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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忆君王》60-70(第20/21页)
我第一次得了我父母亲赏的两颗荔枝,我自己吃一颗,还有一颗无论如何也要留给兄长。此物金贵,如今再见,还是想先给兄长食用……然后再由我吃。”
说完这话时,她美眸中恰好无声地滚落一滴澄莹的泪珠,那泪珠先是挂在她长长的羽睫上,又从羽睫坠下,顺着她精致美丽的脸颊往下滑落。
美人的泪珠也是美丽的。
周奉疆一时竟心软了,看着她没再说话。
媜珠执意将这颗亲手剥的荔枝喂给他,又低低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素性如此,当年如此,现在也如此。你吃了好不好,你把它吃了……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奉疆吞下了那颗被她喂到唇边的荔枝。
“你若早有这样的温顺,本就该少吃许多苦头。”
说这话就是还有挽回之机的意思,媜珠立刻抱住他的腰身哇哇大哭起来,极言哭诉自己有多害怕、自己不想被那样对待,尤其是向他忏悔道歉方才不该那样和他争吵、不该口出恶言顶撞他云云。
周奉疆原先教训她,就是为了看她服个软,看她承认错误,她既然已被吓哭了,他惩戒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媜珠又已有许久不曾再这样温柔地抱着他和他撒娇,被她哭了一通,当听到她泣泪哀求他不要那样对她、不要在这里宠幸她时,他心头柔软了下来,也有准备就此放过她的意思。
媜珠又立马和他承诺,说只要到床榻上去,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一定配合。
周奉疆遂由此摆出了一副格外宽宏大度的样子,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往内殿的帷帐之间走去。
媜珠仰首吻着他的下颚,主动逢迎,更叫他心情大好,将方才怒火一扫而光。
被皇帝路过时掀起的帷帐复缓缓落下,重重帘幔遮住了内里无限春光。
将媜珠放在榻上后,周奉疆敏锐地察觉自己几日没宿在椒房殿里,这床榻枕被之间隐隐约约飘着好些灿娘子金色的猫毛。
他皱了皱眉,询问媜珠:“你让灿娘上床了?还是它趁着无人时自己跳上来的?”
媜珠轻声回答:“妾夜里孤枕难眠,叫灿娘子过来陪着妾的。”
周奉疆道:“你知道朕不喜它四处飘毛,以后朕陪你同眠,不准再叫它上来了。这轻狂的小畜生,知道自己这么邋遢,还不检点些!”
“……喵呜!”
皇帝说完这话后,殿中某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尖厉猫叫,不过他和媜珠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媜珠跪坐在床榻上,很识趣地主动过去为他宽衣解带,柔柔素手似有似无地抚过男人的胸膛,撩拨意味实足。
周奉疆夸赞她知情知趣:“今夜……你若叫朕痛快,朕复宠你如旧,再不和你提往事了。”
媜珠颇妩媚地一垂眸:“陛下此言当真么?”
“朕是天子。”
一场榻上贪欢,销魂酣畅,媜珠的身子更是像灵蛇般缠着他,朱唇微张间吐出无限兰息。
忽然间她翻身伏在他胸膛上,拾起那被她丢在圆枕上的月白银的肚兜,覆于他眼眸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别看我,我有点不习惯这个姿势。”
周奉疆笑而不语,却也没阻止她,任由那块泛着她身体馨香的布料遮在他眼上。
她愈发卖力取悦他,正在他飘飘欲仙之际,胸口陡然传来了一阵刺痛。
周奉疆一下取掉了那块布料,发现身上的女人眼神恨毒地死死盯着他,手中握着一根银簪,而那银簪的另一头,已被她刺入他胸口。
男欢女爱之际,他对她毫不设防之时,她用那簪子刺他。
其实她取簪子时他便已有所察觉,只是身体上得到的巨大愉悦令他懒怠分心去理会她。
而她也真敢下这个手。
汩汩血液从他胸膛的血洞伤口处冒了出来,将她握着簪子的那只手也染上了可怖的血色。
周奉疆没有理会她的动作,甚至只是用余光随意地扫了那伤口一眼,连尚且没在他身体里的银簪也不急着取出。
无事,总归他也在她那里,刺痛着她。
他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媜珠,轻笑着问她:“方才你主动取悦朕,就是为了这一下么,媜媜?”
