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90-100(第18/25页)



    从前在并州时,林寓娘也算是个军户,可从未听说过有女子从军,在军营里住了这么多日,除了吴顺以外,也没见过别的着盔甲的女子。

    原本只是随意起个话头,吴顺的神色却显得冷淡。

    “若坐在这里的是我兄长,林娘子可还会有此问?”

    “何出此言?”

    “若我是个男子,置办马匹盔甲从军,人人都会说我有志向,忠君报国。但换成是女子,似乎就非得有什么石破天惊的理由才会做个军士。”吴顺又笑起来,只是这回笑容中多了些嘲弄,“我兄长从军多年,从没有人会问他为何要从军。”

    林寓娘反应过来,也不由自嘲地摇摇头。

    当初她跟随楚鹤学医时,不也是如此么?楚鹤行医时,病人只会关心自己的病况如何,能否医治,该如何医治,然后便是诊金如何,药钱怎么算,吃几日的药才能好。

    换做是她上手,病人便会凭空生出许多疑心,看她用针要多问两句,看她开方也要量度许久,再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非得让楚鹤担保不可。

    等到病愈时,面上虽感谢,言辞中却仍有疑惑。

    问她为何不再嫁,问她为何要从医。

    “是我失言。”林寓娘道,“还请吴娘子莫怪。”

    她道了歉,吴顺反倒有些惊讶,连神情都收敛许多。

    “我家是寒门,家里大人去得早,叔伯如同豺狼虎豹,逼得我们兄妹俩只能相依为命。我阿兄从军,既是为着搏一条生路,也是为了我。”

    家中已经失怙失恃,长兄若是不能再立起来,吴顺还能有什么好前程。

    “但是兄长在阵前拼杀,我怎么能安居长安,做一个万事不知的金贵娘子,只等着摽梅之年嫁作他人妇?我也想……”

    也想为兄长做些事。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披坚执锐,论功行赏,旁人只知道吴丰屡立战功,年纪轻轻就已是徐国公麾下大将,吴顺却总为他身上的伤疤日夜难寐。

    兄长出生入死拼来的官位、财禄,她怎么能安心坐享其成?

    她也想不惜性命,替兄长搏得一个好前程。

    吴顺晃一晃盏中蒸酒,盯着倒影中的自己:“……只可惜到头来,还是成了逃兵。”

    “逃兵?”林寓娘问。

    吴顺没再回答,只仰头一饮而尽。军令如山,她只能遵守,赢铣让她护送林寓娘回营州,就算再不满,也必须听令行事,不然算什么军士?

    可是大战在即,临阵脱逃,不就是逃兵么。

    吴顺一盏接着一盏喝闷酒,林寓娘摸索着藏在腰间的银花钱,一时无话。

    直到那一缸酒都要饮尽了,林寓娘突然开口。

    “若是不去营州,如何?”

    吴顺动作一顿,醉眼朦胧地朝她投来个疑惑的眼神。

    “不去营州,林娘子想要去哪?”

    林寓娘捏紧了手中的那枚银花钱,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吉钱上的花样印在指腹上,浑身血液都在快速涌动。

    她又要犯傻了,林寓娘脑海中的一部分自己清醒地评判。盖州,辽东,此间事原本与她毫无干系,她莫名被牵扯进来,莫名被人拉到辽水以东,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旁观甚至参与了一场她不明白的战争,如今好不容易能够离开,她一直想离开。

    离开的理由有许多,兵戈扰攘,命若悬丝,可是……战争还没有结束。

    她想起赢铣胸口上的利箭,想起银针穿过皮肉时的声音,想起军中医舍里头的那些血腥气,想起那些亟待帮助的伤兵。

    除了怜惜、同情、责任以外,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催促着她,引诱着她。

    还有赢铣扣下的那两封婚书,若是不拿回来,若是他……她岂不是要记着他一辈子?

