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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步,从刺客到皇后》50-60(第12/16页)
臣,当年还帮他扳倒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为他做了不少事。
王道傀面皮紧绷,胸膛的起伏沉得几乎看不出弧度,“你看着办吧。”
心腹心领神会,主公尚玄,信佛家的因果报应,从来不会直言杀人,只会叫他们看着办。
“属下明白。”
建康,延尉狱门口。
王誉走出刻满獬兽的铜门,整了整衣冠,端的是一派高居庙堂的武将风骨。
一旁,悬镜司的人对他笑脸相迎,语气客气,俨然把他当成了座上宾。
愈是如此,王誉心中愈是惴惴不安,万一……万一主公以为他吐露了当年的秘辛罪证,把他当成悬镜司的朋党,他这条性命,只怕难保。
悬镜司的人只是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当夜,铜门再次被叩响,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急促拉动铜环:“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人赫然是白日才刚刚出狱的王誉。
一回到家中,他便遭到了来自主公的刺杀。
铜门缓缓敞开,上首象征着公义的獬兽张着利齿,微笑着俯视他。
这一夜人仰马翻,京畿内外不知有多少人不得安眠,赢秀倒是睡得很好。
他懒洋洋地坐起身,身旁空无一人,谢舟早已去上早朝了。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也不知道谢舟是怎么过下去的。
内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远远立在殿门口,手里捧着瘦了一圈的鸱鸮。
这是今日一早飞到太极殿的,守殿的禁军不认识它,还想拉弓射下,幸好他认出这是郎君养的鸟,连忙救了下来。
赢秀偏头,一眼便看见了鸟,他连靴子也来不及穿,跣足走过去,伸手就要接过鸱鸮。
内监总管退了一小步,略微偏头,跟在身后的小内侍立马呈上托盘。
总管动作小心地将鸟放在托盘上,又将托盘置于不远处的长案上,这才笑着朝赢秀道:“郎君,这是奴婢一早在殿外发现的。”
赢秀眼睁睁看着内监总管搞了一通没必要的举动,心想这大概是他的习惯吧。
他礼貌道了谢,从长案上抱起鸱鸮,却无论发现自己走到哪,那几个内监都会远远退开,退避三舍,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赢秀:“?”
他挂心着鸱鸮,顾不上追问他们,抱着鸟转身走回西罩间,取出上面的信条,想要看看王守真写了什么。
缓缓摊开信条,赢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这好像是他上次寄出去的,就连粘合处的印记也不曾改过。
信条被彻底打开,赢秀的心凉了半截,这确实是他送出去的信条,甚至无人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
王守真出事了?
一时间,这个念头萦绕在赢秀脑海中,他很是不安,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王守真也是琅琊王氏的人,血脉相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想查琅琊王氏,必然会碰上王守真。
赢秀望着那张在风雨里浸透的纸条,什么也没说。
南朝边关,风雨如晦。
以长江为界,守天险以拒戎狄。
粗犷的百夫长不耐烦地呼斥着新来的士卒,“动作快点,跟上!”
那士卒文雅俊秀,一看就是士族出身,也不知这种贵族上边关找什么乐子。
“来了!”
王守真一身短褐,快步登上舷梯,这是巡防的艨艟,巡的是南朝的疆域,直接面对凶恶的羌族。
历来,埋骨长江之人数不胜数。
他径直登上艨艟,没有回头。
身后风吹雨打,说不尽的波澜诡谲,都被绵延不绝的浩荡长风吹散了。
长风一路南下,从边关吹到嵯峨宫闱,哗哗吹动赢秀面前的卷宗。
他已经盯着这些卷宗反复看了许久,看得眼睛发涩,终于眨了眨眼,眼睫合拢,一声细微的响。
赢秀不再去纠结,他只想知道王守真的安危,至于别的,日后再说。
谢舟下晚朝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夕阳微斜,他刚踏入殿内,只看见金裳少年搬了一个杌子,乖乖地坐在殿前等他。
赢秀眼眸明亮,蹭的站起身,直勾勾地望着谢舟:“你回来啦!”
谢舟不动声色地走近,低眉看向赢秀,将他纳入自己的阴影中,“在等我?”
“嗯!”赢秀点头,小心翼翼道:“那个……”他犹豫着,思索着措辞。
谢舟耐心地等待。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少年语气很客气,用商量的口吻请求他:“我想知道长公子现在如何。”
……长公子?
那位琅琊王氏的子弟。
帝王不露痕迹地蹙眉,尽管不想让赢秀知道,他还是没有隐瞒,平静地陈述:“他失踪了。”
失踪了?
赢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追问:“什么时候失踪的?”
谢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赢秀,”帝王的眉眼平静,轻声问道:“你在质问寡人?”
“我没有,”赢秀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看出谢舟不太高兴,赢秀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谢舟身边,语气认真:“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好的,我最喜欢你。”
帝王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走,跟在他身后的赢秀来不及停下,险些撞上去,捂着脑袋,眼底冒出一点晶莹。
赢秀:“(QnQ)”
谢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转过身,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撞疼了?”
“疼,”赢秀眨眨眼,努力地挤出一点泪花,委屈巴巴道:“可是我的心更疼。”
谢舟:?
他骤然轩眉,俯下身,隔着衣裳,指尖触碰赢秀的胸膛,不容置喙:“我让太医院给你看看。”
赢秀沉默了,辩解道:“我不是说那种疼。”
谢舟的目光上移,落在赢秀的脸上,神色罕见的严肃,眼神赫然在问:“那是哪种疼?”
不出一息,整座太医院的太医呼啦啦地来了,扑通跪了一地,又呼啦啦地走了。
赢秀想要解下手腕的红绳,方才那些太医轮番上阵,用这个悬丝诊脉,勒着他的脉搏,有点疼。
还让他想起了一些并不久远的回忆——
鲜血,漆黑,吊绳,疼痛……
闭上眼,满殿煌煌烛光还在眼前晃动。
赢秀骤然睁眼,准备解绳,却发现单手着实不好解开,还不等他开口,谢舟已经到了他面前,坐在他身侧,低头为他解绳。
一条修长纤细的红绳,陷进细白皮肉,像是陷进了雪中。
赢秀倒是没怎么注意自己,他低着头,看着谢舟的手。
谢舟的手很漂亮,骨骼分明,线条流畅,蕴含着难言的力量,虬结的青筋冰冷昳丽,像是天工鬼斧雕琢出的冰玉。
谢舟自然察觉到了赢秀的目光,他没有开口,安静地解开精巧的绳结,剥出细线。
解开的红线被随意放在一旁,帝王盯着赢秀手腕上的红痕看,细细的一道,殷红一片。
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消掉。
赢秀凝望着谢舟,谢舟低着眉眼,鬓边发丝层叠落下,淡极生艳,当真是极美。
两人静静望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似是想起什么,赢秀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究竟怎么了?”
张口长公子,闭口他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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