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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奈何他手段了得》30-40(第13/15页)
不是。”不是宠物,更不是听话的宠物。
话音落,齐延曲侧回身去,距离再次拉开。
谢恒逸忽然清醒过来,手未抬,却虚虚捞了一下。自然而然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抓住。
也正因为清醒了,他强烈感受到心情的大起大落。
宠物?听话的宠物?怕不是玩物吧!
明摆了是在故意羞辱他,在讽刺他不够听话。
谢恒逸想说点其他的话刺回去,酝酿半天,总觉得情绪不够。
胸口不仅没有堆积起怒意,反而空落落一块。
比起愤怒,这种感觉更像是……失落?
为什么会失落?
他只不过是对这人有点非分之想,难不成就要上赶着给人当玩物?他还没那么贱。
“你的问题问完了?”齐延曲扫了眼谢恒逸阴晴不定的脸,“那么接下来该我了。”
齐延曲点开一段音频,将平板放在两人中间位置。
音频有五分钟长。
放了半天谢恒逸也没听出来这是个什么。背景声音嘈杂,说话声模糊,啥都听不清。
他不由得看了齐延曲一眼。对方听得相当认真,仿佛跟他听得不是同一段音频。
他是耳聋了还是耳鸣了?
趁齐延曲不注意,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此时正好进度条过四分钟,他终于听明白了一句话,有道铿锵有力的雄浑男声破开混沌:
“……迟到的正义真的还算正义吗!……”
能听清的仅此一句。
播放结束,齐延曲偏头直直看向谢恒逸,重复道:“你觉得呢?”
当年李副局在离职会议上登台演说,发完言的第二天就被约谈。因为并非正式组织谈话,此番演说又实在震撼人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信息外泄。
可惜年份太古早,他翻遍各个网站,只找到两个相关帖文,其中一个就包含了文件下载链接。
原文件是视频,他去掉了画面,留下音频。哪怕只能听清一句话,也足够了。
至于李副局的手稿,赵局私底下跟师兄弟几个聊过这个事,概述了一次内容,他已忘了大半,记得最深刻的就是这句话——
迟到的正义真的还算正义吗?
“你要是想探讨法学伦理,那可找错人了。”
“问我这个做什么。我的回答重要吗?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问题说完,谢恒逸心里就有了答案。
不重要。没有意义。
“迟了就是迟了,”他避开齐延曲的视线,“无论迟没迟,它都得到。”
他出奇的冷静,又或者说是冷漠:“难道就因为迟了,所以干脆缺席?”
他承认他最近是有点呆。但他没有变傻,他知道齐延曲在暗示什么。
温言。齐延曲在说温言的事,在问他会不会替温言报仇。
毫无悬念,这笔陈年旧账,他当然会好好清算。
不过比起替温言报仇,齐延曲应该更希望他替温言报警。这样一来,他就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试探他了。
他忽地笑了:“怎么?怕我用自己的手段解决掉谢财?”
“他在牢里可安全得很,你用不着担心,也用不着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
思绪回到那天夜晚,他以自己的视角讲了温言的事,齐延曲听后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丝毫变化,简直跟冷血动物没差。
人生中第一次卖惨以失败告终,他当时还挺失望的。结果隔了这么多天,齐延曲倒是又主动提起了——
仍然没有意义。
只是嘴上问问,不会插手,跟从前四处颠沛时遇到的邻居没区别。
从前的话,一般是谢嵘起头,东讲一句西扯一句,说个不停。由于邻居们是新邻居,没听过这新鲜事,便都会假惺惺安慰两句。
如此看来,还是有区别的。
齐延曲没有假惺惺安慰他两句这一步。
以及,邻居们不插手是因为没能力。这位不插手是因为嫌麻烦。
既然嫌麻烦,既然口口声声说要两清,为什么偏偏又说些有的没的,来故意招惹他?齐延曲总是这样,他早知道的。
刚才没感觉到的恼怒此刻袭上心头。
谢恒逸身形晃了晃,换了个站姿,手边突然碰到一个链条。他低头一看,是齐延曲衣服上用于收腰的。
他拽了拽那根细链条子。
齐延曲腰部一圈的布料顿时收紧了,褶皱堆积在腰间。很不舒服。
谢恒逸手贱完就挺直了腰,当作无事发生。
齐延曲本来正在回忆赵局的话,被这一下打断了思路,斜斜剜了身边的人一眼。
他发现谢恒逸今天穿的是运动裤,腰部带抽绳,打着活结。
“我想了解了解你母亲的事。”
齐延曲的手搭在靠背上,他一边说话吸引来谢恒逸的注意,一边抬起手指往前伸。
于是,在谢恒逸完全没察觉到的情况下,他指尖灵敏地将余绳绕了个圈,在活结的基础上加了单结。
再使力一拽,两个结瞬间紧紧卡住,成了死结。
“操。”
谢恒逸终于觉察到了,垂眸瞅了眼,嘴上没忍住骂了句,嘴角幅度却更大了。
一部分是气得,一部分是因为顿悟:别说,招惹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扒拉了两下那死结,没解开,便不再管:“你还想知道什么?”
无非就是温言死前死后他怎么生活的云云。早知道齐延曲这么管兴趣,就应该让谢嵘多讲点。
“不管我问什么,都肯告诉我?”
“有什么不能告诉的。比起那些悬案命案,我这点破事也不值得八卦。说出来还能博个同情卖个可怜。”
“这一句也是在卖可怜?”
谢恒逸嗤笑一声,诚恳发问:“齐警官,你有同情心吗?”
“你要是真有同情心,就继续帮帮我?”
虽然是随口说的,谢恒逸还是忍不住想知道齐延曲的反应,抱着些许不愿承认的期待。
齐延曲给的是让人看不明白的反应,不置可否:“你母亲出事的时间是多久?”
“十三年前……是在秋天,十一月份,八号。”
十一月份,南方的梧桐银杏开始枯竭,温言就在这个时候跟叶子一同落下了,葬在城市地底。
齐延曲这么问,是要同意继续帮他的节奏?
谢恒逸不敢确定。
他等了会儿,齐延曲都没再开口。似乎要问的就这一个问题。
“谢财的事一个月内会出结果。侦查阶段过了就是审查。”齐延曲话题切换得很快,转眼间就从温言说到了谢财,“虽然谢财背的罪名多,但不够重,数罪并罚下来估计只判两三年。”
谢恒逸“嗯”了下:“就这样?”
齐延曲并没有要继续帮他的打算。
谢恒逸确定。
“你是当事人,这话得问你自己。”齐延曲提醒道。
齐延曲想了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律师。”
要不要就这样?要不要止步于此?
谢恒逸更乱了。他脑子里一会儿装满谢财跟温言的事,一会儿装满齐延曲说“两清”的话。
他看了眼时间。料理机的定时十五分钟早就过了。
齐延曲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接,那就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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