媜珠呼吸紊乱,怨毒又毫不畏惧地和他直视:“你早就该去死了,去死!”
周奉疆笑意不减:“要不要朕现在为你立一份遗诏?为你在你周家的宗室里择一幼子立为新帝,封你做摄政太后,叫你垂帘听政?如此,朕一死,倒还算保全了你与你母亲后半生的安稳荣华。调动长安洛阳两京兵马的虎符,在朕宣室殿书房的堪舆图之后,记得去取。”
媜珠微愣。
他神情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有了几分落拓不羁,
“只是,待朕一崩,史书本纪记述朕之生平,定要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朕是心甘情愿死在朕皇后的身上的,朕做鬼也风流。千古丹青都要记得,朕的赵皇后是何等的尤物美人啊。”
媜珠缓缓放开了握着簪子的那只手,那只银簪依然没在他身体里。
周奉疆还没摸清她是要做什么,她忽从大床的一角摸出一个圆盘状的硬物狠狠朝他身上砸去,发疯一般尖叫:
“老畜生你去死吧!你就是下流荒淫的好色之徒,你给我滚,滚,纵使史书记述,也要记你是被我打死的,你是千古史书里第一个被自己女人打死的开国之君,谁让你好色好到如斯地步,畜生!”
这一次周奉疆抬手挡了一下,不过那东西还是狠狠砸在了他手臂上,并且尖利的一处凸起处在他手臂上还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这时瞥了一眼,才发现是他前些天送给媜珠的护心镜。
他将此物赠她,希望此物能庇佑她无病无灾,一生顺遂,结果她却用它来伤他。
周奉疆的怒火还没腾起来之前,只听得一声猫叫,一只圆滚滚的大肥猫也忽从帘帐外飞跳了进来,毛绒绒的四足踩在周奉疆的胸膛上,一副炸了毛躬着身子的姿态,对他龇牙咧嘴地宣示凶狠之意,很快伸出两只猫前爪在他身上用尽全力恶狠狠地抓了一下,同样抓出了两道见血的伤痕。
而后这肥猫四足一起用力,乱七八糟又惊慌失措地跑开了,远远地在一旁不停继续对他叫唤示威。
是灿娘子。
大抵是它不知躲在哪里偷偷观察着两人,原先它就猜测周奉疆在对媜珠施暴,只是不敢断定,也不敢随意出手,当发现媜珠都开始反击时,它毫不犹豫地和媜珠站在了一起,也扑进来抓了这凶暴之徒两下。
明明它自己也只是一只柔弱温顺的肥猫,它连一只老鼠都没抓过,更从未伤人半下,眼下为了媜珠,连皇帝都敢抓了。
猫犬之类实则是极聪明的生灵,别看灿娘子日日懒懒散散地睡在殿中横梁上发呆,可它观察着殿内来来往往众人的神情姿态,它可是早就能判断出这些人的身份高低贵贱的。
在这殿内,最高贵者便是眼前的男人与女人,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要对他们毕恭毕敬,遵从他们的吩咐做事。
而这个男人,权势又似乎还在这个女人之上。
他是最恐怖的,最不能惹的。
灿娘子心知肚明。
可是为了最疼爱它的媜珠,在媜珠被他欺辱时,它还是追随着媜珠的动作,和媜珠一起与他“搏斗”了起来。
见灿娘子有如此行径,媜珠不免又动容又担忧地含泪唤它一声:“灿娘!”
灿娘子温顺地喵了一声应她,像是在告诉她别担心。
周奉疆到这时候才是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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