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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黑莲徒弟她选择欺师灭祖》60-70(第6/21页)
不可开交,忽听见“啪”的一声轻响,两人顿时都呆在了原地。
陆银湾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打我?”
沈放呆在原地,好似直到这时才骤然清醒过来:“不是,不是……”他看见陆银湾眼睛里滔天的恨意,手中的绳子落在了地上,忽然慌了神:“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碰到你的!银湾,你听我说,对不起,我……”
“我不听!”陆银湾忽然大叫出声,“你竟然打我!好得很,你再用力些,将我打死算了!来呀!”
其实方才沈放当真是无心碰到了她,那一下也并不怎么痛。可是自从陆银湾跟了沈放,这七八年来,不算平常那些小打小闹、假意训斥,他是从未弹过她一指甲的。如今竟然突然挨了他一巴掌,陆银湾哪里忍受得了?
更何况她这半日虽然是故意来气沈放,自己何尝又不伤心气恼?惊怒交加之下,恨得好似要跟他同归于尽
一般,拉过他的手臂便不顾一切地狠狠咬上去。鲜血霎时间染红了碎白玉似的牙齿,从她唇角淌出来,可她仍旧死死咬着不松口。
沈放痛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是知她气得快要疯了,便也不挣扎,一动不动地任她咬。
陆银湾终于松开口,沈放腕上伤口已经血肉模糊,她却还是不解气,扑到一旁,将案几上的茶盏统统扫落在地。她捡起半只茶碗,不由分说就朝沈放掷来,正砸到沈放额角,划出了一条两三寸长的血口子,鲜血蜿蜒而下。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她大哭起来:“你来打啊,接着打啊!你今天若不打死我,我只要还有一口气,爬也要爬出这个门,爬下少华山,爬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你永永远远不要想再见到我,我们一刀两断!”
沈放也知晓自己犯了大错,脸色煞白,连忙来哄她,可这哪里是一时之间能哄好的?被她一同乱砸,直接赶出了屋子。他进又进不去,却又不敢让开位置放她出来,当真进退两难。只能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陆银湾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陆银湾终是哭的累了,将唇边血腥一抹而去,自己跑到床上去背对着他睡了。沈放心中虽痛,可终是松下一口气来,只觉得好似平生从未有这般痛苦疲惫过。他悄悄走进去,默默地把屋里一地的碎瓷都清理了出去,这才走出屋子.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大敞的屋门,呆立了许久,终是狠狠地抿了抿唇,寻了把锁将门从外面反锁起来。
只留陆银湾一个人负气睡在漆黑的屋子里。
陆银湾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天完全黑下来。她听见有敲门声轻轻地传进来,她却丝毫也不理睬。片刻后,沈放端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进来了,放到案几上,这才坐到床沿边,轻轻推了推她,哑声道:“银湾。”
“还在生气?”
他见陆银湾不理他,舔了舔嘴唇,也有些讪讪:“你别恼了,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礼……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你要是还生气,你、你……再咬我一口,出出气,好不好?”沈放卷起袖子,将手臂伸到她眼前。
陆银湾睁开眼睛,看见那白日里被她咬伤地方已经包扎好了,纱布厚厚地将手腕裹了好几层。可大约是伤口真的太深了,仍然有血迹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陆银湾哪里肯睬他,眼皮一翻,又假做睡过去。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沈放又推了推她,低声道:“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任他怎么温言软语,低声下气地哄她,陆银湾就是不理睬他,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到最后他终于放弃,涩然道:“好,我不扰你了,我……我出去。可你……你一定得起来吃点东西,知道么?”
他起身往外走,没走出两步,就听见陆银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还要关我多久?”
沈放咬了咬牙:“等你想清楚了,我、我……自然会放你出来的。”
陆银湾冷哼一声,一骨碌爬起来,一字一字道:“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就是要走。”
“自诩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个强盗罢了。你留不住我,就要锁着我,哼,你跟那些巧取豪夺,恃强凌弱的人有什么不同?”
“你要是关,就做好一辈子关着我的打算吧。最好一天到晚都不要开锁,日日夜夜守着我。因为只要我有机会逃出去,我就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让你找到!”
“你……”沈放回过身来,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陆银湾却理也不理他,自顾自又翻身回去睡了。
沈放呆立良久,别无他法,只好出去。他从门外把门锁上,呆呆地倚着门坐下来,看着天幕之上的疏星朗月,黯然出神。
的确有些卑鄙,他自己也知道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若现在让他去打开门,放陆银湾出来,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放她到李皖身边去,然后看着他们远走高飞,这辈子再也不见面么?连看她一眼也看不到,就好像他们互相在对方的生命里死去了一样?
沈放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痛苦和恼恨来。
他们师徒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在她看来,当真这么无足轻重,是能说断就断的么?银湾怎么会这么绝情?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可他自己也明白,她说的其实是对的。他以前从没意识到——他娶了别的女子,她嫁了别的男人,她就会永永远远地离开他了。
他总是觉得,他成了亲,日子也不会跟从前有什么两样,无非是生活中又多了一个人罢了。他还是能每天一大清早就看见她的笑脸,听见她脆生生地喊师父,他们每天晚上还是会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在同一个院子里纳凉,他手把手地教她习剑,有一搭没一搭地笑谈着白日里的趣闻。
他将她当作徒弟,没有非分之想,便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奇怪。可她不仅把他当作师父,也当□□人,所以她没办法忍受他和另外一个女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他比她清醒的多,所以他给她讲道理,义正辞严地劝诫她误入迷途,可没曾想,她现在居然也拿道理来对付他,让他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呢?她嫁给了别人做妻子,便是要跟她的丈夫在一起了。她跟她的丈夫一起远走高飞,他凭什么干涉?
他有未婚妻,银湾却对他有着别样的爱慕之情,那她选择远离避嫌,又有什么不对呢?不仅没什么不对,反而是很对、极对的。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道理不许她离开呢?
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劝她迷途知返,也是他亲手把她关起来,不肯放她走,一定要她留在自己身边的。
到头来,怎么反倒是他做了最不该做的事?他到底想要什么?
银湾说得不错,这其实是对两个人都好的方法,这本该是让两个人都满意的结局。他若真是清醒,或者真是为她好,就该放她走,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可他……
怎么可能答应?
一辈子再也不见?再也看不到她一眼?怎么能?
他是曾经答应过她,会让她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他也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他骑着马,领着成亲的喜队,让她快快活活地度过热闹喜庆的一天,所有女孩子都要羡慕她、嫉妒她,等到傍晚时,她玩够了,脱掉喜服抛到脑后,又会像一只活泼的小麻雀一样飞回小院子里来,快活地喊他:“师父,快来吃饭啦!”
原来在他的潜意识里,她是永远不会离开的。哪怕嫁了人也会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身边,还是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黏着他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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