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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画梁春》30-40(第20/28页)
吴管事大手一挥:“先去密道候着,等江老夫人离开再出来。左右也就这一两刻钟,不急在这一时。”
吴管事小声絮叨。
陆砚目光直直:“一两刻钟?”
吴管事迟疑点头:“本来说要等晌午再走的,不过江三姑娘急着离开,就先和老夫人走了。”
一点日光穿过云层,落在陆砚脚边。修长身影落在昏暗阴影中,神色不明。
陆砚唇角勾起几分笑:“这么急?”
吴管事叹息:“江三姑娘终究还是个姑娘,冷不丁撞见昨夜那幕,定然吓坏了。再有,她也不肖先前来别院的姑娘胆子那么大。”
陆砚不动声色,黑眸如水雾平静无波:“你怎知她们不是同一人?”
吴管事脸上笑出褶子:“江三姑娘就一个小名,本就对不上。再有,若是先前那姑娘,看见主子早就过来了,怎会绕道走?”
吴管事双眼看穿一切,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江三姑娘对主子避之不及,和先前那位对主子穷追不舍完全不一样,若真是同一人,除了移情别恋,老奴可想不出还有别的缘由。主子,您……”
嗓音哽在喉咙。
一股冷意油然而生,如芒在背。
陆砚黑眸冰冷,眼中阴霾若隐若现,风雨欲来。
那一点笑意在他唇边一点点荡开。
“是么?”
吴管事脑袋垂到脚边,哪还敢多话。
……
来时红叶翩跹,离开南天寺时,山中落英满地。
江稚鱼悄悄挽起车帘。
身后的山门渐行渐远,和远方的云雾融为一体。
马车穿过山林,在官道上疾驰而行。
她们真的离开了。
笑意如涟漪在江稚鱼眼中荡漾,湖泊眼眸弯弯,灿若繁星。
绿萝蹲在一旁,为江稚鱼上药。
“姑娘对自己可真是狠心,这么多疹子,我看着都觉得心疼。”
江稚鱼小声嘟哝:“平安险中求,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绿萝没听清:“姑娘说什么呢。”
“没什么。”
江稚鱼坐直身子,“祖母可是说要带我们回老家,回府后早些收东西,我想明日就走。
绿萝震惊:“这么着急?”
江稚鱼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迟则生变。”
陆砚不可能一直留在金陵,等他回京,自己再回江家。
万无一失!
江稚鱼忍不住挽起嘴角。
半晌,马车缓缓停下。
江稚鱼兴冲冲挽起墨绿车帘:“祖母,我想明日回……”
余音消失在喉间。
江稚鱼瞠目结舌望着近在咫尺的别院,身影僵在半空,一动也不动。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陆、砚、的、别、院、前!
江稚鱼几近落泪,她颤巍巍抬起双眸:“是……走错了吗?”
江老夫人先她一步下车,拄着拐杖往江稚鱼缓缓走来。
“没走错,殿下刚刚打发人过来,让我们先在别院住下。待他料理完南天寺的事,再送我们回府。”
江稚鱼欲哭无泪:“他料理他的事,与我们有何干系?”
江老夫人斜睨:“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江家上下这么多人,若是哪个出去乱嚼舌根,岂不是坏了殿下的好事?”
她笑着宽慰,“再说,这处虽是殿下的私宅,可他往日又不住在这里,也碰不上面。”
江稚鱼一脸生无可恋:“你怎知他平日不住在这里?”
江老夫人满脸堆笑:“还真是吓傻了,若殿下真是住这,怎还会让我们搬过来?安心住着就好,用不着杞人忧天。”
江稚鱼懊恼缀在江老夫人身后。
她可没有杞人忧天,她是做贼心虚。
江家众人住在别院的西厢房,同陆砚的书房相离甚至远,不幸中之大幸。
江稚鱼连着两日心惊胆战,走到哪里都戴着帏帽,好在陆砚忙着料理南天寺的余孽,无暇回别院。
凛冬初至,侵肌入骨。
厢房前的桂花只剩光秃秃的树干,萧瑟冷清。
绿萝仰天望着空无一物的枯枝,面露遗憾:“可惜了,若是秋日,还能做桂花糕。”
江稚鱼猛地回首,眼疾手快捂住绿萝双唇:“日后不许再提这三字。”
江稚鱼一刀切,“你记住,我们家厨子不会做桂花糕。”
绿萝唇角扯出一点为难:“姑娘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别说我们家,放眼金陵,哪家厨子不会做桂花糕,不过是做得好与坏罢了。”
江稚鱼沉吟:“你说的也有道理。”
灵机一动,江稚鱼朝绿萝勾勾手指头,“你去找厨子,告诉他日后做桂花糕,别再洒杏仁碎,和别家一样洒桂花蕊就好。”
没了杏仁碎,陆砚一时也想不到她身上。
……
陆砚顺着南天寺顺藤摸瓜,在密道中搜出“住持”同匈奴勾结的罪证,还有百来封往来书信。
可偏偏陆砚遇刺前后的书信都没了踪影。
陆砚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都搜过了?”
吴管事躬身:“搜过了,这南天寺里里外外都搜了五遍。”
他觑着陆砚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主子,会不会那些书信……已经被销毁了?或是被人提前拿去了?”
吴管事百思不得其解:“这都快掘地三尺了,还是找不到。”他挠头,“老奴不放心,连江家的禅房都搜了一遍
,就只在院中找到几根猫毛,别的连个影儿也没瞧见。”
陆砚抬眼:“……猫毛?”
他不记得江家养过猫。
吴管事笑笑:“不是江家养的,是后山跑过去的,江三姑娘心善,有时会拿糕点喂食,久而久之,那些猫儿也乐意往她院子钻。听说江三姑娘还命人在后山备了些厚褥子给它们过冬,真真是菩萨心肠。”
陆砚:“在哪?”
吴管事茫然:“什么在哪?”
陆砚冷声:“那些褥子在哪?”
既是备着过冬,那些褥子自然不会随意丢弃在后山。
吴管事恍然大悟:“主子是怀疑那些书信藏在猫窝中?”
他喜笑连连,“老奴、老奴这就带人去搜。”
风过林梢,参差树影摇曳在陆砚脸上。
他负手立在树下,黑眸沉沉凝视着前方一处空地。
山林草木稀疏,三三两两的木屋子分散在草丛中,屋内铺着厚厚的褥子,过冬绰绰有余。
一只黑猫弓着身子,虎视眈眈盯着陆砚,一双金黄眼眸凌厉凶狠,冲着陆砚哈气。
陆砚缓缓垂低眼眸,冰冷的视线轻飘飘落在黑猫身上。
黑猫周身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两只前爪搭在身前,若无其事给自己舔起爪子。
陆砚漠然收回目光。
吴管事喜笑颜开,颠颠朝陆砚跑来。
“主子,找到了!”
他双手在书信上拍了又拍,软绵绵的几根猫毛拂落在地,又拿袖子擦了又擦。
“这是在褥子里面找到的。”
吴管事嗤之以鼻,“还真是诡计多端,竟将书信缝在褥子中,若不是主子英明,奴才们还真是想不到此处。”
老巢被一窝端,黑猫横眉立目,金黄色的竖瞳逼近吴管事。
陆砚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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