    或许这就是赢铣的打算。

    “若是不去营州,转道回辽东,”林寓娘攥紧了掌心,“还算不算逃兵?”

    吴顺眼中醉意渐渐散去,她坐正了身体,仔仔细细地看着林寓娘。

    ……

    既然决定了要返程,那么事不宜迟,次日一早,吴顺便出门筹备去了,林寓娘在屋里待了一时半刻,也是坐不住,找松烟要了好些艾草、纱布、伤药。

    “娘子要这些做什么?”

    林寓娘镇定自若:“只是好奇高句丽的药材同中原有什么不同。”

    松烟不大明白,但伤员马上就要返回营州,他身为参军忙得脚不着地,干脆指派了个吏员供她使唤,吏员做事倒没有松烟刨根究底,林寓娘要什么便给什么,最后塞了满满一大包袱的草药,也不过是在记录上添了一笔。

    午时过后,两人给松烟留了信,偷偷摸摸绕开仆从溜到侧门,从树后牵出一匹灰棕相间、毛色油亮的老马。

    林寓娘抱着包袱不由一愣:“只有一匹马?”

    “马车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吴顺将她的包袱系在鞍后,翻上马背,朝她伸手,“我带你骑马,脚程也能快些。”

    林寓娘看了眼天色,闭上嘴,点点头,拉住吴顺手臂,借力骑上马背。

    来时车马辘辘,去时无车也无从。吴顺计划得清楚,赢铣的军队是自南往北行军,她们二人是由北往南折返,路程比来时短许多,两人共乘又比马车更快,日行百里,不过三日就能与大军汇合。

    但她没料到林寓娘如此孱弱,走了才不过一个日夜就要吐。

    吴顺牵着马,不耐烦地甩了甩鞭子:“你好了没有。”

    “我……”林寓娘扶着树干一阵呕哕。

    行军路上的车马折腾人,但吴顺折腾人的本事却是天下少有!世上哪有人这样赶路?马鞭挥个不停,好似多打几下便能生出翅膀来,疾行好几个时辰不停歇,吃干粮或是饮水全在马背上,好不容易停下来,也只是为着饮马,短暂歇一歇脚,不到一刻便又要上路。

    日不停,夜不停,吴顺不用睡觉歇息,吴顺的马也不用睡觉歇息,林寓娘不敢拖后腿,于是也只好不用睡觉歇息。

    就这么苦撑了一昼夜,林寓娘半条命都快被折腾没了。

    那头吴顺还在念叨:“……要不边走边吐?拖延太久,我怕找不着他们扎营的痕迹。”

    “我……你……”林寓娘满腔怨言想倾吐,嗫喏半晌,吐出一地酸水。

    “好了好了。”吴顺伸手给林寓娘拍了拍背,两掌下去反倒拍得她脸色更加苍白,不由得讪讪收回手,“等回营之后,就……”

    她耳尖一动,倏地按住林寓娘,“噤声!”

    林寓娘险些跌在脏处,一张脸惨白如金纸,瞪着眼睛正要骂人,却看见吴顺食指抵着唇。

    “嘘……有人来了。”

    林寓娘头晕眼花,人没见着一个,魂都要散去西天了。但没过多久,她便感到地面一阵颤动。

    飞鸟惊起,烟尘滚滚,嘈杂的声音裹挟着泥腥味扑面而来,林寓娘勉强撑起身体,她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杂乱无章,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杂草往远处看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高高扬起的白底旌旗。

    是高句丽的旗帜。

    旌旗越升越高,紧随其后的是一片银色的刺目的海——林寓娘努力睁开双眼,终于在刺目光线中看清楚,那片光芒实则是军士所带兜鍪的反光。胸口震动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快,直至发疼,耳边声音也越来越响,林寓娘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敌军的脚步声还是自己巨震的心跳,又或是两种振动已经合二为一。

    二人一马静静地伏在草丛中。敌军脚步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