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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三步,从刺客到皇后》60-70(第8/15页)
一段落,他得领着爹爹好好出去玩一玩。
赢秀已经全然忘了,谢舟当时告诉他要留在太极殿,不能外出一步。
在他身后,帝王站起身,未发一言,过了片刻,对闻讯赶来的禁军统领道:
“好好看着他。”
言下之意,便是默许赢秀可以出宫。
禁军统领跪地叩首,郑重点头,“属下必定会护好皇后。”
“皇后”二字一出,太极殿内的宫侍又是一惊,忙不迭地低眉垂首,屏息敛声。
这是明晃晃的站队,还是站在来历不明的男宠身后,陛下向来多疑,不知会如何作想。
纵使再喜欢那个男宠,只怕都免不了忌惮怀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帝王轻轻颔首,只说了一个字:
“赏。”
禁军统领在宫里称呼男宠为皇后,受天子恩赏,此事传出去,在京畿掀起轩然大波。
抵触男后,只会吃不了兜着走,站在男后这边,暴君一开心,说不定会有所赏赐。
一时间,南朝上下掀起一阵吹捧男后的风气,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有人夸赞那个不知姓名来历的男后。
赢秀出宫这一日,乘着马车经过长街,远远听见有人议论:“……必定是天上神仙,美姿容,善言笑,举世无双大美人也。”
一听到大美人三个字,赢秀连忙叫停马车,揭开车帷朝外看去,看了半天,却只看见楼台上几个少年正在谈论,没看见所谓的大美人。
赢秀心中实在好奇,带上斗笠,钻出马车,登上楼台,随意在角落找了一方案几坐下,叫跑堂上了一壶清茶,一面饮,一面竖耳听。
“那位必定是美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宠爱他。”
“……不是好色之徒,若是他好色,何至于后宫虚置数十年。”
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围案而坐,不知在谈论何人,每逢谈起,都会默契地压低声量。
仿佛那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以致于不敢大声谈起。
“——你们说的美人是谁?”
少年声音清亮,明朗,犹如朗日照怀。
少男少女们循声望去,在角落看见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年,白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秀气明晰的轮廓。
“你不知道?”
少年们看了看他身上华丽的金裳,以及细颈后垂下的金色发带,此人分明是在模仿男后的打扮,怎么可能不知道?
少年大多心高气傲,不喜欢此等附庸风雅之辈,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赢秀。
赢秀:“(T▽T)”
为什么大家不理他。
他颇感失落,朝外走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道:“据说,那位男后容色倾城,毫不逊色于陛下……”
当今陛下美威仪,容光慑人,亦闻名南朝。
只是,过人的容貌,比起他残暴嗜杀的性子,又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男后?
赢秀的耳尖动了动,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回首问道:“你们方才说的是男后?”
那岂不是在说他?
“是又如何?”
少男少女们狐疑地盯着眼前带着斗笠的金裳少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身上的衣裳看似低调,实则做工精细,布料华贵,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料子。
难不成……
不可能,他们迅速打消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那位未来男后怎么可能离开禁宫,暴君又怎会放任他离开宫闱。
意识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大美人是自己,赢秀有一瞬间的呆滞,他走下楼台,走到转角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其实也没有很美,一般般美而已。
没有遇到谢舟之前,赢秀睡前喜欢用剑身照自己的真容,像是金鹤打理自己的翎羽,骄傲地看了又看,随后心满意足地入睡。
遇到谢舟之后,他一心沉迷于看谢舟。
——谢舟才是真正的超级大美人!
赢秀很想回首反驳他们,想了想,倒也不必执着口舌之争,坐上马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很快便驰到了东坊,此处毗邻秦淮河,位于上游,闹中取静,乃是京师中寸土寸金之地。
爹爹就住在这里。
马车停在一处崭新的门庭边,华丽门匾上落款瘐府,字迹很是眼熟,仿佛在哪里看过。
赢秀跳下马车,任由长风带起他的发带和袖袂,驻足在门前,仰头盯着那道恢宏牌匾看了看,认出那是谢舟的字迹。
当今圣上的御笔。
少年没想到,谢舟竟然瞒着他,给瘐家题了字。
他决定回去要好好亲一亲谢舟。
还不等叩门,门扉吱呀一声打开,瘐安走出来,招呼道:“赢秀!快进来,早就给你备好菜了!”
他还热情地朝车夫招手,“你们要不要也进来用膳?”
车夫受宠若惊,连忙摇了摇头,拱手道谢。
“陛下一早就派人和我说了,你要来看我,我特意去买了些好酒好菜……”瘐安拉着赢秀在院子里坐下,一面上菜,一面絮絮叨叨地说道。
他对谢舟的态度与先前大不相同,赢秀不免有点好奇,“爹,您现在知道谢舟的好了?”
瘐安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不久,他刚刚辞别赢秀从太极殿出来,正想跟着宫侍出宫,宫侍却叫他去御书房等着。
站在御书房等着了许久,帝王终于来了,一身衮服,冕旒遮住面容,神色看不真切,浓重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原来,这就是天威。
他跪在殿前,跪在天子面前,久久等不到对方发话,忍不住开口询问:“陛下,您专程留下草民,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天子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目光中没有恶意,也无丝毫善意,仿佛他与花草无异。
“岳父,请起。”
年轻的天子语气低沉平静,听不出一丝对长辈的恭敬,温凉淡漠。
瘐安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称呼自己为岳父,更加不敢起身,跪在柔软地衣上,小心翼翼地回绝:“陛下这句岳父,草民着实惶恐——”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头顶陡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抬头看去,黑暗中走出几位宫侍,手里都端着漆红托盘,上方蒙着红布,上面的东西似乎是颗圆球。
瘐安心脏一跳,一个不妙的预感骤然浮上心头。
宫侍们站定后,低眉垂首,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尊精美泥俑,捧着托盘,立在不远处。
琉璃灯煌煌,照得大殿森罗可怖。
“寡人听说,岳父这些年一直受人追杀,永宁八年受了重伤,因此放任赢秀寄养在士族府中。”
天子语气很轻,斯条慢理,听不出喜怒,却叫瘐安冷汗津津,如此久远之事,他甚至没有告诉赢秀,皇帝怎么会……
是了,他竟然忘了。
眼前人可是令天下闻风丧胆的暴君。
天子好似没有看见瘐安警惕紧绷的神色,不紧不慢,继续道:“这些人的追杀,让赢秀小时候不得不颠沛流离,如今,他们也该付出代价。”
红布揭开,露出托盘上盛着的什物。
一双双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惊恐绝望的眼眸,静静地俯视着瘐安。
瘐安浑身一震,他认得这些人,这些都是如同鬼魅般咬死他不放的绝顶杀手。
若没有少时云游天下,江湖上学来的一身轻功,只怕他早就死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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