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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一方视野。

    他慎重地顺着步蘅指节一节节探向前,拉步蘅的手指:“既然报复结束,现在是不是可以听我讲故事?原本,我今晚人性的弱点是——怕你。”

    既是原本,是过去时,那一定有正在进行时,这只是序言。

    步蘅配合着说穿他的意图:“欲扬先抑的抑有了,后面的扬是不是可以大方出山了?”

    “你坐过来的时候”,封疆用掌心虎口圈围住她的指节,“我就没那么怕了。从小到大,认识你以后的那些春夏秋冬都告诉我、提醒我,你从来大人有大量,不会不包容我。现在的脸皮,是你惯出来的”。他说得有些郑重,携些认真,眼底却又不失狡黠,一切都昭示着他尚可的心情。轻描淡写和退后一步,都是他“哄”人的方式之一,步蘅能领会到。

    “所以你一番追根溯源,最后确认你之所以瞒我,是我的问题?”步蘅思维转动得很快,刻意另辟蹊径。

    封疆也跟得上她,笑,“你好像想送我四个字:得寸进尺。我看出来了。怪我讲得不好,才让你领会到的哈姆雷特,和我想让你解读出的那个哈姆雷特比,长得毫无相似之处”,这番感慨之后还有一句,“步蘅同志,行行好,我是在硬着头皮认错”。

    “最后一句,重复一遍?”

    “我……能不能放我一马?”

    空了三秒,步蘅仿佛真的有认真在考虑:“……让我想想。”

    封疆还没来得及道谢,又听到一句仿佛戏弄他一般的续:“明年再通知你结果。”

    他禁不住失笑:“没关系,慢慢来。八十岁前我都等。”

    话落去揉摁步蘅轻蹙的额心,想要将那里的微褶熨平。

    他自己一身倦色,她也满身疲惫。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为了周身的变故和横生的枝节奔波了许久。这连日连夜溅在世间的雨或雪,越卷越厚的云层,千枝万枝唯剩皲皱包裹的光秃的树丛,也不易让人浇灭愁绪,不能让人轻松半分。

    步蘅一样明白彼此没有更多精力可耗,她也开始收尾,挪了下坐在床沿儿的位置,将上半身倾向封疆,迫他后倚。

    床铺随着步蘅突兀的动作,在她那一侧,更为下陷。

    “你努力想告诉我的——你没事儿,我接收到了。但一整个白天过去了,我的‘没事儿’和‘无所谓’,其实已经维持不住了”。她的话不按常规出牌。

    两人的距离急速缩短,一呼一吸甚至能牵带彼此眼睫翕动,空间内的宁和与平衡霎时岌岌可危。

    封疆下意识搭扶步蘅臂膀,支撑她,喉结禁不住轻滚。

    在她靠向他身前时,他因疼痛僵滞的身体突然复苏,并隐隐沸腾。

    影响人呼吸节奏的紧张感,亦不受控地起伏出没,掌下她肌肤传递而来的温热几乎灼痛他的手心。

    对视间,亲密接触中,他后知后觉此前的扯东扯西不过是一些浪费时间精力的拙劣表演。

    步蘅继续讲,“我知道,受伤是意外,说不说可能只是一时的想法。时机过去了,没伤及性命,好像就不是非说不可。我知道,你周全惯了,会担心东担心西担心南担心北。你以前就像罐修正液,好的坏的总要粉饰出个万事太平后才肯让我看见”,她一样是欲扬先抑,前面是我理解,但后面是我抗议,“但你就不赌一下你的眼光吗?赌你选择的我,不是故作坚强,能区别心疼和伤心。因为我选择你,我的担心,其实不会辛苦。共进退的路,走起来才让人安心。在你脊背不能挺直的时候,我应该做那根□□的支持你的拐杖。就算我们只是半路一起长大,我和你也能做到这样”。

