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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浓浓》40-45(第18/23页)
与耀眼,才令那位令世间女子趋之若鹜,却高不可攀的尚书令煞费苦心,不惜行欺瞒之事也要采撷,牢牢藏于掌心。
“以浓浓心性,坚守本真却被迫至此,有怒有气自是应当。然长久沉溺心结,终究于事无补。尚书令权势如日中天,对浓浓更是势在必得。事已至此,既无转圜之机,何不尝试与己释然?”
“那枚芙蓉玉世间罕有,纵是皇亲贵女亦求而不得,却独独赠予浓浓为佩。论迹不论心,若非将你放在心尖珍爱,又岂会思之念之,以此相赠?”
“何况你二人原不是本就两情相悦?浓浓心结深重,或觉此事不堪,但你我都知事已至此。若实在无法冰释前嫌,不妨暂搁旧怨,多为己身考量,苦闷煎熬是一日,舒心喜乐亦是一日。”
“至于浓浓所在意的妻室,你或许不知,尚书令虽已成亲,实为顺应天家催婚之举,从未听闻夫妻琴瑟和鸣。这世间男子,不论权贵平民,朝三暮四,三妻四妾者不知凡几。同为女子,我亦深厌此状,然你所谓破坏家室之言,不过是自揽重负,实则无需如此自轻。”
“浓浓聪慧通透,其中道理自是明了。然身陷局中,难免一叶障目,故我才多言这几句。浓浓不必立时决断,不妨细细斟酌。”
话虽如此,可不论他因何缘由娶妻,既已迎娶便应担起责任。岂能仅以一句被迫为之,便将自身摘得干干净净,心安理得行背叛婚姻之事?
兰浓浓知道世易时移,不该以后世婚姻观来要求一个纳妾合法,视婚姻无需忠诚的男子。可她所受的教育与观念,亦无法迫使自己接纳这绝不能认同的一切。
事已至此,却并非便要认命。她不认什么三从四德,亦不会因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便自觉失了贞洁,从此一生只能依附于他。
莫说如今并未成亲,便是日后不得已真成了亲,她也绝不会妥协认命!
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王英姿未再多留,只道日后常聚,便起身告辞。兰浓浓送她离去后,独自回到水榭中静坐,望着湖面敛眉垂目,再无言语。
*
申时正刻,覃景尧返府,管家趋步随行。如常先事无巨细禀报府中女主子一日行程,得主人挥手示意,方率下人恭谨退下。
此时日头尚高,将偌大的宅邸照得通明。花园迤逦,直连湖畔水榭,四下里繁花盛放,绚烂如锦。湖面波光潋滟,宛若铺散了一池碎玉流金。
水榭之中,一女子正倚栏独坐。一身青白裙裳,清雅似莲,乌发尽数束作一辫,直垂至腰下。她未盘髻,只以几支点翠琉璃簪松松绾住鬓边,愈衬得一张侧脸玉白无瑕,骨相清绝。
日光坦荡落下,她容颜净澈,不遮不避,竟恍若湖中清莲所化。
佳人独坐,宛然如画。
覃景尧立在亭前静静凝望,吩咐侍从取笔墨纸砚来,随即敛衣步入榭中。
“管家说今日付夫人前来拜访,与你都聊了些什么?可还愉快?”
腰间骤然一紧,随即整个人便被向后揽入一个灼热的怀抱里。含笑的吐息掠过颈侧,兰浓浓浑身一僵,寒毛尽竖。
她未回头,只拧眉不耐道:“我们说话从未避人,说了什么,你又岂会不知?何必在此明知故问,多此一举。”
“呵,”
长臂绕过香肩,指尖扣住她抗拒的下颌,轻轻一转,迫使她直面自己。顷刻间咫尺相对,鼻息相闻。
覃景尧居高临下,她冷着脸,圆眸微睁,紧抿的唇线与忽然急促起伏的轮廓,泄露了她体内从不冷却,亦永不妥协的勃勃生机。
薄唇愉悦勾起,他欺身向下,鼻尖轻蹭上她柔软的琼鼻。肌肤相贴,那一抹滑腻温存,叫人心旌摇曳。
“仁王府的菊园远近闻名,确值一看。你病后一直闷在府里,此番既是特意邀你独赏,只当如散心便是。”
兰浓浓的身子被他向前禁锢,头却被迫向后扭去,整个人如一张拉反的弓,绷在屈辱与不适之间。
他贴得极近,启唇说话时,气息与唇瓣触在颊上,不像啄吻倒如虫噬,令她浑身战栗,难以忍受。
既挣脱不开,她索性转过身来,头朝后仰,抬手横挡在二人之间。即便不想看他,为防他再作妖,只得忍着不耐抬眸逼视,语气不快:“没心情,不想去。”
分明她神情语态皆透着不耐,覃景尧却眸底微亮,后脊隐隐泛起一阵麻意。
这世上恐再无人比他更清楚她的性子,爱憎分明,从不违心。唯有心死如灰,才会无力回天。正如前些时日,她满腔愤恨抗拒,直至冷心冷情。
正因如此,此刻她愿直抒胸臆,哪怕这不耐并未藏得几分妥帖,也显得尤为珍贵。
“也罢,本是为讨你欢心。若违心勉强前去,反倒本末倒置。不愿去便不去罢,浓浓想如何,但凭心意便是。”
兰浓浓听了只心中冷笑,并不接话,
覃景尧不以为意,径自将人揽入怀中。见她颊边梨涡难寻,便转而轻抚她已摘去耳饰的柔软耳垂,自顾自地说起往日总能引动她心绪的旧事。
即便未得回应,亦似乐在其中。
待下人将笔墨纸砚奉上,铺陈妥当,他方将她轻放落座,起身行至案前,正面向她。凤眸微抬稍作端详,见她颦眉露疑,便含笑温声道:“有些时日未予浓浓作画,此刻闲适难得,景佳人丽,正当入画。”
她的姿容情态早已深镌于心。话音方落,他便垂眸敛袖,执笔挥毫。不过片刻工夫,宣纸上便跃然一道倚栏独坐,素净无饰的佳人倩影。
兰浓浓怔怔望了那画几眼,便移开视线,转而望向湖中莲蓬,任思绪沉入碧波深处。不知过了多久,方被他一声轻唤拉回心神。
覃景尧笑着道,“过来看看,”
兰浓浓眨了眨眼,唇瓣轻抿,踌躇片刻后,终是缓缓松开紧握栏杆的手,起身朝他走去。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覃景尧眸中笑意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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