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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御前女官》40-50(第17/18页)
对,连百官中都有不少人站出来反对了。
说的话也没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没有这样的祖制,她还是女子,又怎能不经科考便能做官等言论。
但这一次,户部侍郎周海再没说话了,而是缩着脑袋,围着袖笼,一声不吭。
赵长宁对此并不在意,一概不理,只认真为女官考核一事忙碌。
她隐隐觉得,这事儿就一定能成。
经过三次轮考,只有两名宫女达到了要求,皇后娘娘在坤宁宫接见了两人,并赐予从七品女史之职,免除家中徭役,与朝堂上的官员一样,领正式俸禄。
唯二的殊荣,两个宫女喜极而泣,倒头便拜,“多谢娘娘恩典。”
她们一个被分到了尚宝监,做佥书,一个去了御用监,做典簿。
这里面,以前都是太监们才能担任的,宫女压根进不去。
赵长宁领着两人出了坤宁宫,语重心长,“那里肯定不好呆,但是,我们怕什么呢?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个宫女受到鼓舞,红着眼眶,有些激动,“姑姑,我们再难还能有当初的您难,有姑姑在,我们不怕。”
赵长宁拍拍两人的肩,心中很是欣慰。
她回到勤政殿,被安和悄悄拉到了一边。
他面色很是不善,咬牙切齿的,“姑姑,内阁的人来了,在跟皇上说你坏话呢,哼。”
赵长宁给了安和一锭银子,以兹鼓励,随即便轻轻靠近槅扇门。
“……朕倒真有些不知了,几位老大人当初派人去赈灾,督促修补河岸,说拔擢谁就拔擢谁,让谁升官就升官,朕有过一句废话吗?如今朕拔擢身边亲近之人,都成了不服祖制,大逆不道,祸国之举了?”
皇帝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想听不见也难,话语里带着不满,更多的是对内阁频频压制的叛逆。
不知谁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皇帝又道:“胡狗儿已是前车之鉴,朕难道是胡来吗?”
赵长宁觉得,这有点像小孩子,你越不让,他就偏要这样,压的越狠,反弹的越厉害。
他是皇帝,万万人之上,才登基多久呢,被压制如何能甘心?
屋内的皇帝依旧没有停下来,似是又有人劝,话还不好听。
“哼,朕倒觉得她冰雪聪明,比之一般官吏还要机灵,从无逾矩,在朕身边极好,况且她伺候先帝有功,为朕登基更是有功,朕今日是赐有功之臣,谁再多言一句,朕杀了谁。”——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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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赵长宁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当初先帝薨逝的那天,她拼死为皇帝辩驳,坚持不改口,皇帝那天也护过她。
说她有功,也不为过。
那她当个官怎么了?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呢?又没抢他们的官儿?
再听下去就不太合适,赵长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只当自己没回来过。
她被方才的场景刺激,只觉血液翻滚,心头激动,迎着凌冽寒风,一点不知寒冷,不知为何竟然走到了内书堂,里头朗朗诵书声,听着叫人心中宁静。
恰逢明轩出了屋,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明轩拱手见礼,俊逸的面上平静且温和,“长宁姑娘。”
赵长宁缓缓吁了口气,平复心中的燥热,笑道:“明大人今日授课,可有察觉什么不同?”
明轩扭头看了下挤满人的屋子,温声道:“这几日来的人格外多,不过也正常,那可是七品的女史,减免徭役,丰厚的俸禄,足够刺激她们了。”
赵长宁欣慰地点头,“是皇后娘娘额外争取的,为的就是刺激她们,只有第一个人得到明显的好处,后面的人才会不甘落后。”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大庸女子典范。”明轩说着寒暄的话,又轻声道:“前些日子多谢你了,还有这教习一事,一直想道谢,但一直碰不到人。”
赵长宁摇头,“这次的考卷很好,听宋大人说是你出的,是你自己有用,不是因为我,也不必道谢。”
她察觉到明轩的态度,明显退了一步,这让她很满意。
离开内书堂后,赵长宁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女官之事的顺利,还有眼前她女书令的事儿,太令人振奋,让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顺道检查完送去皇后宫里的东西,赵长宁便回了勤政殿。
这会儿人都散了干净,只有皇帝在习字静心,狼毫在宣纸上摩擦的急促沙沙声,表明写字之人心情不宁。
赵长宁轻手轻脚的加炭火,又默默给皇帝倒了一盏热茶,一边磨墨一边关切道:“皇上,仔细眼睛别用久了,到时候会疼的。”
皇帝“嗯”了声,便丢下笔。
赵长宁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皇帝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燎炉边暖了暖手,便走到书架旁,抽了本书出来。
“念一念吧。”皇帝将书丢到赵长宁怀里,疲倦道。
赵长宁不知为何,竟然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和心机深沉的先帝差不多的压迫感,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她低头看着书本,是诗经。
屋中静谧温暖,只有偶尔炭火的哔剥声,还有她轻缓如水的嗓音。
皇帝听了会儿,便塌下挺直的脊背,仰着头靠在软椅上,阖眸假寐,薄薄的皮下喉结滚动不休,敲击在扶手上的食指,显露出他的焦躁不悦。
赵长宁不知他是因为和老大人们吵架烦躁,还是因为想做的事儿做不成烦躁,但她能感觉到,皇帝的心情不佳。
她缓缓合上书本,温声道:“皇上,您要不要去娘娘那歇歇?”
皇帝摇摇头,睁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剑眉微蹙,“不了,让兵仗局的人把鸟铳拿出来,顺便把佛郎机使者请过来。”
他侧着头,眸光幽深,“让云儿也一起来,另外去看看内阁的老大人们还在不在,今儿一道去松快松快。”
赵长宁躬身,“是,皇上。”
宫里留有不少国家的使者,尤其是从海上过来的,早就听闻,皇帝还未登基前,就与佛郎机使者亲近,还听说皇帝经常与其谈及战船与火器。
不过,皇帝会说佛郎机的语言,并且很熟练,这令赵长宁十分惊讶。
佛郎机使者名叫托梅,是个黑发深肤、眉眼深邃的青年男人,和大庸人区别明显,与皇帝俨然熟识,一见面就相谈甚欢。
皇帝已经骑马远去,兵仗局的人拿着鸟铳在前头带路,赵长宁带着云生等一众侍奉的人跟在后头,内阁几位老大人们则是坐着轿辇。
一行人踏着积雪,跟着来到了荆山行宫的后山。
隆冬时节,滴水成冰。
他们这些青壮在雪里蹚来蹚去,尚且无碍,但内阁的老大人们就有些受不了了。
高赟银白的头发和皑皑白雪相映,一直在呼呼喘气,好不容易到了地儿,整个人都要坐在雪地里了。
赵长宁自然要负责这些杂事,连忙叫来人,为老大人们支起蓬布,好歹能遮风,又有早就准备好的热茶点心、银丝炭奉上,总算是把这些大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伺候好了。
云生踩着雪,忙乱完了,冷的直呵气,“姑姑,皇上今儿怎么想到要玩鸟铳?这冬日里也没有鸟啊。”
“没有鸟也能玩鸟铳。”赵长宁温声道:“这是消遣,只有没温饱没自由的人,没有时间浪费,才会一直追究意义。”
云生被说的怔怔,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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