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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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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找个年纪大些稳重的。兰君你放心,等这一回京,我必定给你兄长好好相看。”

    谢兰君:“……有劳叔母了。”

    而另一边,谢定已经快马赶到西市。

    坊市内不好纵马,牵着马走还不如人快,他干脆把马拴在坊市门口,给外面守着小童一枚钱,交由他看管,自己则是快步往酒肆过去。

    远远看见酒肆的旗帜,便冲着外面的伙计朗声,“来坛上酝!”

    伙计惊奇:“这不是谢将军吗?”

    谢定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酒肆了,笑着调侃,“怎么还生疏起来了?”

    鲍二哈哈一笑,“可不敢轻慢了,那日章台街上我也去看了。谢将军打马游街好生威风!掌柜出去说一句‘谢将军常来我家酒肆’,连带着肆中生意都好了许多。将军许久不露面,我还以为你日后再不来了呢?”

    “怎会不来?不过前些时日回了趟族地,一时没抽出空来……”

    谢定正解释着,鲍二的目光却不由地往街头另一边看去,那边相携走来两人,其中女子发髻盘起,是已婚妇人发式。

    发髻虽变,模样却没有,鲍二立刻认出了这位常同谢郎君一块来的岑小娘子。

    谢定随着鲍二的目光看去,神情当即一滞。

    他一路思索谢族长的话,便是想要以此占据心神,不想想起别的事,却不防一回京便看见了。

    鲍二并不知晓岑篱身份,而谢定求娶阳嘉郡主那事虽说成了好一阵儿茶余饭后的流言蜚语,但也只在公卿之间流传,鲍二一个酒肆伙计是无从得知,但不妨碍他从别的侧面猜到些内情。

    他抬手拍了拍谢定的肩膀:“这父母之言媒妁之命,你出征这一去没个音讯,婚事也不由得岑娘子。”

    谢定没说话,他只是想起了韩培在匈奴王帐中的话。

    那时的他是如何调侃韩元修的?再娶新妇便是。

    功成名就,迎娶佳人。可心上的佳人早已另嫁……

    倒是那鲍二看着旁边苏之仪,若有所思地小声:“榴月前后,岑娘子好像同这人来过。”

    算算日子,正是他在大漠中渺无音讯的那日子。

    谢定脑子里一嗡,兰君的话在耳边响起,和韩元修的声音彼此重叠——

    ‘一连数月渺无音信,兵败消息传回长安,人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还指望着人家姑娘等你提亲?’‘大兄你……战死的消息传来,岑姐姐悲痛欲绝,是苏廷尉开解安慰,才让岑姐姐颇得宽慰。’

    ——别说了!别再说了!!

    眼见着谢定脸色难看,鲍二也止了声。

    看着那边渐渐走近的两个人,鲍二犹豫了一下,“你若是不想见,不如去里面坐坐?”

    但二楼临窗而望,却只是将下方的一切更清楚地收到了眼底。

    第25章 

    岑篱和苏之仪走在西市街面上。

    她对这里并不陌生,但是能想起却只有近几年的记忆,并无孩提时的画面。

    绕过杂耍和货郎叫卖的吆喝声,苏之仪驻足在坊市的一隅,解释:“这些年长安的坊市繁华了许多,连这里都开了不少铺子,不过当年这地方还很荒僻。”

    岑篱仍旧什么都没想起来。

    这地方她来过也不止一次,若要能想便早就想起来了。

    这会儿听得苏之仪如此说,她也只能点头应和,眼底却不自觉露出些空茫的之色:不记得……真的是好事吗?

