他面前。
防尘袋一角刚被掀起,简星沉就看到熟悉的细碎金属亮片,自礼服腰身浮现。
而在礼服背后,还有一条极其精美的头纱垂落,上面绣着白色的花儿。
他还在愣神,侍从已经留下衣物,恭敬地鞠了一躬。
“这是殿下先前为您挑选的礼服和头纱,请您务必更换上。等到您入场的时机,会有人来接您的。”
*
帝国王储的婚礼主场。
高耸的穹顶下,金线织就的绸布像云朵般铺开,巨型水晶灯悬在中央,将明暖的灯光如星火般折射到每个角落。
以花簇隔开的宾客席分居场地两侧,中间是一条通往管风琴的婚礼通道。
高达穹顶的彩色玻璃围绕着场地,描绘的是帝国传说中的各位神明,宛如诸神在上,见证这一刻。
本该庄严肃穆的婚礼现场,众人却在窃窃私语。
距离开场已经过去一刻钟,新郎却迟迟未出现,这显然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有没有人知道新郎在哪儿?”
“自己的儿子来没来,言总理本人总该有数吧?”
“我听说他们父子俩之前闹得不愉快,言均和总不会因为赌气,临阵脱逃吧?”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殿下本人都不急。明明是她主动要求把婚期提前到今天的。”
江意衡端着香槟酒杯,伫在十五米高的管风琴前,饶有兴致地聆听着背后众人的声音。
在一群无意义的絮语后,她总算听到一个有分量的质疑。
“殿下到底和均和说了什么?为何言某迟迟联络不到他?”
发问的人并非别人,正是言均和的父亲。
江意衡抿唇一笑。
她回身,食指轻点酒杯,笑容端方几乎挑不出错:“您这话问得不唐突吗,言总理?均和可是您的儿子,如果有人最了解他的近况,那也应该是您,而不是我。”
“这可是您的婚礼,是您的人生大事。您邀请大家前来,不正是为了共睹这神圣一刻?”
江意衡耸耸肩:“我也没说不是啊。”
“那您就打算这样,让所有人等着?您不该追寻均和的下落吗?”
言敬玄眸光渐深,“还是说,您并非是在期待这场婚礼,而是有别的诉求?”
“言总理,这样说,未免太亵渎婚礼这种神圣的仪式。”
江意衡轻抿香槟,垂眸扫过腕上终端,露出微笑,“反正都已经等了几个月,再等上一时片刻也不会怎么样,不是吗?”
言敬玄神色沉重,嘴角紧抿。
他微微侧首,借助微型耳麦,与手下沟通,眉宇间透出疑色。
江意衡清楚地看到,这位老狐狸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却又不便在婚礼上发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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