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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小心攻了正道魁首》20-27(第4/13页)
后侧的台阶拾级而上,步履闲闲,悠然立定,点序湘方才心道他今日心情很好,下一秒便发觉不仅他一个人。
大约差那么十几步的距离,一道身影缓缓自兽首浓荫下显出,起初只辨得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水墨画里洇开的溟蒙浅痕,随着脚步轻移,挺直的肩背线条才慢慢从沉沉阴影中剥离,斜漏而来的光线之下,修长身形全然显露出来,清光洒在他自昏暗而出的半边脸上,睫毛纤长,色若冷玉。
那瞳仁深黑如潭,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过来,哪怕不是之前相貌,那股记忆中独一无二的阴丧气却狠狠在心口敲了一下,点序湘倏然回神,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抿了抿唇道——
“……回来就好。”
祁殃微微点头,轻飘飘移开视线,眉目间显露些疲色,显然是不情不愿,被鸠漓强拉出来的。
点序湘知道他向来不好长时间站立,指了指右边不远处,“那边有个藤椅,坐一会儿吧,这下边都是今年从底层提上来的,你要是看出哪个资质出色,跟我说一声。”
祁殃淡淡嗯了一声,将鸠漓手中的遮阳伞接过,留下一句——
“别跟过来。”
刚跟着他迈出一步的鸠漓有些委屈,又把脚收了回去,只能和点序湘站在一起。
大概是见到自家教主来此的缘故,台下一众训练和对战的气力都翻了一倍,若平时鸠漓才不会来这种地方,不然脚下的高台就不仅是灵石做的那么简单了。
“他还是那么冷淡。”
点序湘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淡然俯视台下的祁殃。
“对你们冷淡是应该的,”鸠漓语气轻快,略显得意地说道,“他对我就可好了,比之前还要好,他只对我好。”
脑子真是该治了。
点序湘心道。
她面不改色,一如既往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言道,“他状态不对。”
“他只是太久没回来了。”
“你觉得是因为这个么?”
“怎么不是。”
“你把事做的太绝了,教主,”点序湘没看他,薄唇微动,声音仅有两个人能听见,“他要是知道了呢?他确实不会恨你,但如此一番他真的就放不下也没机会放下了。”
“对活着的人尚可怨憎有去处,对死人就真的成愈不了的心痂了,你该为他着想的,却也没给他留退路……”
“闭嘴。”鸠漓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阴沉下来,冷冷低睨着她,“本座何时要你说教了。”
……
晚上,祁殃坐在大殿的阶前,望着手中的金箔纸发呆。
橙红摇曳的烛光将金箔纸照成跃动的彩色,映在他黑沉的眼眸中,像道道被阳光烤热流光溢彩的海浪,一阵阵朝他的眼球汹涌扑卷而来,烫得他眼眶微微发酸,许久许久,他才眨动一下眼睛。
他无意识地摆弄着那些金箔纸,不知不觉间,用它们捏出了一朵金色的玫瑰。
耳边突然响起鸠漓惊喜的声音,“殃殃,你还记得么,当初你在魔界时就用这个给我折玫瑰,我到现在都留着,你都那么多年没给我折了。”
祁殃盯着那朵玫瑰看了一会,没说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只是抬手将它放进身旁人怀里,嗓音轻柔,“几支呢?”
“我那里一共有八十八支,算上这个是八十九。”他指尖捏着金玫瑰的花柄,边转边道。
“再给你折十支,一天一支。”
“十支之后就不折了?”
鸠漓有些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只到九十九就不折了,也没想到会有什么特殊含义,以为是祁殃不愿意再给他那么多玫瑰花了。
但难过归难过,他还是凑过去蹭蹭他的脸颊,起身将祁殃打横抱起,抱着他回了寝殿,他们同床共枕、呼吸交缠。
他无比清楚地辨别出鸠漓和晏宿雪周身气息的每一分区别,这种区别起初竟让他感到不适,像是大地裂开潺潺流成的河水,左岸铺陈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右岸堆叠回忆、梦境和现实,纷纭中六者隔岸相望又彼此交杂,他则躲在被流水冲刷的夹缝中,选择、回想、追忆、又强迫自己珍爱当下,精神疲惫,难以抽身。
祁殃闭着眼睛,倚在对方怀里,呼吸渐渐变得轻匀绵长。
几丝魔气在他毫无察觉间环绕上那颗琉璃耳坠,蜿蜒游走,试图钻透其莹润光泽的表面。
可无论它们如何攒动啃噬,那抹刺目的红始终泛着温润的光晕,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魔气冲撞数次,最终只能无力地在边缘扭曲、消散,连一道浅痕都未能留下。
鸠漓的脸色已经沉得可怕,眸中幽暗甚至比夜色都要浓上几分,指腹捻着那颗小巧琉璃珠,又抵上其后面的耳针,第无数次试图将其从耳洞中推出去,结果那东西就像是和血肉长在了一起,卡在祁殃的耳垂中分毫不动。
怀中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不适地动了动身子,他立马松开手抚上祁殃的后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强压下想要将那碍眼腌臜物一口咬碎的冲动。
他透过黑暗凝视那人熟睡的脸庞,将他往怀中搂得更紧,脸埋进对方的颈间。
……
魔界总坛没有桃花。
那日自樊阙出来以后,祁殃再也没有见过桃花了,可能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这几天他仍时而叫一下系统,无一例外得不到半点回应,识海静寂如一滩死水,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了。
同时他对修真界的消息也一无所知,不再于其他人口中听闻那个名姓,所有事都是点序湘在做,鸠漓则是一直待在他身边,几乎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他知道正常情况下自己的消息不该如此封闭,是鸠漓在做手脚,就连点序湘也总刻意回避他,好像生怕他问什么似的。
其实祁殃不会问,他知道自己本该就是这样的,不与修真界和晏宿雪扯上任何关系,原是他一直渴求的。
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听手下汇报魔界西北城群近来出现严重分裂势力,打着“独尊纯血贵胄”的旗号屠杀底层那些不肯臣服于他们的异族或同类,鸠漓十分不情愿地离开总坛去“处理”,祁殃也终于能松口气一个人清静清静。
他一如往常去禁阁找些典籍消遣,刚转过回廊,便见一道黑影正从阁内走出,那人比他稍矮些,宽大的兜帽几乎垂到鼻尖,遮了大半张脸。
起初不由得心生警惕,后而觉出对方确实是修为不低的魔族,能进这里的肯定是鸠漓培养的亲信,权限地位应该不会低于点序湘多少,只是他从没在魔界见过这个人。
那人丝毫不慌地径直朝这边走来,像是根本没看到他,走路时衣袖轻扬,于寂静的廊中带起一阵细微浮风。
然而即将擦肩而过时,莫名的熟悉感窜上心头,脑中的某根弦被猛拽了一下,祁殃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
对方步子一顿,没有挣扎,藏在兜帽下的眉梢微挑,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漫开,掺着几分被扰后的慵懒与嘲弄,几息过后他略微回头,骨节分明的手悠然抬起,索性将兜帽轻轻一掀。
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在帽沿滑落的瞬间完全显露出来,明明千般亲和万般纯澈,此刻却连眼睑的弧度都透着几分邪魅的阴气。
他在祁殃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宛尔一笑,唇角勾起,声线还是那般,只是语速更黏更懒,中间的停顿饶有兴味——
“好久不见……护法大人。”
第23章 三十年我们要当多少年道侣
“……唐泗,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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