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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70-80(第7/13页)
重,只是此等重视,某万万不敢领受。”
“你……”刘静一下哑了火。
“谋反与不孝皆是十恶,只怕难言轻重。”长孙越缓缓道,“但不论孰轻孰重,最要紧的还是该查明真相。贼人阑入御在所,威胁陛下安危,罪无可恕。但若是不查明前因后果,难以杜绝此类事端。自然,早日查清真相,也好早日还大将军清白。”
说来说去还是要查案。
长孙越这番话听上去像是在为江铣说话,只是涉及谋反大案,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总得要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司会审。长孙氏是先皇后亲族,长安世家均以其马首是瞻,长孙越掌权多年,门生故旧在朝的何止千万,查案的架势拉得越大,参与的人越多越咋,查出来的东西,就越会与案情本身无关。
只是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若是反驳,倒像是心怀不轨。
江铣眉心紧蹙:“秋收在即,朝中事务繁重,陛下……”
正想找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至少把焦点转回离宫防卫,而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谋反案”。皇帝却敲了敲桌案,堵住他的话。
“爱卿说的有理,既如此,就让三司详查吧。”
江铣的心重重落下去,刘静才刚要露出些许喜色,又听皇帝开口。
“谋反案该查,只是江家的婚丧嫁娶……”皇帝揉按着太阳穴,饶有兴致道,“这是江府家事,不知江卿怎么看?”
这句“江卿”,问的不是江铣。
而是一直躲在雕花立柱后头,假装不在场的江恒。
方才前头又是谋反又是谋刺地争来斗去,江恒站在人群中听着,简直是肝胆俱颤,后来说着说着说到江铣私德上头,又听得他怒气蹭蹭往上冒。
江铣是他的儿子,江恒平日随口骂两句就算了,要他刘静多管什么闲事。骂完刘静又去骂江铣,平日里是个闷葫芦,此时倒是知道该说话了,可除了阴阳怪气还是阴阳怪气,半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长个脑子不知是干什么吃的。
前头的人在较着劲,后头群臣们也没闲着,江铣为个房里人闹得满长安沸沸扬扬,众人当时只是看热闹,更细节的就不大清楚了。如今才知道,那女子不是什么“房里人”,而是正经的“妻”,一个外室。卑幼在外违逆尊长私娶妻,往小了说,杖责一百,往大了说,那可是违逆尊长。
不孝,可是十恶大罪。
只是孝与不孝哪有那样简单,虽说江铣为个房里人闹得满长安沸沸扬扬,闹得江府颜面尽失,可江恒就不信,满长安城里,难道只有江铣一个会顶嘴吗?
若是当真要丢官……凭什么只有他们江家人丢官!
皇帝突然点名,群臣抻脖子探脑袋都在找江恒,江恒只得用袖子遮着脸,磨磨蹭蹭走出队列。
“微臣在。”
“这是你的儿子,孝不孝顺,娶没娶妻,自然由你说了算。”皇帝笑道,“江铣是朝官,在廷议上受人弹劾,涉及的却是你家家事,还是该由你这个家主定夺。”
皇帝语带戏弄,话里话外却又分明是在给江恒递台阶,刘拾遗面带不甘:“陛下……”
江恒却觉得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姓孟的那个女人当真是个麻烦,先前在家时就闹得家宅不宁,如今死了,却又冒出个弟弟来,阑入御在所又牵涉谋反,若当真倒霉将她纳入府中,不论是妻还是妾,只怕连全家都要祸害干净。
幸而那只是一个外室,是江铣养在外头的,进了府也没扶成妾,那就算不上江家人。
江恒左思右想,忌惮地盯着江铣好一会儿,叹气道:“江府上下忠君之心诚天地可鉴,小儿为报国数次拼杀沙场,从来不敢惜身,谋逆之说,实在过于牵强……”
“朕问的不是这个。”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刘拾遗说江铣卑幼在外忤逆尊长私娶妻,朕且问你,是否确有此事?”
