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的宰辅之路(女尊)》70-80(第5/13页)
但话不能说太满:“榜上有名应是无甚意外。”
张恕清楚徒弟的才学,也私下打听过主考官的喜恶,问起小徒如何破题?策论作的什么?
听完爱徒的答复,她眼角的细纹微微舒展,长久压在心头的石头,在这一刻悄然落下,嘴角不住上扬,“不错,应是稳当了。”单说这策论就得狠狠扎进严老狗的心,她一看不得爱死?届时再知道这是她张恕的弟子,肯定嫉妒死了哈哈!
师徒两人跨进屋,这屋里只比外间凉快些,但仍能将人热出满身大汗,张庭眉间微皱,“底下婢子竟没给老师上冰盆?”搀着老师坐下,“弟子这就去催催。”
张恕却拉住爱徒,叹一声:“这是为师的意思,小庭你别怪她们。”
她两眼浸满愁绪,眉头紧锁,双手搭垂在腿上,“为师来府城的路上,看沿途的百姓身上晒脱皮、瘦脱相,都还要顶着烈日在田里劳作,心里沉重。”
“通州府这还算好的,听你大师姐来信说,别的府州尤其是漳州府,这日头将庄稼悉数晒死,官仓无粮,百姓饿了只得去山林拔草根吃。”
“百姓正值生死关头,为师若用这奢靡昂贵的冰,实在心底难安。”
张庭倒了碗水递给她,宽慰道:“现世如此,您是当世大儒,更应养好身子,日后为百姓发声。”又道:“弟子虽小有家财,但赚取的银钱往来正当,既然能让师长过得更舒适,多少银两都不足惜。”
“您放心用便是,何须难安?”
“为师平白担了天下人一声‘张大家’的贤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身陷水深火热之中。”张恕只接过小徒递来的水喝过,却怎么都不接受她拿冰来用。
“小庭你莫要再劝了。”张恕心里甚至寻摸着,用这些年的积蓄采买米粮往灾区送去,暂解百姓危难。
张庭抿着唇,沉着脸将头撇到一边,不理解老师的执拗。
她本就年纪大,翻过今年便六十了。身子骨早些年因沉湎烈酒败坏,如今正值暑灾,不用冰怎么扛得住?
她默不作声对老师行过一礼,徐徐退下,转身吩咐婢子日日给老师用冰,不得懈怠。
张恕张了张嘴又合上,手垂在腿上,终究嘴里只溢出沉沉的叹息。
又是个犟种!
……
夜半三更,贡院内灯火通明,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两声犬吠。
刘贤案头考卷堆积如山,她主批春秋,现下改出大半,已将举荐给主考官的考卷圈出,剩下的约莫都是庸庸之辈。
她揉了揉困乏的眉心,打起精神继续阅卷。
迂腐无知。她打个哈欠朱笔一挥,黜落。
陈词滥调。她平静地右手一划,黜落。
刘贤百无聊赖翻开下一篇,她捏了捏酸痛的后颈,抬眼随意一扫,眼睛却瞬间定在考卷上,原本揉捏的动作一顿。
她面上满是凝重,不由放下朱笔,挺直脊背往前坐了坐,双手捧起考卷细细读着。
待到读完时,她啧啧称叹,低下头又拿起读了一遍。
越看越觉极妙,破题精妙,浑然天成。经魁,必须为经魁!
就是不知何人,能有这般透彻深刻的见解?
刘贤将此卷圈出放在最上面,亲自交给主考官。
甫一进门,她便道:“严大人,这必须为春秋经魁!”抬头一看,却见主考官严荟身边围满了各同考官。
刘贤讶然:“各位大人,怎么了这是?”转瞬,她似乎明白过来,张着嘴道:“都来定元?”
各同考官捏着考卷,尴尬地面面相觑,不置一词。
刘贤讪讪,没想到自己还保守了?竟只想定经魁。
她走到严荟面前,将考卷摊开,严肃地说:“有此卷,应当点为解元。”
一旁批改四书文的同考官挤开她,嗤笑:“别放屁了刘大人,五经才占比多少?你就想定元?”转头对严荟道:“严大人,这篇文章礼义透彻,理法兼备,实为经典!恳请大人定为解元!”
其余负责判词与诗赋的同考官挤过来,也纷纷道:“严大人,你先看看我的!此卷当为首选!”
“严大人,你别听她们胡扯,我这卷子才着实精妙,看我的看我的!!”
“严大人我这个才是!诶齐贼你竟敢推我!好不要脸!”
“方兔齿你竟然骂我,看老妇不好生修理你!!”
同考官乌泱泱地闹作一堆,眼看要发展为斗殴。
严荟摸了摸掌下刚阅到的爱卷,绷着脸咬唇,满脸不愉。明明她手里这篇才更应该定元。
她腾的站起身,猛地拍桌,斥道:“好了!看你们哪还有点朝廷命官的模样,一个个都像是街巷流窜的泼妇。”
她斩钉截铁道:“既然诸位大人都评完考卷,那拆封原卷,开始定元。”
等小吏抱来考卷,当堂拆开弥封,众考官却纷纷傻眼了。
有人目瞪口呆:“这这这……竟是同一人!”
刘贤笑道:“这张庭竟还是红颜祸水,引得各位大人为她打起来了哈哈。”
“啧啧,真是雏凤胜于老凤声!”
同考官揶揄她:“乡试不少白发老媪赴考,方大人你这可说不准,说不定这人比咱们年纪还大呢。”
方大人却得意地告诉她:“你是不知这张庭的作为。她年少有为,乃本地有名的贤士,平抑物价解救百姓,都亏了她的功劳。”
开了弥封耳边嘈杂不绝,严荟却捧着爱卷的原版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周遭一点别的声音都听不见。
原卷字体风骨清正,端方隽永,此等绝妙!妙哉!妙哉!
就是风格有点眼熟。
严荟再抬头时一脸肃穆,郑重拍板道:“当点此人为解元!”
九月初一,乡试放榜。
天不见亮,贡院外便围满了人。
不多时,两名差役拿着榜单出来,呵道:“速速退开!”以刀鞘开路拨开前面的人群,来到一面高墙前,逐一张贴中举名单。
榜单之后人头攒动,个个焦急地伸长了脖子看。
郑二没派下面的婢子,自己夜半第一个来守着。这等重要的事必然是自己亲自盯着才放心。
她气定神闲站在前排从前往后瞅。
第一名解元张庭,通州府绿田县民籍(祖张潜,母张遒,业儒)
第二名亚元郑艾,通州府府城官籍……
“太厉害东家!”郑二激动地挥拳跳起来,眼中竟有些热泪盈眶,这一刻她比前半生任何时候都要高兴,还差点打到旁边的人,连忙跟人道歉:“抱歉抱歉,女君见谅!”脸上笑容却怎么都止不住。
那人落第正是心情郁闷,见她如此兴奋,忿忿哼一声扭头走了。
榜前弱质纤纤的书生狂喜:“中了中了!我终于中了!!”她激动向左右通报,也不管认不认识。
“唉怎会又落榜了!就差一点只差一点。”有人哀呼痛苦不已。
有人激动道:“诸位快看!我就说吧解元一定是张贤士!”
“贤士之才,我等拜服。”
“依我之见,通州府内,才学、德行都应首推张解元。”
“正是正是,贤妹言之有理。”
郑二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心中万般澎湃,挤出人群,“诸位女君让让。”
她要跑回去报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