    耳边是朔风吹震旧窗棱和玻璃产生的低噪音,低啸悠长,灌入人耳后全身都仿佛有种轻微的震颤感。同她适才触到每一寸的他时,指腹传递向神经中枢的战栗感一样。

    步蘅自我评价:“好像有点啰嗦,你忍忍。但今天不说清楚,我担心你一直惦记安慰我,整夜都睡不好。没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你,我也不踏实,就算睡熟了,做梦可能都得打打杀杀。”落款于轻松的句子上,是想他能减少负担,她不想欺负一位病人。

    此前升速的心率不受控,随着心房被酸涩的情绪涨满,此刻情动带来的鞭及喉舌的哽咽更是。

    封疆感受着步蘅的剖白,以及仍旧落于他手心的来自她的温热,热度延伸向四肢百骸,一路烫得他眼眶内生了涟漪。

    关于他的一切,他应该保护她的知情权。这本应是他的义务。

    但不能第一时间、第二时间坦白从宽,不止是顾虑多、想周全,罪魁祸首之一是攀在他血液里,与幼时失怙、流离寄居的他一起生存至今的缺陷。

    她被他拖累成了

    它的受害者。

    她受了害,不仅没有埋怨,甚至还有反思。

    再启唇时,封疆嗓音里的喑哑混着轻雾:“虽然我不介意,但也不好什么都抢,啰嗦是我的人设,不是你的标签,你这叫认真。”

    共同学习如何爱人的路上,不知不觉,都给对方上过课了。

    “还有件事儿你了解一下,之前眼眶发红,是熬夜熬的。”步蘅又一个延迟声明,将时间倒退回易兰舟离开的那一刻,没有给封疆留更多平复心绪的时间。

    这话里此地无银、欲盖弥彰的意味过浓,封疆只配合地笑,表示明白、知道、理解。

    离得这样近,就这么退后并不礼貌,步蘅:“我凑过来这么久,你一直没躲,我就当作欢迎了。”

    她姿态敞亮,微微前倾,便已能啄上他的侧脸,而后是他的眉,他的唇。那一寸寸她适才触摸过又觉得仅仅抚摸不够的地方。

    她吻得雨雾湿衫般温柔,感应着封疆的回应:“你好像不讨厌,那我继续?”

    在这窄小的四方空间内,除了交融的体温,一切如雪掩万物般瞬时倾覆。两人的眸底都只剩对方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的影子。

    封疆在她的轻啄轻碾间,手臂攀援上她的肩颈。

    鼻尖相蹭,滚烫的气息持续相织。

    亲近敲碎了紧张,封疆内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

    有话想说,怕吓退她,他克制住没有开口,只循序渐进地回应。

    室外,淋漓细雨已经再度被低温逼成了落雪,此刻窗与门紧掩,云隐星藏,不见月光。室内,他捧在身前的,是他的世界里,永照黑夜、盈满清辉的那一枚月亮。

    这座城,他为生存而来,却见月出皎兮,如现银河。月色醉远客,他已经贪婪的想拥有第二个故乡。

    一番碾磨之后,额相抵,两人都在换气平复呼吸。

    “让一半床给我,我上去”,步蘅任自己成为行动派,“你重新躺好,我不闹你了”。

    原本在这样的天气下,他们俩应该像初秋从1473晚归的那个秋雨夜一样,对坐小酌,推一扇或半扇窗,看被框于窗景中的院落,挥霍被锁于降雪夜的时间。

    可现在入了夜,她不敢让窗户开哪怕一隙,漏进来点滴霜雪,唯恐冷风蹿入,让他脱色的唇再染一层白。

    封疆靠向里侧,将外侧留给步蘅。

    老旧的雕花木床,不够坚固,她起身翻上床时生出磨人耳朵的咯吱声和晃动感。

    步蘅已尽力克制,但老旧器物零件生锈,让她无法实现轻手轻脚。

    封疆出声提醒:“慢一点,小心别碰到头。”

    并未相对,但步蘅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伸出手臂挡在她发顶和床围之间,隔开所有尖锐的棱角。

    待躺好后,步蘅背对着他,缩进他怀抱中,镶嵌一样同他相依。

    背后传来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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