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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的宰辅之路(女尊)》180-190(第4/14页)
医术以及风评俱都不错,迅速给世乐施针,随后开了药方命人熬煮。
待到孩子的高温稍稍降下,她撤了银针,转头对张庭说:“大人,待令爱一副汤药下肚,体温差不多就能平稳。”
只是好消息,两人心头一松。
可大夫又说:“但倘若令爱退烧又复烧,便是喝再多的汤剂也无用。”侧头看看床榻上安睡的小东西,眼底难免不忍,“若运气好些,约莫烧成痴儿;若是运气差些,约莫只得来世再见了。”
宗溯仪险些翻白眼厥了过去,张庭扶住他的身子,迫切开口:“您可有良方?”
大夫却摇摇头,“草民行医数十载,医术浅薄,纵然救令爱之心急切,可也束手无策。”
张庭不肯放她走,许出高价,请她坐府等待出诊。
掺着夫郎往回走,看着孩儿病恹恹缩在被褥里,小脸染上灰败、毫无生气的颜色,嘴唇发绀,肉眼可见的,生命力正从她小小的身体里一点点流失。
她的心也跟被狠狠剜去一块似的。
两人近乎是昼夜不停守着孩儿,凡是亲力亲为,唯恐底下人不尽心。
宗溯仪双目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低哑道:“你去歇息吧,两日都不曾合眼。也没去上值。”
张庭扯扯嘴角,握了握他的手,“去了也睡不着,府衙那我已托人告假,后几日也不会去。”
宗溯仪低垂下头,什么都没说。
室内再度归于沉寂。
倏地,一名小厮急冲冲跑了进来。
“大人,郎君。外头有个疯婆子带着个道士前来,非说府里有凶煞。”
张庭登时站起,在这个节骨眼上门?她惊疑不定。
死马也当活马医了,吩咐小厮:“快将人请进来。”说完,又道:“罢了,我亲自去。”
小厮愣住,旋即追了出去。
在此期间,宗溯仪置若罔闻,发怔盯着孩子一动不动,像个呆愣的木桩。
张庭来到门前,婢子正要将意图强闯的一道一妇擒拿,“知州大人府邸,岂是你二人可进的!”
“住手。”她喘着粗气,出声制止。
婢子面色一白。
道人冷哼一声,挣开婢子的束缚,“贫道修行数年,见贵府凶光漫天,又听知州大人爱民如子、荫蔽百姓,才好心登门解难,竟遭这般待遇!”
疯婆子动了动被扭痛的胳膊,龇牙咧嘴,“现在的年轻人劲儿真大。”
真是道士、疯妇?张庭感觉眼前一黑,可她再没半点办法,丁点希望都要抓住。
她勉强扯出抹僵硬的笑,比哭还难看,“晚辈御下不力,待客无礼,这就代她给二位前辈致歉。”躬身一拜,随后起身将人请进去。
“实不相瞒,我儿久烧不退,恳请高人出手相助。”
道人对她的恭敬很是受用,心底那点不适也散了,“且带路吧。”
路上,疯婆子撩开挡在面上的发丝,戳了戳张庭。
张庭愕然回首,“高人有何指教?”
疯婆子咧嘴一笑,牙齿白的发光:“张贤侄,数年不见,你可还认得老妇?”
张庭细细打量她,瞳孔一缩,“你是少詹事徐大人?”因太女属官的身份,遭成泰帝厌弃,被流放那个?
“正是。”
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张庭给她赔了礼,先请道人进去看病。
道人眯起眼拂尘一扬,将周遭所有映入眼帘,仰首阔步迈进屋内。
先是绕着大厅转一圈,倏然神情严肃,眉心紧锁。
再步入室内,盯着榻上的小人儿,直直看了半晌。
她嘴里喃喃:“怪哉怪哉!”
张庭站在她身侧,“高人何出此言?可有法子救我孩儿?”
道人默不作声再扬拂尘,静了好一会。
她转身面色困惑:“贵府千金命格似有若无,本道游行多年,从未见过此等景象。”迟疑地形容心中感受,“就跟她本不该存在一般。”
不该存在……不该存在……
张庭面色惊愕,踉跄倒退两步。是因自己与宗溯仪结合,生下了不该存在的孩子?
她后撑着柱子稳住身形,又急切上前问道:“高人可有破解之法?晚辈必当万金相赠。”
道人:“本道避财,愧不敢受。知州行仁义,便是对道人最大的报答。”又问:“贵千金作何姓名?”
宗溯仪像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叫张世乐,张世乐。”
道人恍然,“名贵命轻,难怪难怪。”
郑重对夫妻俩说:“物极必反,贵极必贱,此为阴阳平衡。若想避邪躲灾,需给孩子取个卑贱的乳名,瞒天过海。”
“言尽于此,道人告辞。”
三扬拂尘,潇洒离去。
“取个贱名?”宗溯仪喃喃自语,仰头看向他唯一能依靠的女人。
张庭脑袋里面混乱地如同一滩浆糊,道士没给小孩喝符水,只取个贱名自无不可,“叫豚豚吧。”
看向呼吸渐渐平稳的崽儿,脸颊肉嘟嘟的。
希望她像小猪一样平安长大。
第184章
宗溯仪留在里头看顾孩子, 张庭出门待客。
请了人上座,“庭谢徐大人引荐高人,以解爱女之难。只是敢问您是从何得知爱女抱恙?”其实, 张庭真正想问的是:徐秋水不是在流放吗?她如何能自由脱身跑府城来?又恰恰带着人上门?
这事思来想去, 透着一股诡异。
张庭甚至开始怀疑,世乐这一灾是否是人祸?
徐秋水不跟她打哑谜,先是见了礼,道:“我不过犯官囚徒一个, 张大人无需再叫我大人。当初您好心劝我脱身,无论如何都是徐秋水欠您一个人情, 理应由我谢您。”
张庭作势去扶, “使不得,使不得。您照常叫我声贤侄即可。”请她坐下。
徐秋水握着她的手, 不禁感怀, 一别八年,两人身份地位逆转, 已然翻天覆地, 云泥之别了。
但张庭此人,一如数年前, 行事磊落坦诚分毫未变,是个极其值得深交之人。
徐秋水在她的搀扶下回到原位,双手撑膝, 利落说:“既如此,老妇便腆着脸与你称姨侄了。”
耳畔斑白的发丝轻晃, 她面上皱纹沟壑众横,枯瘦,苍老, 蜡黄,甚至漫上几颗褐色的老年斑。
八年的流放生涯,不仅没有压弯她的身躯,摧垮她的精神,还让她被苦难磨砺地更坚韧了。
刚一会面,那扑面而来的厚重沉稳就直接将人慑住。
张庭由衷赞赏她。遭受这么大磨难后,能再度沉淀下去韬光养晦、磨练心智的从来都是极少数,常人往往自暴自弃、一蹶不振。
但她同样明白,支撑这种人前行的,是一个拼死也要完成的使命。
徐秋水:“方才贤侄问我从何得知令爱有恙?我也不瞒你,太女虽被废,可心里始终记挂着郡公殿下,自殿下诞下麟儿,喜得终日开颜,可惧怕一旦与贤侄、殿下扯上关联,恐给两位惹来麻烦,就从未联系过你们。”
她叹了叹气,“太女……不,庶人知晓令爱病重,整夜辗转反侧,冒着极大的风险遣了人出来,让我去找明光真人为令爱诊治。”
话不出张庭所料,她没见过废太女,但从前听过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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