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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步履之往》30-40(第22/30页)
好人家姑奶奶。”
陈郴:“……”
池张同封疆对视一眼,拍陈郴肩膀:“天底下的姑奶奶没一个好惹,就说酷不酷吧?”两人一唱一和,力争让陈郴露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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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郴带了个实习生当司机,四个人从穗城机场直奔穗城市区,赶赴陈郴租借的当地一家二手车行的办公区,即Feng行在穗城的临时办公点。
Feng行要跳出出租车的范畴,
招揽私家车上马新的快车业务,第一站就选了穗城试水。且计划在穗城,先期只上快车业务。
陈郴来穗城不过几日,已经在车行老板的帮助下,同市场上流动的几十位“自由人”司机签了意向协议,圈占司机资源。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人,此前自行拉客,座驾按世俗说法又称“黑车”。为了节省时间,几个小时前,往机场走的路上,去赶飞赴穗城的航班时,封疆就通过田望秋在穗城的关系预约了当地的主管部门谈入局当地交管市场的合法程序。
等几个人到二手车行踩完点,简单扒拉几口饭,带着Feng行的资料下楼时,天幕已然收拢起了所有的光线,星遮月掩,只余一片漆黑。
周遭路灯瓦数有限,老旧街区在黯淡光线下显得异常凌乱窄仄。但交通便利,且要兼顾成本低廉,这种情况下,这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地盘。
陈郴边走边说:“我过来之前,发的那批招募公告,明天截止收简历,后天第一轮面试,HR的活儿我不擅长,幸好你们提前来了。”
几个人脚步声交叠,踩在没什么路人经过的街旁,在虚弱昏黄的路灯下,连影子都散着架,没被照成形。
封疆心里在预演着稍后洽谈可能的你来我往的推拉,同时回陈郴:“HR——”
他的第三个字还没脱口,突然,停在街边道旁的几排车,车灯同时骤亮大闪,车架引擎发动,刺耳的轮胎擦地声惊雷般划破静寂长夜。
其中数辆车加速前蹿,急刹甩尾,交叉横停在道路中间。
车辆疯狂加速擦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几个人下意识地跃身往人行道处撤退。
池张:“艹。”
车灯亮起的那一瞬,便已能看清,街旁停的竟然全是出租车。
短短数秒间,周遭忽然变得凌乱不可收拾,七八\\九\\十个人从不同出租车上下来,向他们涌过来。对方步速极快,仍在闪动的车灯打在男人们宽厚的脊背上、紧实的臂膀间,更照亮了他们手持的冰冷坚硬的基础“冷兵器”——木棒、铁棍。
敌众我寡,对方的意图如此明显,此刻呼救或讲理都不是明智的选择,除了跑。
封疆扯了原本站在最前方的池张一把,将他向后拉,正待转身迈步,突然听到我方原本缩在最里面的实习生边退边摸手机,冲对面大喊:“我报警了!”
封疆和池张当下心内默契地暗啐:md真聪明,火上浇油!
果然,对面的一个赤膊男子即刻用手持的铁棍抡了下路边栏杆:“报,砸我们饭碗,让我们喝风,变相地草菅人命,我看谁他妈敢管!”
就在这刹那,有人从人群中飞蹿而出,一脚踹飞实习生正亮着屏的手机。
幸得陈郴反应快,迅疾闪身,拉了实习生一把,堪堪使他躲过往他身上抡的铁棍。
四个人全身而退的机会就丧失在这两三秒之间,人群围困而来,转眼只剩后背一个方位是逃生出口。但对方显然并不是不谙械斗的莽夫,没有人肉盾牌在前方抵挡,结果只会是谁都走不了。
此刻只能感激木棍辐射范围有限,封疆在抵挡棍雨的间隙冲陈郴喊:“带着你的实习生快滚!闹市、人堆,能跑多远给我跑多远!”同时劈手敲对方腕骨,抬脚踹对方膝盖,放倒冲自己而来的男司机。
陈郴不敢犹豫,当机立断撇下一切撤。
同时将自己适才从一个腿脚不算利索的人手里夺过来的铁棍扔给近身处的池张。
池张接过铁棍,杠向迎面劈过来的三根木棍,三股力道混合糅杂,震得他虎口生疼,下意识脚步后挪。
池张:“我他妈要是今天交代在这儿,那单恋这辈子都只能是单恋了。”
封疆闪身躲右侧袭来的棍风时,手臂被前方兜头而下的木棍刮擦,不平整的木刺瞬时带出一串血花。
“屮”,语气词下意识地随着挂彩脱口而出,封疆余光扫向自顾不暇的池张,“鼻青脸肿的死法拉低你的档次”。
池张:“少他妈激我,小心我撂挑子,说死就死。”
四周是肆意烧灼的莫名漫天的敌意,迎面是你死我亡的棍棒交加,身上是躲不及挨上的闷棍,手上是已然挂彩留下的淋漓热血,这种境遇下,奇怪的是,两人打得却不是寒颤,在这一刻,倒俱是笑出声。
直到池张附近有人喊:“老于头儿倒了!谁他妈有药!”
人群中确似有人体滑落摔倒在地,这一嗓子嘶吼,让池张分神,下意识停顿,但冲他而来的棍棒却从未按下暂停键。
“池张!”封疆喝了声,踹开捅向池张右腹的木棍,半秒后,冲池张面门挥去的铁棍却闪着黑色獠牙劈开封疆视线。
他妈的——
封疆意识中划过这三个字。
他手未持寸铁,只来得及扑过去用肉\\\\体将池张撞向地面。冲池张面门挥去的铁棍躲开了,池张免于被当场开瓢,可倒地的两个人,至此直直地暴露在无数棍棒底下,宛如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池张胸腔被封疆撞出一口腥气,刚下意识地抬手推封疆,紧接着手就被一股大力攥紧,他整个人更被封疆死死压在地面上。五厘米的身高差,够封疆将他严丝合缝地罩在身下。
下一秒,池张只觉得自己头疼眼花,眼前是闪动的光线,混杂着棍棒挥下、抬起制造的宛如正午时分穿透百叶帘的细碎光影。
薨——
哚——
砰——
各种沉闷的声音同时挤入池张不甚清明的耳朵。
他想骂人,骂封疆祖宗十八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将身上的封疆掀翻,却施展不出任何气力。
他只能感觉到身上的封疆随着棍棒加身,在他身上一次次机械地颤动,像搁浅的鱼,幅度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小,而后是温热黏腻的液体滑入他的颈口。
池张没有捱此后的任何一棍子,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碾碎般,浑身炸开似的疼,疼得他近乎无法喘息。
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自私主义、金钱主义至上,人心不古,惯常浅交薄情,怎么会有这种五年如一日,掏心掏肺甚至肯掏命的傻子,让他这个运气不佳、霉催体质的人认识,还做了兄弟呢?
身下的地面冰凉蚀骨,池张的意识却在失控溃散,他狠下心聚集全身的力道,死死咬住下唇,在疼痛中终于捡起自己破碎的声音。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封疆已然低垂的头颅,精短的发:“封疆——封疆”
“封疆——你应我一声——”
“封疆——跟我说句话——”
“封疆——————”
没有回应。
池张的嗓音粗哑难辨:“魂淡,你他妈要是敢死,我爬起来就去追步蘅!!”
第38章 新修整个人的三魂七魄宛如被风化千年……
第三十八章:地狱之门(六)
夜深如晦,子时的急诊科像打转的陀螺,机械地高速运转。走廊上不时有推车经过,护士一路小跑,过路的一张张面庞上俱是神色慌张。
“家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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