    苏之仪打量着岑篱的神色,犹豫了片刻低声,“这坊市里,常有些孩子踅摸些零活讨点赏钱,但这些个孩子彼此之间也有高低之分。我幼时生得瘦弱,在里头颇不受待见,有一次拿得赏钱多了,便被堵到了这里。”

    岑篱意外,“治粟内史秩二千石,应当……”

    不,正崇初年,苏父未官至治粟内史。但那也是朝中官员,家中不至于难过到这般地步。

    “我是父亲收养的嗣子,”苏之仪解释了这么一句,又莞尔,“……还多亏了郡主的那卷九章律,让苏内史在挑选嗣子时,选中了我这个远方族亲。”

    岑篱还没想到,原来两人之间有一段这么早的因缘。

    或许是精神骤然放松的缘故,岑篱注视着眼前街巷,眼前隐隐浮现另一个画面。

    比现在更荒凉的巷子里,有一个瘦弱的孩童被更大些的孩子团团围住。

    画面陌生又隔阂,岑篱不确定那是自己的记忆,还是根据苏之仪的话想象的画面。

    但她确实低声轻喃出了当年的话,“贼杀人、斗而杀人,弃市。斗伤人,而以伤辜二旬中死,为杀人[1]……”

    苏之仪倏地抬头。

    岑篱却还发着怔,由那个画面伊始,记忆沉到更深的深处,她像是沿着旧日的街道走回家中,口中不由呢喃:“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回去之后将这事同爹娘说了。”

    苏之仪心底微动。

    他稳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问:“公主殿下与岑公是如何说的?”

    “娘只是笑,指着爹哈哈大笑。爹……他说‘年未满八岁,八十以上,非手杀人,皆不坐[2]’,问我问过他们年岁没?”

    苏之仪笑了:“约莫是未满的。”

    他也未想到,自己居然能这般平静地调侃起了当年旧事。

    而这温情融融的一幕落到酒肆楼上人的眼中,只觉刺目要命,像是有什么锐器生生地扎进心口,把五脏六腑都搅了碎。谢定端着碗灌了一口酒下肚,烧灼的感觉一直从喉间烫到了胃壁,腹部那翻涌作呕的抽痛却似乎稍缓,他不由再次端起酒碗。

    下方二人对这注视一无所觉。

    两人略微平复过情绪,走出了这巷子,但没走出几步,岑篱轻轻“咦”了一声。

    倒不是看见了酒肆二楼的谢定,而是遇到了另一个熟人,前几日秋禊上遇到的李大娘子。那日秋禊多亏对方照拂,岑篱正想要上前打个招呼,但是走近几步,却脚下微顿。

    苏之仪:“怎么了?”

    岑篱轻轻摇头,“再等一会儿瞧瞧。”

    李妢这会儿的神情可不像是来采买东西的。

    正这么想着,那工坊铺子铺里出来了一个年轻的郎君,看模样像是这铺里的匠作。两人交谈了几句,那年轻匠作取了一副算筹出来。

    别管是朝中治粟还是府内份例,这其中账务全凭算筹计数。

    用的人多了,连着算筹也讲究起来,木的铁的金的玉的,好似只要这计数的器物好一点,连家中的金银都会多一倍似的。

    眼下这算筹料子却算不上多好,只是普通漆木,但细看之下却颇有玄机,阳光下一晃,细碎的金粉在上面闪着光。

    李妢讶然,“这是?”

    年轻匠作笑了笑,“大娘子说是只用漆木,我瞧着实在单调了点,赶巧有做别的留下的铜金粉,便在上漆的时候混了点。”

    看李妢低头要找钱,他又忙忙摆手,“用不上的。只是些铜金粉,不值钱的,混在漆里好看些,大娘子莫要嫌我自作主张便好。”

    岑篱远远看见,却看出了那算筹不单单是混了金粉那么简单。

    边缘处细细打磨过,莹润得都显出玉的质感,筹身上雕的花纹,细密繁复却也不喧宾夺主,不知做算筹的人在上头花了多少心思。

    岑府也有不少算筹,料子比这好的不知凡几,但要是做工,能和这媲美的却数得上了。再看那边目光对视,心思都不在算筹上的一对男女,个中缘由实在不难猜测。

    岑篱没想到只是出来逛逛,竟能撞见这么一对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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