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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鹊上眉梢》60-70(第19/23页)
糊。
薛元音侧头,从屏风一侧朝铁栏看了一眼,狱卒因为她在沐浴,稍微往两侧站了一些稍作避讳。阿蓁又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收了目光,拿出竹蜻蜓,将昨夜撕下来的袖带卷好,上面是她咬破指尖写的血书。她塞入蜻蜓肚中,内力催动,看着蜻蜓慢慢飞向那扇窄窗。
这是她这些日子里做出来的唯一一件能够往外互通消息的东西,希望能够有用。
恐怕阿蓁、狱卒甚至是章景暄都没想到,她编做的这些小鸳鸯、小蚂蚱的小玩意,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心思吧。
薛元音维持着丹田内息的平稳,紧张地盯着竹蜻蜓,它慢慢飞到窄窗处,即将飞过去时却像是撞在什么东西上,被拦了回来。
她一惊,连忙控制内息维持蜻蜓在空中平稳,再次控制着它小心翼翼飞向窄窗,这回她清晰地看见了窄窗上覆了曾极薄极透的纱,将蜻蜓拦了下来。
薛元音心里凉了半截,努力好一会仍然没有作用,最后不得不按捺住丧气的情绪,将蜻蜓收了回来。
原来章景暄自始至终都在防备着她,怪不得不在乎她在做蜻蜓。
恐怕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故作不知,想让她有朝一日试过之后方知死心。
薛元音调整好心情,走出浴桶,擦净了水,穿好衣物走出小屏风,将阿蓁唤醒,笑道:
“我沐浴妥了,多谢你。”
阿蓁连忙说没事,将浴桶拎出去,搬走小屏风,又拿走她换下来的脏衣和巾帕,阖上铁门离开。
薛元音坐回蒲床上。
这五日里她并未遭到为难,但却更像是暴雨之前的宁静。
只不过,让人比较在意的是,章景暄已经数日没来看她了。
她无端有些不安。
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吗?
说实话,章景暄平时来得并不频繁,通常好几日才来一回,薛元音先前并不在意,因为那个时候太子在外头正与豫王和薛昶对峙,没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而她如今身负杖刑,杖刑再不肯交代便当斩,他却数日不见人影。
她能接受结局,可章景暄也能如此平静吗?
他是不知道,所以才没来的吗?
这不太可能,章景暄估计已经入内廷,地位和身份只高不低。
那他既然知道,为何没有过来?
不想与她道个别吗?还是说,不想看她受刑后赴死,干脆以这种方式作了断?
薛元音思考着这个问题,感觉额筋作痛,几日休息不好,让她头痛欲裂,甚至心口跳动都带着隐隐闷痛。
她用力摁住额心,好一会才缓和下来。
明日就是五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薛元音用罢晚膳,看着窄窗外面渐暗的天色。
已经过了下值的时间,他若要来,也该过来了。
如今死到临头,脑子里倒是频繁出现章景暄的身影。
既怨恨他总是与她争吵,又有点想再多见他几面。
道不道别的倒也并非最主要……
她马上要没时间了,睡不到他实在是人生憾事。若是赴刑前再不能满足一下愿望,体会一番书上所说“飘飘欲仙”到底是有多爽快,她觉得自己死后恐怕喝孟婆汤都喝不安稳。
薛元音在蒲床上翻了个身,心想,若他能在她受刑前,愿意让她睡一次就好了。
她刚把脑子里思绪给清空,牢间走道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测一般,响起一阵熟悉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薛元音从蒲床上坐起来,等着章景暄走近。
然而那道脚步声却在靠近铁栏门前停下来,静默良久,不知他想了些什么,脚步声又逐渐远离,似乎欲要折返回去。
薛元音站起身走向铁栏门,疑惑地喊了声:“章景暄?”
外头脚步微顿,像是内心在挣扎,好一会才又折回。
他叫狱卒和阿蓁离开,然后打开铁栏门,缓缓迈步走进来,停在她几步之外。
章景暄温润面庞上不见往日的恭谦笑意,低沉而冷漠,唯有一双浅茶色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身上,似是要将她看穿。
薛元音心里升起些微怪异的情绪,拧起眉头道: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脸色这么难看。”
话音甫一落下,章景暄忽然用力捏住她的肩膀,将她抻到牢狱沥青色冰凉的墙壁上,将她后背撞得一痛。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抬起她的下巴,强势又带着极重力道吻住她。
像是有些反常,贪婪地撬开她的唇腔卷走津液,动作又狠又凶,近乎急切。
第69章 “能让我睡一回是你的福气!……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
……
今日上朝,太子召群臣商议罢,决定将登基之日定在大军出征的当日早晨,一切从简,主要为振奋民心之用。
皇上身子不好,缠绵病榻,太医束手无策,目前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他时而清醒,时而昏睡,连下诏让太子登基的力气都没有。
太子若想登基,应由群臣主动上谏,拱卫太子登基来主持朝政。
此番不过是走个程式,有一些豫王党的臣子跳出来反对,但并无太大作用,太子登基已是大势所趋。
但大军的军师人选仍然空悬,群臣的谏言堆满案头,几乎在逼迫太子下旨选出来军师。
太子彻底被架住,他下了朝就唤来章景暄,焦虑得几宿没睡:
“景暄,如今大周边疆和朝堂风向你也看到了。你到底有什么意见,尽快实话实说告诉孤。”
他见章景暄静默不言,把代表军师的文符令搁在桌上,轻叹:
“你愿意为孤分忧吗?”
章景暄掀眸看向太子,目光沉静而冷,却并未接下符令。
太子面上的笑容终于慢慢褪去,与自己平最宠信的臣子静静地对视,一字一顿,有些痛苦地逼问:
“为何?”
空气陷入僵持。
半晌,章景暄微微动唇,喉音哑涩道:
“殿下,抱歉,臣暂时无法接下文符令。”
……
章景暄的回忆被牢间里一声唤声中断,待他思绪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掌下已经攥住她的肩膀,嘴唇近乎吮咬地贴了上去。
他稍顿,却没放开她,反而愈发用力地用唇齿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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