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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错吻双生弟弟后》20-25(第3/12页)
“也没有。郡主若不介意,不若坐下一起?”
姜娆这才注意到,舫中条案上摆有一桌子丰盛饭菜,尽皆热气腾腾,连玉著都刚好摆有两双。
“恭敬不如从命。”
心乱如麻地点点头,姜娆有些拘谨地迈开步子,乖巧又矜持地去到案前坐下。
案上置有一盏琉璃风灯,光影柔和静谧,照见眼前各式佳肴,也照见对面男人姿仪清俊挺拔,一袭淡雅的月色直裰,衣摆晕染着点墨兰草,腰间坠有温润的羊脂玉佩,隐约可见内衫用靛蓝丝线勾勒的远山纹样,袖襕则如水墨画卷。
知道她可能在找寻什么,但眼神又有些闪躲。
谢玖便悬腕撩袖,亲自盛了半碗玉竹百合汤朝她递去。
恰也是这个动作,他袖襕“不经意”往下滑去,露出其下明晰的腕骨来。
姜娆不动声色地接过汤碗,这回总算看仔细了,男人左手拇指并没有麒麟扳指,右手虎口也无狰狞疤痕,手腕处更不见纱棉和那晚飞鸿楼“自残”的痕迹。
所以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谢玖,而是真正的谢渊,谢大公子,她少时情窦初开,怦然心悸,且心心念念了三年的郎君。
“谢谢谢大公子。”
有那么一瞬,久违的悸动如潮水冲击心绪,姜娆鼻子一酸,恰逢有风卷过,携着潮湿的江水味道。
她赶忙将脸埋进碗里,泪水便恰好滚落到汤液之中。
之后放下碗盏,她又有些语无伦次,自顾解释说:“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风迷了眼睛,汤好好喝”言罢抬手抚去眼睫湿润,忍不住再次抬眸朝谢渊望去。
初夏的江风拂过舫檐绡纱,催动室内果酒的香味,似乎连空气都在变得甜腻。
莹莹烛光下,彼此相对而坐,恰逢“谢渊”也在看她,眸光有一瞬无端晦暗的艳丽幽冷,蕴着窥不见底的深深沉沉,无边无际。
不过不待姜娆细辨,男人率先错开她视线,“无碍,先用膳吧。”
于是接下来,二人都不再说话。
姜娆全程小心翼翼,即便已在外祖家里用过晚膳,她也装作没用,吃相端得相当斯文矜雅,尽量不发出一点杂音。
直到“谢渊”再次开口,轻问她道:“从前端午是如何过的?”
怎么说。
姜娆想过此番见面,谢渊可能或多或少会问她些什么,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谢大公子果然体贴,想必是怕她害臊,没有提及那封手书。
姜娆心下动容,盯着满桌子的饭菜,“从前……嗯,晨起时熏艾沐浴,之后进宫去给皇祖母请安,一道宴饮。”
“下午会同小姐妹外出游玩,晚上陪弟弟观赛龙舟,偶尔会吃些果酿,听听戏曲你呢,谢大公子?”
话音刚落,舫室忽然微震,竟是动起来了。
谢玖没答她的问题,转而问她:“泛舟游湖,喜欢吗。”
“喜、喜欢的”
被问得又一阵面红耳热,连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姜绕垂下眼睫含羞带怯,唇边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将她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谢玖就此沉默。
姜绕却受不住这种令人心慌的静,小心翼翼转了话锋,“谢大公子最近……很忙吗?”
姜娆其实很想问他近况,问他人在何处,问章家女病逝后他可觉心伤难过,现在好些了吗,也问他有关被弟弟“顶替”一事,很多很多但也正因问题太多,反而不知从何问起。
谢玖放下筷子,拿手边的热巾擦手,又用茶水漱口。
这才淡声答复:“忙。”
就这么简短一字,姜娆点点头哦了一声。
恰在此时,舫室外传来顾琅的声音:“用膳?既是用膳何须拦着人不让进去,怎么,你们家谢世子见不得光还是见不得人?”
姜娆:“”
“那个,不好意思谢大公子,是我表哥,他今日”
“无妨。”
男人靠着椅背,“清松书墨,将人请进来坐。”
如此这般,原本等在二楼的顾琅便推开雕花门扇,大摇大摆进了这间舫室。
不知不觉间,画舫已远离江畔,行至江中。檐铃撞响,不时在夜风中发出叮铃之声,混着周遭宏大的喧嚷嘈杂。
踏进门槛的那一瞬间,有风扬起纱幔。
顾琅对上一双漆黑凤眸。
那双凤眸空幽幽的,辩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敌意,也无善意,很淡,却只是轻飘飘一眼,顾琅便背脊一僵,心下发毛的同时,手臂迅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极为怪异。
常年在京中行走,顾琅自诩见多识广,可此刻眸光扫向他的男人,与他过往所识的所有世家子都不一样。他身上有种如山岳倾轧的强大压迫,又似不惧风雨摧折的参天巨树,分明只是随意坐在那里,身后却好似有千军万马列阵。
那是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即便短促到仿佛只是一瞬错觉。
“你来干嘛呀”
姜娆直接起身奔过去道:“我跟谢大公子正用膳说话呢,表哥行行好,别捣乱行吗!”
后半句话,少女刻意压低了嗓子,就差没把“你别打扰”四个字写自己脑门上了。
顾琅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一展折扇,自顾拉开把椅子坐下:“老爷子跟你舅母千叮万嘱,要小爷务必看好你若非什么污言秽语,有什么话是小爷不能听的?是吧谢世子?”
顿了顿,顾琅又抖了下身上衣袍,尽量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表兄该有的架势来。
“我家宁安父母早亡,身后没个长辈倚靠,她又素来行事不知分寸,若有哪里冒犯了谢世子,我这个做表哥先代她赔不是了。”
话是这么说,顾琅却丝毫没拿正眼瞧人。
他面如冠玉,眼若桃花,其实生得极为秀雅,但因形容落拓,偶尔还阴阳怪气,只让人觉得骄
矜。
谢玖语气无波:“谢某倒觉令表妹情深不渝,却行止有度。”
“不适时懂得不露声色,秘而不宣,适时自信果敢,锐而进取。何来的不知分寸?”
这话顾琅不一定听得明白,姜娆却唰的一下烧红了脸。
谢大公子指的什么,再明显不过。
到底女子主动求爱非是常态,但谢大公子竟然并不觉得她孟浪轻浮,姜娆心口一下子酸酸麻麻,心说是啊,为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为常情,女子却不能大胆追求自己心仪的郎君?她也并不觉得自己轻浮或哪里没有分寸。
顾琅:“是么,那谢世子呢?听闻阁下未婚妻报丧不久。”
言下之意,合适么。
谢玖浅浅一哂,不再搭理顾琅,转而看向对面一直坐得拘谨的姑娘,语调慢而轻缓:“宁安郡主可有话说?”
说什么呢?
该说的,都已经无比细致地付诸那封手书了。
但谢大公子先是出言相护,此刻又问她可有话说,姜娆心知这是自己“表态”的绝佳时机,于是赶忙低下头去,打开身上以鹿皮和苏绣缝制的小挎包,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绣荷包来。
荷包小小的,蓝底金纹,绣着丹枫与鹤鸟,针脚并不出色却极为细致,系口处还嵌了金丝云纹和几颗明珠。
“这个是姜娆的一点心意,还望谢大公子不嫌糙陋。”少女绯红着脸站起身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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