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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这事大小姐怎么说》100-110(第17/18页)
覆鹿听完,用某种叹服的神情看向祁白,又转头看看那雷场正中的岑再思,最后遥遥望向嵘洲的方向,发自内心道:“衔云当真是个狠辣女人,竟然定这种婚约。”
叹完了这一声,他抬手对祁白道:“这婚约牵连极深,你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通过你们的婚约强制锁定岑再思的神魂,你就要承担与她一同神魂受损的风险。”
祁白只说:“好。”
原来,大小姐与他之间在冥冥中牵起的那条虚无的红线,真的可以拉住悬崖边即将掉落的身影。
原来他少年之时独自熬过的那些无言长夜,走过的漫长歧路,那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应当飘到何处落脚的孤独与茫然,都是为了转头的这一刻。
原来是这样,他的曾经的挣扎也是今日拽住岑再思的绳索,早知如此,他还可以熬得更久。
就算此生都只是煎熬,也没关系的。
覆鹿开始掐诀运功,他慢慢弓起腰,却竭力地望向雷劫正中的岑再思。
岑再思好像也在远远地看他。
第五日,衔云仙尊仍未出关。
已经劈了六十道赤霄黑雷,所有人都有些麻木。
天道不会真想劈满八十一道吧?
那她真的可以直接化神了。
第六日,正午,菱洲方向呼啸飞来了两道身影。
衔云终于出关了!
照夜禁不住“腾”地起身,去看衔云此时面上神情。
满头乌发披在身后无暇束起的衔云一脸肃穆。
她们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寒暄,衔云甫一落地,便大步朝岑再思的方向疾步而去。
她闭关的这二十多年,曾经还是极小一只的姑娘已经长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衔云心口飞出一物。
岑和光死前,留下了这个东西。
他说:衔云,我没有想让岑家为我的私情陪葬。
他说:衔云,这是她除了归翦剑外,唯一护住,没有抹消神识印迹的本命法宝。
他说:衔云,若我真将岑家推入危局,此物可以制住越昙。
年长她许多岁的亲兄长自幼聪慧,是个理智的、有谋略的修士,在他的带领下,岑家蒸蒸日上。
但她的兄长先是为情乱智,将越昙的残魂藏匿进了岑家。既如此深情,却又不坚持深情到最后。
为什么看似理智却不理智,看似重情却又无情。
所以她只说:你自请兵解吧,换我当家。
这几百年前,衔云钻研炼制了许久越昙的那样本命法宝。
直到今日,当真如同光所言,派上了用场。
衔云用灵力将此物祭出。
那是一枚很小、很普通的平安扣。
青白底色中夹杂几处灰色棉絮,边缘有两道浅淡划痕。穿过中央孔洞的红绳编织了简单的吉祥结,红绳的色泽亦微微发暗。
衔云催动灵力,逼出其中蕴藏的劫力。
八百年前,越昙冲击飞升,却被一场远胜今日的劫雷所拦,她没能飞升,天道也没能让她死。
但这枚平安扣曾在当时被劫雷波及,内部尚且残留着一丝天道劫力,对越昙的残魂有压制效果。
而这几百年间,衔云还一直在钻研这枚平安扣。终于让她发现,这件法宝曾与越昙神魂绑定,一旦被她炼化,断了与越昙的神魂联系,亦能反噬越昙。
她闭关,就一直在做这件事。
随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岑再思骤然感到识海中的压力一松!
比结丹时到最后的那种感觉更加严重,强弩之末已经不够形容她此时的状态。
她随时都能倒下,但偏偏身后的青芜仙尊、塞进嘴里的灵丹、不远处的祁白,都硬生生吊住了她。
她很轻很轻地勉强笑了声,对越昙的灵体道:【你看,衔云老祖出关了,这对我,也是最好的时机。】
若是等到许多年后她正常地自然结婴,彼时衔云老祖已经出关,老奶必然多加防范,就像归翦剑那样,早早被她自己除掉。还不如就现在,趁着衔云老祖尚未落定之时,赌上这一把。
越昙却没回答她。
她的灵体骤然被反噬,不稳定地晃动同时,断断续续地说:【原来…在她……难怪怎么找……】
她的声音变得很模糊,像随时会断开的连接。这种感觉,在又一道天雷劈落之时,到达了顶峰。
岑再思的识海中为之一静。
第六十三道天雷劈落。
是更高一级的紫极天雷。
雷光狂涌,而它之上,是铺天盖日的煌煌神光。
神光所至,云霭退散,雷息风止。
金丹依然碎作齑粉,化向岑再思全身经络,随着照耀而下的七彩灵光一同游走,修复着她早已破烂不堪的四肢百骸。
丹田中,缓缓旋转着一个与岑再思容貌一致的拳头大小玉色婴孩。
至此,天地玉婴结成。
岑再思的躯壳之中,仍然是岑再思。
“……”
“……”
外界各种混乱的声响之中,岑再思只来得及扣住越昙的残魂,仍旧困死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天道还是没能趁此机会把越昙劈死,她总是很难杀。
但现在,越昙已经夺舍不了她了。
她又在岑家闭关调养了一年。
结婴之后就可以把越昙的残魂从识海中驱赶出来,再行绞杀之事了,但岑大小姐并没有这么做。
【胜利者总是拥有宽容的权力。】
她说:【现在,告诉我你必须回家的真正原因。】
越昙倦倦地反问回去:【为什么你执意要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难道不知道原因的时候我做这些事是个反派,而一旦有了一个合情合理,或者就算不合理也至少合情能够令人潸然泪下的动机之后,我就摇身变成了值得被你怜爱的凄惨反派了吗?】
甩开了仅剩的枷锁,她说起话来也变得越发刻薄。
【得了吧,我以前看任何东西都最讨厌洗白反派的那一套。我一直都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就是在不顾你们死活地去达成我自己的目的满足我自己的野心,这有什么不能说出口,这有什么不能作为理由的。】
她甚至笑起来。
【反倒是你,如今又留下了我,不即刻绞杀是要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步你家同光老祖的后尘,同他一样,理智又没那么理智,心软又没那么心软,弃你们岑家,弃与你神魂牵连的祁白于不顾吗?】
岑再思轻声道:【你不用说这些,我六岁起被你教养,关于用自私自利来求生存的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但我不是你,也不会是同光老祖,我当然不会像他一样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地就将你留在这里,我想好了,我才做的。】
她的选择,早在玄止峰的红梅林中,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过了。
——“如果必须有这么一日,那便我控制住它,我来做选择。”
【你有理由的,它并不好笑,告诉我吧。】
这一次,越昙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之中。
岑再思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她轻轻说:【那枚平安扣很便宜,只要一百块钱。】
【但一百块钱对一个老太太来说也是很多钱,但她还是买给了我,她怕她把我养死,她想要我长大,干干净净大大方方漂漂亮亮地长大去过好日子。】
【我这辈子讨厌煽情,所以我还是很难跟你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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