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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被风拂过时,不断地打着颤-

    谢沅在楼下待了许久,才提起勇气上楼找沈长凛,沈宴白刚从他的书房出来,他轻声说道:“先等一下吧,叔叔在跟人通电话。”

    昨天在外面,沈宴白的姿态强势。

    谢沅害怕,脑中又混乱,除却被他教育了一顿,什么反抗也没能做出来。

    现在是在家里,长廊里铺着地毯,寂静无声,幽暗深邃。

    她没必要那么怕的,可是沈宴白的目光落下来后,谢沅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颤抖:“哥哥!”

    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怎么这么笨,连谎都不会说?”

    沈宴白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他俯身时,身上的木质暗香无声侵袭而来,没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可谢沅的心弦一下子就乱了。

    沈宴白的头颅低垂,两人的距离拉近,他快要碰到她的颈侧。

    前所未有的脱轨感快要把谢沅逼疯。

    就是在和叔叔意外共枕,第二天见到秦承月时,她的心里也没有那么混乱过。

    沈宴白的指节撑在谢沅的耳边,再稍微往下落些,就能碰到她的脖颈,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刚用晚餐,为什么一直看叔叔,看都不看我一眼?”

    “之前不是教你,要和长辈保持距离感吗?”沈宴白低眼看向谢沅,“你就是这样做的吗,沅沅?”

    他的话语好像冠冕堂皇,但透着的却全是错乱的情绪。

    谢沅并不知道沈宴白和女友们是怎样相处的。

    她只是在这个瞬间,感受到了由衷的恐惧,再一想到书房里的沈长凛,她更是怕得厉害。

    “您别这样……”谢沅带着哭腔说道,“哥哥,求您了。”

    她含着泪,抬眸看向沈宴白,思绪快成了一团浆糊,连思考的空间都寻不到。

    谢沅年纪太小,经历也太少,简单的言辞都能将她给吓坏,也就是她幸运,得到了沈长凛的庇护。

    不然依她的性子和相貌,早不知被人掠夺了多少次。

    圈子里有些人做事惯来随性,看上的女孩,千方百计也要夺来,沈宴白却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在情场太得意,从来就只有旁人不顾一切想要爬上他床的份儿。

    他还未曾认真追求过谁。

    就是当初跟明愿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她一直在追他。

    沈宴白觉得挺有意思的,谢沅这么柔弱,这么不经风雨,抵抗他倒是抵抗得挺干脆。

    是之前将她欺负得太狠了吗?竟然这么怕他。

    “别怕啊,沅沅。”沈宴白轻声说道,“哥哥没想怎样你。”

    从昨天晚上,他就仿佛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充斥恶欲和病态的念头,陌生得叫谢沅害怕。

    她的身躯颤抖,无力地抵抗着沈宴白。

    “您别这样……哥哥。”谢沅侧着脸庞,眼尾湿红,“我是将您当兄长看待的,之前我不懂事,总是打扰您,求您原谅我吧。”

    “如果……如果您是厌烦我,想要报复我,”她颤声说道,“我求您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昨天就不该看她可怜,放她走的。

    这一句句,说的都是什么话?

    沈宴白的容色阴翳下来,他冷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是想要报复你?”

    他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打开了,谢沅睁着水眸,正欲跟沈宴白再说什么,就对上了沈长凛的视线。

    他的目光平和,声音也带着些漫不经心:“吵什么呢?”

    谢沅的身躯颤了一下,她看向沈长凛,低头应道:“没什么,叔叔……”

    沈宴白的容色也有些微僵。

    他垂下眼帘,低声说道:“没事,叔叔,我们没说什么。”

    时候已经不早了,沈宴白还有事情要处理,说完以后,他就跟沈长凛告别。然后离开退了下去。

    这边的隔音很好,长廊里又铺着地毯,脚步落上去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令人畏惧。

    沈宴白可以走,但是谢沅却离开不了。

    沈长凛的眼眸颜色稍浅,背着光时也仿佛有微芒,被他温柔看过来时,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是被很认真对待的。

    但此刻那双眼里,什么和柔的情绪也没有。

    沈长凛的眸色晦暗,他全然无视谢沅眼里的恐惧,轻轻地将她抱起,带进书房里:“方才都跟他说什么了?跟叔叔也说说,嗯?”

    她的身躯瑟缩,却连指节也被残忍地掰开。

    男人修长的指骨抵入指缝里,将谢沅攥紧手指的可能都给剥夺了。

    沈长凛的眼底是一片深暗,浓郁的沉黑如若深渊,几乎要将人吞噬,他动作轻柔,揉过谢沅的唇瓣,声音越来越温柔:“不想说吗,沅沅?”

    许久未到访过的深重恐惧,在那个瞬间全都袭来了。

    谢沅甚至没能寻到讨好沈长凛的机会。

    她反应迟钝,一直不擅长说谎,唇瓣颤动了许久,也没能想好要怎么解释。

    于是她解释的可能被剥夺了。

    眼眸被蒙上后,樱唇也被迫含住了无法发声的物什,能够继续落下来的唯有泪水,数不尽的泪水。

    夜色深黑,浓重的云层遮掩住了月色,丝缕的光线都照不进来。

    黑暗的蚕食力总比其他颜色要强得多,当黑暗降临的时候,任何光芒都很难会有迸射的可能,更遑论是光明-

    谢沅是后半夜才睡过去的。

    准确来说,是昏过去。

    恶欲和暴虐的情绪是冰冷的,也是难以克制的,并不会因为许久未曾到访,就稍作温和少许。

    白昼时心绪有多温和,现在就有多深寒。

    沈长凛将谢沅抱回到床上,她把那束花仔细地修建好,放进床头的花瓶里。

    新花的芳香馥郁,在夜色里也瑰丽秾艳。

    对陌生的、新得的花她都能那样上心,可对将她精心养了五年的人,她的确是一直这样残忍。

    沈长凛有时候很想剖开谢沅的心,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能一边哭得那么可怜,一边坚持到底不肯供出沈宴白半句?

    真就那般情深似海,念念不忘吗?

    当初的事已经过去半年有余,但只要一想到那时的事,沈长凛便觉得有恶欲会立刻侵袭而来。

    他血脉里带着冷淡,甚至想过终身不婚。

    外祖父和母亲是因为身份特殊,不得不联姻,沈长凛是不必的,他也没有任何嫁娶的念头。

    他的骨子里就带着些冷情,年少时就与情爱绝缘。

    直到那个纷乱的夜晚,沈长凛才第一回明白为何人都将情欲称为焚心毁念之物。

    意识到对谢沅的情感后,他先是去国外待了一个月,回来时才意识到情绪的侵蚀是那般可怖,但无论情感有多浓烈,在那时都是可控的。

    因为沈长凛清楚地明白,他家里的这个小孩子,仅仅是将他视作长辈。

    她对他尊崇敬重,将他当做世上最信赖的人,从未有过半分邪念,最惧怕的事就是给他添麻烦,最快乐的事是让他高兴。

    谢沅是那么天真,那么懵懂。

    沈长凛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送她嫁人,嫁到秦家,然后再养她一辈子。

    可是那个混乱的夜晚来了。

    是圣诞节前后。

    沈宴白放假,从国外飞回来,哥哥很久没有回国,谢沅很想他,总是在数着日子,算他何时能回来。

    她是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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