江恒正要矢口否认,脑海中却突然回荡起江铣曾经说过的话。
那是在两三年前了,那时候孟氏刚进江府,因为落水救人被崔有期指使仆婢掌掴。江恒既气恼孟氏行为不端不知避忌,丢尽江府脸面,又气江铣丝毫不顾惜名声,在并州三年养出个外宅妇,还把人带到了家里来。就把人叫到书房骂了一顿。
那时候江铣是怎么说的?
“孟氏是由母亲作主所娶,她实则也算不上外宅妇。”
江府里,同孟柔有关的,实则并不只有江铣一个。
当年的事情,江恒虽没确切问过谁,但多少也知道个一星半点。崔氏憎恶戴怀芹,连带着也憎恨江铣,在他中举入东宫后,崔氏的恨意便更是吹风就长,无穷无尽地蔓延。后来江铣受幽王连累,跌落泥泞,崔氏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是要将人狠狠折辱一番。
但崔有期毕竟是崔氏女,是江恒正妻,江府宗妇。而江铣……
江铣……
他只是一个前途尽毁的庶子。
孰轻孰重。
如今崔氏仍是江恒结发妻,仍是家中主母,仍是嗣子生母。而江铣……
他,他立下了那么多功绩,即便是卑幼自娶,应当……应当也有回转之机。
“此事,臣……”江恒沉默良久,“臣并不知情。”
江铣突兀地笑了一声。
刘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抑制不住地面露喜色。
“孟柔被卖为奴婢,律同资财,处分该由主家决定。江铣强占他人资财,孟柔就是他的贼赃,准盗论罪。以婢为妻,或是为妾,当徒二年。再有忤逆尊上,卑幼自娶妻,亦是证据确凿。
“江铣身负累累罪行,又兼涉嫌谋反。臣请旨,即刻将
此人押入牢狱,听候有司审讯!”
第76章 第76章二两金
谋反之说不过是为了先声夺人,想来刘静和他身后的人也知道,光凭一个阑入御在所的孟壮咬不死江铣,只是按例小事上封奏,大事才入廷议,想要当堂指控江铣,总得要找个噱头才行。
卑幼自娶妻,娶的还是个贱籍。这才是他们真正要说的。
妻者,齐也。妻子操办家事,传承祭祀,又有承嫡重责,怎能轻易迎娶。奴婢贱流,律同畜产,插上草标,等数相悬,一个经过买卖,胸前挂着木牌标过价码的奴婢,如何能成为世家官宦之妻。府中端茶倒水,持帚洒扫的是婢;豢养的歌伎舞女是婢;酒宴歌舞上供人玩乐的也是婢。如此身份,江铣却竟然迎娶回家将她当成妻子。
色令智昏也不过如此了,一个贱婢,即便放良也止听为妾,江铣以妻待之,是指望她能操持家事,替他交际应酬吗?这还是个有原主的赃婢,赃婢所产,按律不合从良,日后生下孩子,江铣是指望他从良籍还是奴籍?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绿珠坠楼,红拂夜奔,性情中人的风流从来都不是坏事。本来么,对于世家门阀中人来说,府内府外,城外庄子上,谁没有养几个绝色婢女,或是赏玩,或是红袖添香,别有一番意趣,养得起也就养了,这样的事原也并不鲜见。
只是将奴婢置于正妻之位,实属荒诞。
事情过于荒唐,反倒令人难以置信。只是江铣却没否认。
就连江恒也没有为江铣说话。
皇帝终于还是应允了三司详查。
“案情查清之前,宫中防卫暂且交由裴方正全权掌管。”
右卫内府原在江铣手下,左卫内府的执掌则是长孙乾达,出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都该要避嫌。
皇帝又道:“秋收在即,不可违背农时,劳民伤财,徒添靡费,况且事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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