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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为兄不善》50-60(第9/14页)
祁清宴指腹按在她下颌,眼眸微眯,逮着她不放。
她描绘过的眉如画。
眉下那双眸最是好看,恍若清泠而过的山涧溪水,清澈见底能映出所有。
如她性子般。旁人对她如何,她便如何馈之。只要不招惹到她头上,真正令她动气,她都不在意。
整个人干净,眼神干净,气息干净,一颦一笑能让人明显看出她的想法,毫无尖酸恶意与算计的丑陋。
谁也学不来,像皮像骨难像神。
他啊,娶她确实难。
祁家长房嫡子,背负着家族荣兴,娶谁是联姻,也重要。原本不必如此,他有嫡亲的兄长,祁家大郎君,年幼早夭,他未曾见过。
那是家中忌讳,无人提起。
自他出生以后,母亲对他更严苛。但当然,一切都是他的,这点他清清楚楚知道。
只有祁泠,祁泠。
祁清宴缓了缓心神,动怒确为莽夫之举。他所居之位,过往二十年所受教诲让他顷刻平息了情绪。
反倒能静下心,细细看她。
猜她所做为何,所想为何。
祁泠攥着袖口,他的瞳色映出她面容,强忍的倔强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没错,挑衅,就是挑衅。当看清她自己的情绪时,愣住,脑袋里忽如雪簌簌落下,转瞬一片纯白色。
她在他面前,竟明明白白露出挑衅来。
旋即垂下眼帘,祁泠避开他几乎能勘破人心的视线。
屋内昏沉。
不比祁清宴方才那间,那间才是为贵客准备的,祁泠所在是备用的厢房。颇为狭小,窗棂窄长一扇,月光惨白亦惨淡,伴着葳蕤烛火,也暗,一同静了许久。
他突兀笑起来,声音沉闷又带着些许愉悦。
祁泠拧眉,转过头看祁清宴。
他是气疯了,还是打算彻底放弃她了?
“你在故意惹我生气吧,阿泠?”
祁清宴站在她身旁,表面的温和亲善、脾气谦卑的皮囊早已撕了粉碎,也便不在意露出最真实的情绪,他道:“你不愚笨,反而聪明,知道事情如何有利于你。这点我们一样,很像一家人。”
“近几日,你反常,总说些极难听的话……没办法摆脱我,所以先主动献身。寻常人惦记新鲜,到手或许不那么在意了,你赌了一把。之后,处处惹我动气,阿泠,你想让我主动开口,不与你一处了。”
祁泠无可否认,只辩道:“我并非违心激怒你,只是将心中所想说出而已,你非要如此说,我亦无话可说。”
这话也不大好听。
但为何从前不说,如今为何敢了呢。她知晓他不会对她如何。
今日重要的不是这个。既剥开她的心,再多说些也无妨。祁清宴道:“好,阿泠说的是真的。我信。”
“但为何这般着急?阿泠,再等等总没坏处,何必冒着风险,一直着急与我撇清干系。你似乎在怕,怕什么呢。”
他语气清淡,好不容易恢复往日信手拈来的模样,这几日委实被祁泠气的不行。此刻道:“你怕真的动心,与我长久下去,来回牵扯不清吗?”
“你在胡说什么幸好光线昏暗,又有同面色一样的月色遮盖着,她的神情不清晰。
但他指腹熟稔抚上她颤抖不休的唇。如她方才质问时一般的抖啊。
祁清宴频频善诱:“阿泠……阿媅,无事的。你不愿去黄家,也无碍,我为你寻真正的家人。况且,你与我在一处,不是与祁家旁人,在乎他们的看法做什么?”
“不行……”祁泠摇头,再摇头。她见过太多下场凄惨的女子,发誓不能被他轻易哄骗。
,无从知晓。
况且两人曾经同处一屋檐,左右都是不光彩的事,“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否认,祁清宴也不点破,,一点昏暗的光足以映出内里的大,施展不开,但也足够了。
掌下春色起伏不止,心跳得飞快。
缠绵的吻接着袭来,祁泠觉得祁清宴有病,吵着架就往榻上去是怎么事。不知他不想听她说难听话,干脆堵上算了。
圆了房也有好处,置了气,可以换一处使力。
“我还没好,没好!”祁泠低声推阻他。
虽过去两日,身上痕迹还未消。她心里知道两人不会轻易结束,但还是害怕,他一开始就止不住的疯劲儿。
裙摆探进一只手,祁泠羞得发抖,他细细抚了一遍,哑着声道:“好了。”
又添一句,“别总骗我。”
她已用这由头拖了两日。
祁泠无话可说,以拳砸他的背,骂他,“混蛋,王八蛋……”以她没甚么市井见识的水平,怎么也骂不出林照君的气势。如没断奶的老虎哈人,虚张声势,实则全无威胁,反倒让有些人觉得可爱。
他突然挤起来,疼得她又连名带姓的骂他一声。
形同夫妻,如夫妻亲密,心却离得极其远。一颗心想要近处去,另外一颗心拼了命的逃离。
他埋头苦亲,耐心安抚。
不光要人,也要心。
……
临川时暖时冷。
前几日落雪,雪花飘落在地上,转瞬就融了。白日能觉出比建业暖和,可到了晚上确是实打实的冷。尤其船在湖上,又湿又冷的风吹得要冷进人骨缝里。
银盘走在船板上,搓了搓冰冷的手。祁泠以为她不明白,其实她已经有点明白祁泠同祁清宴之间的事了。
上次不放心祁泠,她悄悄问了徐执事,毕竟徐执事看起来亲切,亲切如冯夫人身边的嬷嬷。好吧,她有点想家了。
但徐执事听后神情微妙,看了她一阵儿,这对夫妻怪,下面的人也怪。
女主子身边守夜的贴身侍女什么也不知道。能当她女儿的年龄,徐执事也含糊地解释了两句,夫妻间的亲热,总在一起才好,这是不奇怪的。
但银盘还是惦记祁泠。
她们在临川,人只有祁清宴是熟的,其余的人半生不熟,临川则是全生的地盘。
可恶她这张嘴啊,问娘子作甚?平白惹祸。
银盘抬手拍了拍嘴巴,当然没用全力,毕竟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最重罚是跪一会儿,还有被玉盘拧耳朵,也挺疼的。
她十分心疼自己身子的。
一转弯,她眼前突然一黑,想停下身子又控制不住地向前倒,脑袋撞到一堵黑黢黢的墙,又仰倒回来,踉跄两圈,险些摔地上。
银盘头疼的晕乎乎,右手一直捂着嘴,左手抬起,捂着被撞疼的额头。眼里都疼得闪出泪花儿来,濛濛中看向对面。
今日月光暗,又逆着光,她看不清对面轮廓,只一对白花花的眼白漂浮半空中,闪闪发亮。
“鬼啊啊啊啊啊!”银盘今晚接连被吓,最骇人的还是此刻。她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葭之伸出手,眼疾手快地将软倒的银盘接住。他自小练武,没有父亲的体格,但也比寻常人健硕些,像接小鸡崽似的轻松将人扶在胳膊上。
等细看清,是位细皮嫩肉的小娘子,顿时如烫手山芋,此刻烫着他胳膊,想将人弄走,又没办法。
“富贵!富贵,怎么办?”他转过去,无措问着身后小厮。
富贵没走上前,就站在几步远,探头看了看,语气蔫巴,“郎君,这八成是被请上船的女眷,不知哪家的,晚间出来被郎君吓到了。”
他说完,缩缩脑袋,几乎想象到陪郎君偷跑下船的下场。没听大人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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