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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兄说他心悦我》50-60(第15/18页)
一会儿捂手附在姐姐耳朵旁,一会儿又要推开妄想把她从姐姐身边挤走的小侯爷,在流光溢彩的夜空下,织就一段鲜活热闹的好时光。
看了一刻钟,已接近戌时两刻。
沈栩华先头受了杖刑后,身体一直未调理好,太医嘱咐,每日里须得休息得当,后嗣才能有望。
“我方才喝多了酒,如今头昏得很,姐姐先回罢,我散散酒气再回宫。”
沈栩华颇为不舍这难得的见面机会,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云棠笑着推人走,劝道:“姐姐放心,不日我就康复了,届时定去侯府看你。”
“当真?”
“当真,只是此时此地不好说此事,两位快回罢。”
小侯爷见她煞有介事的模样,酒意上头的脑袋昏沉沉,难道太子真能给云棠解毒?
一个白日里对他百依百顺、情根深种的云棠,他真的愿意舍弃?
虽是心中存疑,但眼下确实不是说此事的时机,不若过两日再进宫与她商讨。
将他们送走后,她自己打着只琉璃灯,也不许宫人跟着,一个人在郑府的后花园里逛着。
不知不觉间走到一方池塘处,她瞧着那结冰的水面,想起被她捞上来的吕长英。
那时的她也刚进京,怀着对母亲深切的期待,对天家富贵的向往。
如今物是人非,她伸头去瞧冰面上自己的容貌,“啪嗒”一声,一滴清泪坠落。
他们真的都死了。
母亲、哥哥、称不上父亲的父亲,都死了。
从前她渴望母亲的一点点爱,后来她恨母亲的刻薄寡恩,到现在,连恨都无处安放。
她怎么能就轻飘飘地客死异乡呢?!
她怎么能就这么潦草地落幕了呢?!
寒风卷着碎雪,刮向夜色中的单薄身影,那风雪扑在脸上,顺着襟口、袖口,直往她身体里钻,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肌肤上,浑身冷透。
“殿下不畏冷吗?”清朗之声在其身后响起。
云棠僵硬着身子,勉强回头看,是陆明!
他掏出袖中的绸帕,递了过去,眉眼带着淡而暖的笑意。
“妆花了。”
云棠摸了摸脸颊,寒浸浸的,泪水还未干,勉强扯起一点嘴角,面色尴尬地接过他的绸帕,“多谢。”
绸帕上依旧是那股香味,清甜带着苦意。
他竟然还在用着。
陆明瞧她鼻翼翮动,嗅着那绸帕上的香味,坦然道。
“是殿下从前从前赠与臣的,后来有位姑娘与我说,此香名唤越女辞。”
云棠呼吸一窒,从前她的确是想用此香来传递心意,但后来她身陷沼泽,那点心意与活着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
到如今,她对陆明依旧很欣赏,他的风骨、他的志向,甚至他的容貌,都是她会选择,会倾慕的东西。
但他俩中间隔着一个太子,只能有缘无份。
云棠仰头,就着些许琉璃灯的微光,像是在劝他,又像是在劝自己。
“陆大人,往事如烟不可追,我们活着的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陆明垂眸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容,眸中含雾,眼尾湿红,寒风吹着她鬓间的碎发。
他藏于袖中的手指蜷了蜷,想要伸手去拂开那一缕落于她唇边的乌发。
“殿下”唇齿间轻声呢喃。
在百米开外的观荷亭中,一玄色身影负手而立,身披的暗纹大氅上,金线绣就的五爪真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远处夜空中的灿烂烟火,五色流光明明灭灭,在忽明忽暗间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长眉紧蹙,下颌绷紧,凛冽而锋利的眸光穿过此间风雪,落在池塘边那一站一坐,两两对望的身影上。
“才子佳人,”他勾起一点唇角,眼底却黑潮翻涌,不带半点悦色,好似在讥笑般轻叹,“可惜了。”
静立在暗处的内侍听到这话,刹那屏住呼吸,一阵惊恐从脚底直窜上头顶,遍体生寒。
第59章 不当人了
“太子妃,殿下来接您回宫。”
内侍掐着嗓子,克制着心中的畏惧,以尽量平稳的、恭敬的声音言道。
云棠犹还坐在池塘边,顺着内侍的目光往右边的八角亭望去,待看到那熟悉的挺拔身影后,心中陡然一紧。
“殿下不是明日才回来吗?”
她都打听好了,所以今晚才在此多逗留片刻,怎么这么凑巧被抓了个正着。
内侍满头冷汗,原本是明日,但得知太子妃来郑府贺寿,殿下便将一应事务紧急处理,提早了一日回京。
但这话他不敢答,太子爷面色沉郁,隐有雷霆之怒,万不可再耽搁。
“太子妃,速速跟奴才走罢,”内侍上前一步,扶着太子妃起身,近身时低声飞速说了一句:“殿下正在气头上,您等会千万!千万小心说话。”
云棠起身后朝陆明微微颔首,将绸帕还了回去,跟着内侍从池塘边离开。
待她坐上回宫的车架,太子闭着眼,面色含霜,她亦不敢言语,缩在一角。
覆着石青锦缎的马车飞快碾过积雪的石板,于漆黑的寒夜,往那座肃穆、阴沉的皇城奔去。
云棠不时悄悄地瞟上一眼,行至半路,她终于忍不住,提起茶案上的茶壶,恭顺地给人倒了一杯热茶。
“殿下,喝口热茶罢?”
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又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
太子睁开双眸,瞧着眼前蒸腾着白雾的清茶,清幽茶香扑面而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云棠见他喝了茶,惴惴不安的心稍稍放下来,继而小心解释道。
“今晚来郑府贺寿,喝多了几杯,就想着醒醒酒再回宫,恰好碰见陆大人,便闲谈两句。”
太子黑白分明的眸子浸着寒冰般,阴沉沉地。
“恰巧,闲谈,”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冷笑,“你与他怎么这么多的巧合,从前如此,今日如此,你是想告诉孤,你们才是缘分天定的才子佳人吗。”
云棠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但看着他偏执的神态,又觉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从前未曾察觉,近些日子以来,她才慢慢回过味来,这人从来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
云棠偏过头去,不想与他再言语。
反正说再多,也是白说。
太子却被这不搭理他的动作,瞬间点燃压抑了多年的情绪。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又趁他不在夜半幽会!
一想到西府巷的那座府邸,他心中如蚁在啃咬,仿佛那成了两人互通有无的贼窟一般!
额角青筋骤然暴起,抬手捏着她的下颌将人扯了过来,力道之重仿佛要捏碎她的面骨。
太子俯身盯着她的眼眸,眼底一片阴鸷。
“怎么,被孤说中了心事,心虚了?!”
齿间摩擦的气音擦过面颊,他的指节越捏越紧,剧烈痛感窜进头颅,云棠救命般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拉下去。
但那手刚硬如铁,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我,我没有,”她疼得眼冒金星,嘴巴依旧很硬,“是你误会。”
太子眸中厉色更甚,到了这时候,还在为了别人指责他,将人猛地一推,撤了手。
“你以为再过七日就能痊愈,就能和他双宿双飞?!“
“高兴到连这几天都不能等,迫不及待要见他,要与他私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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