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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忆君王》30-40(第10/21页)
算恩爱,没有什么矛盾。
所以,男人理所当然地就会认为,既然他给予她的、他为她付出的足够多了,那么她就理应在床帷之内乖乖地听他的话,永远温顺地满足他的一切要求,而且还必须是笑着的、心甘情愿地顺从他,不能露出丁点不情愿的表情。
他对她没有别的太大的指望,不指望她贤良淑德,没有让她辛苦劳累地打理后宫妃妾,他不要求她做一个完美无瑕的中宫国母,希望她可以活得自在随心,甚至近几年来也没有催逼着她怀胎生子。
他对她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她在他身边可以快乐而已。
除此之外,他还给予了她许多这世上别的女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名分、荣华、宠爱,她得到的全都是最好的,最值得旁人羡慕的。
那为什么他只期待她帷帐之内床笫之间的一点迎合欢愉,她都吝啬得不肯给呢?
他究竟哪里做得还不够好?难道是他还不够爱她么?
她不肯给,不愿意陪他,只能是因为她不够爱他。
她不爱他或者不够爱他,那就是她的错,她的罪,她应该被惩罚。
他会用手段和时间教会她道理,让她看清楚她这辈子应该爱的人到底是谁。
*
媜珠站在原地和他僵持了片刻,周奉疆垂眸瞥了眼被她弃若敝履一般随手扔在地上的那把金梳。
那是他们成婚一整年时,他亲手所做赠她的礼物,其上还有他所刻的一行字——思卿共白头。
制作金梳所用的那块金子,还是拿前前朝的那位开国皇后圣穆刘皇后的一顶凤冠熔的。
没心没肺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什么东西她都能说扔就扔。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当年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狗屁君子去“成人之美”,纵着她去和张道恭淫奔到洛阳去,现下只怕她还不知衣衫褴褛地跟张道恭流浪在哪里吃糠咽菜呢。
她能不能活到今日、有那个吃糠咽菜的命都难说。
周奉疆看着她那扬着细颈仍旧桀骜不驯的样子,怒从心涌,暴虐性起,忽地上前一把攥住了媜珠的手臂,将她连拉带扯地拖到了内殿的床榻边,媜珠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可是喉间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惨白着一张脸被他扔进了床帐内,跌跌撞撞地在榻上连爬都爬不起来,满头青丝披散开来,一半铺陈在丝被上。
爬不起来,她就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子保护自己,把自己尽可能地缩成小小的一团,然而下一刻那男人单膝跪在床沿,一把捉住她细细的脚腕,将她拖到了自己身边来,摆成了一个他顺手的姿势。
媜珠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十分的惊恐之色。
……
她恍然间连自己都开始后悔自己今夜对他露出的反骨,因为这些反抗根本就没有意义。
不反抗,她只需要吃点苦头熬过去就行。反抗拒绝了,她不仅要加倍地吃苦,还要受他的欺辱。
良久,殿外天穹之上的皎洁圆月渐渐西去,殿内的烛火也已燃尽了大半,皇帝伏在媜珠身上粗喘了片刻,冷冷地起了身,懒懒地靠在床头边看着媜珠事毕后狼狈的模样。
媜珠逼着自己没哭出声,自己强撑着从床沿边挪动到枕边,扯过被扔在一角的丝被遮了遮自己。她以为今晚大概到此结束,她应该终于可以被允许睡下歇息了。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狼藉污秽,但实在累极,也没力气去管。
——以前都是他为她清理的,她自己也没有做过这些。
以前他事后也不会待她如此冷漠,夸奖,安抚,温存,帮她清理擦拭身体,然后抱着她,哄着她睡下,这些应有的流程一件也不会少。
见她作势已经准备收场睡下了,周奉疆这才有了些反应,一把掀掉她扯过来盖在身上的被子,轻佻地拍了拍她的脸,对她冷笑:
“媜媜,乖,下床去,把你扔掉的梳子捡起来,放回梳妆台上,还要朕对你说第二遍么?”
媜珠小脸一僵。
她心中犹豫再三,双眸噙泪,终于还是四肢发软地从榻上爬了起来,捡起被扔在大床一侧的寝衣,想先穿好自己的衣裳。
她是要脸面的人。
但周奉疆又不允,或许是因刚结束一场让他愉悦的情事,他整个人的神智都有些漫不经心的散漫,
“就捡个梳子,还要穿什么衣裳?你今晚都不需要再穿衣裳了,去。”
媜珠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发抖地拨开了床帘,赤身下榻去梳妆台边捡起了那把被她亲手扔在地上的梳子。
每走一步,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痛到在发抖。
他怎么能如此侮辱她。
在捡起梳子的那一刻,媜珠想到了那个她没能嫁成的男人。
河间王,张道恭。
在她的记忆里,那似乎是个温润如玉的儒雅俊逸男子,他待她格外温柔周到,绝不是皇帝这样粗鄙武人出身的做派。
如果她现在的丈夫是他,他会舍得对她这样发脾气、会舍得这样对她吗?
媜珠瞥见那金梳上刻着的“思卿共白头”几个字,突然对自己此生的婚姻运数前所未有地绝望起来。
这时代的大部分女人,总会将自己的婚姻想象得无比重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丈夫,就决定了她们后半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而她呢?
她想嫁的人,没有嫁成。
她嫁的人,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珍惜爱护她。
她这一生,又会和谁共白头?她白首之时,陪在她身边的人又会是谁?
媜珠不知道,她也想象不到。
她咽下那些苦涩的情绪,麻木地走到梳妆台边,将金梳放回了妆奁盒中。
“啊——”
媜珠正欲转身时,惊觉梳妆台上的铜镜内再度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被他圈在怀中,然后他一把抱着她把她放到了梳妆台上去。
她不着寸缕,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如何能不懂这男人还想对她做什么?
可怜此时的她已经累到再多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没了,惟有心如死灰地阖上眼帘,被迫待在这张金丝木的妆台上任他施为。
*
媜珠这一夜睡得很艰难,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下午时分。
再次睁开眼时,她唯一的反应就是累,疲倦,从未有过的心力交瘁的乏力。
四肢酸软,像是仍旧没力气动弹一般,眼睛也因为昨晚哭得太厉害而酸涩难受。
身上倒是清爽的,是被人清理过的,破皮红肿见了血的地方也被人悉心涂上过膏药。
可她的心是死的。
佩芝过来试探着说要侍奉她起身穿衣,手中又端着茶盏,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点茶水。
媜珠愣愣地不肯理睬人,像是已经被皇帝折磨傻了似的。她仿佛还在回忆昨夜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一双美眸中就又滚落了泪珠下来。
美人垂泪,总是会惹人怜惜的,不论是男女老幼皆会为之触动。
连佩芝看了也隐隐有些心头不忍,她上前轻抚了抚媜珠的肩,低声宽慰她:
“娘娘别多心也别多想,陛下是最疼爱娘娘的,是疼爱娘娘,所以有时候才会……才会稍微有点儿没分寸而已。”
可是是她受了一夜的苦,她们侍奉守在殿外的宫人,难道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听不出来?
在她们看来,皇帝却只是“稍微有点”没分寸而已吗?
对,媜珠蓦然意识到,这世上也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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