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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为兄不善》40-50(第15/15页)
索性算了,她重新闭上眼……
腹中有饿意,再次醒来察觉到粥的香气。明亮的曦光照到身上,暖盈盈的。
,擦过眼尾,拭过额间,睁眼一片朦胧。
见她醒了,遮挡视线的东西立刻移开,映入清宴,旁边放着盥洗的用具。
,修长的手落入水中,拧起帕子。
祁泠太长时间没吃东西,又病着,力气小,撑着床沿,慢慢坐起靠着木架。
嗓间发干,唇也应是干涩起皮的,但因方才被人擦拭过,而显出几分苍白的润泽。
她下意识抿抿唇,垂眼不看他模样,唇间说出几个干巴巴的字:“你不必这般对我。”
原以为他说的照顾,只是口头话。
以他的身份,向来是旁人上赶着去照料他,家中长辈偏爱,侍疾也舍不得让他亲自动手,他何尝会照顾什么人。
今日在替她盥洗,做着他未做过的事。
“为何?”祁清宴握着手中温湿的帕子,心被她这句话说的拔凉。
连照顾她,她都不愿。
他反问:“那你要我如何,阿泠。同处一屋檐,不与你说话,当做陌生人,只冷面强迫于你吗?”
“你能看到其余人的好,无论是谁……”
无论是养大她的冯夫人,还是周围人,还有那个何岫,但凡对她一点好便记在心里。
那他呢?
怎么就到了十恶不赦的境地。
胸膛翻涌起无边情绪,欲让人发疯。他强压下想说的话,一顿,才道:“我说留你在身边,是想要真的与你一起。不是你满心不愿,尝不到一丝好。”
祁泠垂眼,望着放在被褥上的手,不言语。
总是这样,总是不说话。
抗拒之意明显。
祁清宴不喜她的态度,连辩驳都不与他说,心头难免生起几分微薄的怒意,对她实在无能为力。
可看着她苍白的病容,心又软下来,不想与她争吵,也不想两人关系变得更糟。
他起身欲先离开,视线望见一旁桌上的粥,端过来,放到她旁边。
转身出去,再未同她说话。
他走后许久,祁泠端起粥,垂着头,视线不清晰,碰到碗边时,粥的热从指尖递到心里。
她拿起勺子,一勺又一勺吃着。
食之无味,她宁愿他一直对她不好,起码那样她会一直恨他,直到两人各走各路。
恨里再不掺杂旁的,任何一点情绪。
喝过粥,又喝了沉弦送来的药,休息一会儿回到马车上。
两人走的大路,多坦途,颠簸少。
祁泠已觉比昨日好上许多,并不发热,只是仍没力气,药又使人发困,不多时又睡过去。
再醒来,不再躺在拼凑出来的休憩木榻,反倒窝在他怀中。
他斜靠着车壁角落,眼皮沉阖,呼吸清浅,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似乎睡熟了,却仍紧握着她的手。
她知道,他一直守在旁侧。
她意识偶尔清醒时,察觉到他醒着。
祁泠闭上眼,不再看他。
不要动摇她的心,哪怕一丝都不行。注定没有好结果,便不要让她陷入更加可悲的境地。
……
白日马车慢慢地走,晚间,他会寻合适客栈落脚。
两人一直单独相处,却几乎不说话。
二日过后,竟也赶上了去新城的其余人。
祁泠又见到银盘,换到了林照君和银盘的马车上,与他分开。
又过一日,她彻底病好时,一行人也到了新城。
新城原名洪池城,前些年曾遭了水灾,冲塌城镇中的房屋,死了不少人。后朝廷拨款,派将作监重建。
原来的名字寓意不好,遂换了名字。
城中砖瓦看出几分崭新。
一路向南,愈走愈暖,到了新城已经暖和些许。他口中的雪,已全部融化,再看不出落雪痕迹。
马车陆陆续续入一府内。
祁泠下了马车,和银盘一起扶了把林照君母子。她抬眼望去,一眼见到在不远处同人说话的祁清宴。
而他对面的郎君,眉眼蕴笑,风流不尽,注意到这边动静。
谢子青视线在祁泠身上停顿,但并不惊奇,已然知道祁清宴所去为何,主动上前。
祁泠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她同祁清宴撕破脸时,仔细想想,明明才过去几月,却恍如隔日。
她行一礼,“郎君。”出门在外,不是否需遮掩身份,故没直接道明。
“小嫂嫂。”谢子青笑,和往日的笑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称呼让祁泠一愣,侧身,并不答应。
林照君牵着还没有腿高的儿子,见这一幕也不露出好奇或是什么的神色,只安静等着。
“走吧。”祁清宴看出祁泠的不适,率先往内走去。
有府上侍从带着女眷去落脚住所,一行人分开。
祁清宴与谢子青往议事的堂子走,他忽而开口:“如要唤她,便去小字。不则,还是唤她二娘子罢。”
谢子青愣着。添一小字,只意着不是正妻而已,一妾室或是旁的得这一唤已是抬举了。
这一句话便点明。
他声音惊奇,“难不成,你要娶她?”
祁清宴颔首,是如此打算。
只是娶她要废心思,想到法子让她应允更难。
但在他心中,两人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属实已与夫妻无异。
“疯了,你也是疯了。”谢子青的眉紧紧蹙起,神情出乎意料的严肃,“我当初劝你可纳。纳和娶不一样,悄悄纳了也罢了。娶要两家门当户对,二媒六聘,光明正大,你们俩哪点符合?”
祁清宴格外平静,语气轻缓,道:“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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