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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画梁春》30-40(第13/28页)
得他们再也不敢在屋外守夜。”
江稚鱼瞪大眼睛:“还有这样的事?”
绿萝抱紧双臂:“可不是,听着就瘆人。姑娘明日若是碰见她,远远避开就好,也别上前打招呼。”
……
翌日。
江稚鱼戴着帏帽,踱步至药师殿。
绿萝亦步亦趋跟在江稚鱼身后,小声嘟哝:“姑娘今日怎么穿这么多,也不怕闷出毛病。”
好好的纤纤素腰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密不透风,瞧着比往日臃肿笨重。
江稚鱼拖着沉重的身子,遥遥瞧见药师殿前跪着一个素净的身影。
白夫人遍身纯素,鬓间一点珠花也无,皓白的手腕空空如也。
绿萝凑到江稚鱼耳边,低声呢喃。
“白家的下人都不乐意跟在她身边服侍,说是之前伺候白夫人的奴仆都被先少爷索命带走,如今还跟着白夫人的,只剩一个小丫鬟。”
绿萝扶着江稚鱼入殿,跪在蒲团上:“我就在外面守着,姑娘有事喊一声就好了。”
“天这么冷,你站在外面如何使得?去偏殿罢,左右我也没什么事。”
偏殿离药师殿不过十来步,若是江稚鱼喊大声点,绿萝也能听见。
话虽如此,绿萝还是不放心,每隔一刻钟过来瞧江稚鱼。
一连两日都是这样。
白夫人也如绿萝所说,不喜同旁人说话。
江稚鱼听了两日的经书,也不曾听过她说过半句话。
这倒合了江稚鱼的意。
又一次从药师殿离开,江稚鱼竟未在偏殿寻到绿萝。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去更衣了?”
江稚鱼在心底碎碎念,沿着乌木长廊往外走。
入了冬,山寺早早点灯,处处灯火明亮。
山中悄然,不见有人走动。
只有江稚鱼倒映在廊下的身影。
风声萧瑟冷清,重重树影摇曳在江稚鱼脚边,如莲波荡漾。
思忖再三,江稚鱼并未继续朝前寻人,她又一次折返回偏殿。
殿中烛光晃悠,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香几上还有绿萝带来的攒盒,案上是她刚喝了一半的茶水。
茶水是热的,可见绿萝刚离开不久。
江稚鱼提裙起身。
余光瞥见窗外晃过的一道身影,江稚鱼心花怒放,一句“你可算来了”还未出口,木门上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撞。
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抵在木门上,两人相拥在一处。
少顷,细碎的啜泣从门外传来。
“别、别在这里。”
木门撞开小小的一角。
隔着门缝往外望,江稚鱼清楚看见素白的一角衣裙。
瞳孔骤然瞪圆。
那是……白家夫人。
“夫人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难不成是怕我哥看见……”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江稚鱼第一次听见白夫人的声音。
“闭嘴,再提他半个字,你就给我滚出去。”
白二少爷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低头在白夫人掌心啄了一下。
“不疼吗?”
江稚鱼:“……”
木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撞开。
江稚鱼惊慌失措。
白夫人守寡多年,若是知道自己不小心撞见了她和小叔子的好事……
江稚鱼不敢往下细想,她双手提裙,轻手轻脚绕到佛像后。
佛门圣地,再怎么急不可待,也不能在这里胡来罢?
且白夫人还日日虔诚诵经,可见是心诚的人。
下一刻,木门彻底被撞开。
两人一路相拥滚到蒲团上,难舍难分。
江稚鱼:“……”
原来白日诵经不是心诚,而是在请罪。
衣裙窸窣动静渐起,不堪入耳。
江稚鱼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抱膝蜷缩在地上。
又一点点拢紧自己曳在地上的衣裙,深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江稚鱼心中叫苦不迭,默默祈祷外面的人尽早完事。
总不会真想在这里待到天明罢?
偏殿夜里有沙弥守着,外面两人再怎么胡闹,想来也不敢闹得人尽皆知。
男子低哑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怕什么,我吓唬你的,这里又不会有人过来。”
“不是有小沙弥值殿?”
“他……恐怕今夜得在柴房过夜了。”
他早就将小沙弥打晕丢进柴房。
江稚鱼:“……”天要亡她。
头上还戴着帏帽,白纱朦朦胧胧,挡住了江稚鱼大半的视线。
为求万全,江稚鱼帏帽前的白纱一直垂到脚边。
且这两日出门,江稚鱼都会在腰间多裹上几圈料子,是以此刻的她比不得往日轻盈灵活。
帏帽长长垂到地上,勾住了江稚鱼金缕鞋上的细小珍珠。
江稚鱼笨拙挪动身子。
她一只手握住帏帽,探身解救勾住珍珠的一端。
烛火高照。
一双乌皮六合靴突兀出现在江稚鱼眼前,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江稚鱼扬起双眼,冷不丁隔着帏帽撞上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
江稚鱼双手捂住双唇,差点惊呼出声。
陆砚垂首敛眸。
南天寺的禅房中只借住了两户人家。
白家人在外面,剩下的就只有——
陆砚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在江稚鱼耳边落下。
“……江三姑娘?”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陆砚:江三姑娘很怕我?……
第三十四章
烛影通明,亮如白昼。
帏帽后的一张脸霎时褪去所有的血色,江稚鱼心口骤停,不可思议望着突然出现在殿中的陆砚。
前有宁王,后有一对鸳鸯。
江稚鱼悄悄往后退开半步,又退开半步。
陆砚垂首低眸,口吻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怎么不说话?”
他泰然自若,好似并未听见外面的窸窣动静。
江稚鱼冷汗直流,心跳如擂鼓。
藏在袖中的手指蜷缩在一处,江稚鱼心惊胆战。
陆砚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在江稚鱼脸上掠过,眼中的质疑渐深。
电光石火之际,江稚鱼忽然扬起头。
食指朝向自己的喉咙,又摇摇头。
喉咙受伤,说不了话。
陆砚扬眉:
“受伤了?”
江稚鱼重重点头:嗯!
陆砚漫不经心:“怎么受伤的?”
江稚鱼:“……”
江稚鱼卡壳了。
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江稚鱼不懂手语,可陆砚也不懂啊。
江稚鱼胆战心惊,兢兢业业比划了半刻钟。
她身上的衣裙繁琐厚重,层层叠叠的锦裙好似含苞待放,簇拥着江稚鱼娇小的身影。
像是一尾不小心跃出湖面、在岸上翻滚着肚皮蹦跶的小鱼。
陆砚盯着江稚鱼看了半日:“我不懂手语。”
帏帽后的江稚鱼悄悄勾起唇角。
好巧,我也不懂。
陆砚冷不丁启唇:“写下来。”
江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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