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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美人谋(重生)》90-100(第16/21页)
不动步子,直到男人停在她背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孤有话想跟你说,你……”
他的呼吸拂过耳畔,阮卿在他开口之前出声打断:“夜已深了,明日再说吧。”
她想再给自己一夜的时间,好好想清楚该如何走下去。
祁衍一顿,无奈道了声好。
阮卿如释重负,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然而她刚抬脚,男人竟从背后抱住她。
她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热度与气息包围,明明那么温暖,那么安适,却让她心底滋生不安。
“明日再说可以,但你不准逃!”他蛮横地撂下这句话。
阮卿缓缓吐气,答应道:“我不会的。”
第99章
回到熙和宫,四公主祁静玥果然还在等消息,见阮卿安然回来,她神情紧张迎上前问:“姐姐,没,没事吧?”
阮卿摇头:“都解决了,盼晴回来了吗?”
祁静玥往何盼晴住的偏殿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回,回来了,脸色,不好,生气!”
阮卿心里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了?
想着此时夜色已深,不便去打扰,她只得先按下好奇,劝祁静玥赶紧去睡。
祁静玥乖乖回寝殿了,阮卿也回到偏殿,碧薇总算寻到机会问她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阮卿挑着能说的告诉她,廖嬷嬷和珍姑姑也在一旁听着,得知淑妃当年是被德妃谋害,廖嬷嬷痛恨地捶打自己的腿,含泪说道:“都是我不好,早知她是这样的人,应该劝着娘娘远离她才是。娘娘对她真心相待,她怎么能那么狠!小公主生下来连眼睛都未睁开就……”
珍姑姑也是泪如雨下,伤心极了。
两人毕竟年纪都大了,伤心愤怒太过必然耗损身体,阮卿连忙安慰劝说,好一会儿才将两人劝得收住眼泪。
碧薇看廖嬷嬷和珍姑姑仍是心情低落,便想了个法子:“二位姑姑可曾听说过,京郊的明光寺很有灵性,若是在寺中为亡者点燃一盏长明灯,能让亡者转生后平安喜乐,一世顺遂。”
廖嬷嬷和珍姑姑听了果然心动,暂且顾不上伤怀,开始问碧薇关于长明灯的具体事宜。
阮卿心中也有些触动,前世父兄离世之后,她哀毁过甚,碧薇也是用这个办法劝她的。后来她求了祁衍准她出宫去明光寺给父兄供奉长明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去过几次心情不再那般沉重,夜晚也能多睡上一两个时辰了。
折腾了这一晚上,原本应是很困倦的,但阮卿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安稳。
四更已过,她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刚要给自己倒一杯冷掉的茶驱散心中烦闷,伸出的手就被人给按住了。
阮卿诧异抬头,只见廖嬷嬷皱眉看着她,好半响才叹了声气,妥协道:“我去给姑娘换一杯温的来。”
廖嬷嬷没多久便端着一杯温茶回来,阮卿接过来捂在手里,秀眉紧蹙,脸上似有一片化不开的愁意。
廖嬷嬷换完茶也没有出去,而是坐在旁边陪着阮卿。
阮卿虽然答应了祁衍明日不会逃避,但心里实在忐忑烦忧,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若是与祁衍开诚布公,谈及前世,她该如何自处。
他究竟是爱着她,还是咽不下胸中那口气,想要在感情一事上报复回来。
虽然她很期待是前者,但又总觉得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毕竟她曾那样无情的伤害过他,如今他什么都记得,她怎么还敢期许他的爱。
但若是后者……
只要一想到被他恨着,阮卿只觉得心里那股酸涩苦闷的情绪都快要化成海水将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廖嬷嬷本来想静静地陪阮卿一会儿,但见她这样自我折磨,还是不忍心,因而开口问她:“姑娘因何事而心烦,不妨说出来,憋在心里总是不好。”
阮卿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嬷嬷,您看着太子殿下长大,想必是极心疼他的。”
廖嬷嬷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点了点头道:“说句僭越的话,我和阿珍早把殿下看成自己的孩子了。”
“那如果有人伤害殿下,嬷嬷也一定十分痛恨那个人吧?”阮卿苦笑着说。
廖嬷嬷看着她不回答,反而问道:“姑娘说的那个人是您自己吗?”
阮卿坦诚道:“是,从一开始我对殿下就是蓄谋接近,我利用他,欺骗他,伤害他……我曾经对他极尽刻薄。”
她恨不能用最恶毒的话来形容自己,好像这样就能让心里好受一些。
阮卿说完,等待着廖嬷嬷的反应,或许这个前世对她最为严厉挑剔的人能够狠狠地骂她一场,让她别再做梦,幻想祁衍会原谅她,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廖嬷嬷听完沉默许久,并未像阮卿想象的那样对她生气,而是温和地笑了笑:“姑娘,其实我听过你家里的事,也知道你费了很多周折才将亲人救回来,你的做法并不算错。”
阮卿微微一怔,不敢相信廖嬷嬷会这样说。
“咱们女子在这世道生存,总是不易的多。你不知道,即便如淑妃娘娘那般温良纯善之人,最初与陛下相处之时,也是没有全然交付真心的。因为保全自己,守护至亲之人,本就是第一要紧的事。”
阮卿听得动容,问廖嬷嬷:“您不生气我是带着目的接近殿下的吗?”
廖嬷嬷摇头:“与其计较从前,我只关心当下,姑娘是否还会再伤害殿下?”
阮卿很想说自己不会,可是开口之时她却又产生了一种不确定,于是只得说道:“嬷嬷大概不了解,我性子真
的很差,我不知自己能不能回报给他同等的爱,更不知自己做不做得了一个好妻子。”
上辈子的经历惨痛至极,她在祁衍心上剜下那么沉重的一刀,那种痛苦切实的存在,岂能说忘就忘。
廖嬷嬷用她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阮卿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姑娘这话不对,殿下的性情就像一把锐意难挡的利剑,这天底下谁都不能逼迫他做选择,既然他了解姑娘的一切,依旧选择姑娘做他此生唯一的剑鞘,必然也就做好准备忍让爱护姑娘一辈子。”
“再说哪有完全对等的爱,只要以诚相待,无愧于心便是。要我说了,人这一生都得认栽一次,遇上一个让自己无可奈何的人,只要真心喜欢,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姑娘若是害怕自己会伤害他,那就想办法收起身上的刺,若实在收不起,就学会道歉,难道您还拉不下脸来?”
让她缠着祁衍认错悔过,似乎也不是不行。
阮卿差点被廖嬷嬷后边这句话给逗笑了,忧虑的心情有所好转。
廖嬷嬷见她不再那么苦大仇深的,撵她上床休息,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又劝道:“我虽不知姑娘与殿下之间出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姑娘本来是个很有胆识的人,不该这么畏手畏脚,想说的话便说出来,想做的事就要去做。连这玉佩都到了姑娘手里,姑娘还怕什么呢?”
说着,廖嬷嬷拍了一下阮卿枕边的锦盒,那里面是一枚平安佩。上次成德帝交给阮卿时对她说过,玉佩是淑妃娘娘亲自画的图样,给她这一枚玉佩上刻的是小猫图案,与祁衍身上那枚刻着老虎图案的是一对儿。
是啊,她在怕什么呢?
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倘若再因为自己的畏缩而错过,岂不是更添遗憾。
廖嬷嬷放轻脚步离开,阮卿将锦盒抱在怀里,心里的烦忧一扫而空,进入了酣甜美梦之中。
翌日天才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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