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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80-90(第4/15页)
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总是这么暴力,总是喜欢打他。
陆明川闭上眼,喉咙中冒出一声闷笑。
他们也有好过的时候,但是那段时间太短暂了,人生如此之长,那般短暂的回忆该如何反复揣摩?
他心中的苦涩反反复复涌上心头,最后他们怎么就那样了呢?明明他们还可以拥有更好的结果的,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呢?
陆明川猛地睁开眼,此刻她在身边就好了,此刻他真的很想亲吻她。
他后悔了,绷了一路的悔意瞬间倾泻而出。
如果回到过去,那应该怎么做?
陆明川无奈地,像垂死挣扎的人不甘心地闭上了眼,他回忆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是注定分崩离析的?
十年岁月在眼前悠悠一晃而过,他在回忆中寻找答案——
那应该是徐圭言调任到奉天城没多久后,一次军粮调运的事,让他们又纠缠了一起。
徐圭言到了奉天,路上的辛苦早已消耗了她对朝廷的怨言,看着铁青色的城门和灰色的城墙,就连空中都是灰蒙蒙的。
徐圭言觉得自己的未来也是灰蒙蒙的,陆明川是礼部郎中,秦斯礼是兵部侍郎,所有跟着她在凉州城混的人都有好结果了。
只有她自己!被扫地出长安,在奉天给天子“看门”。
她是什么职位?奉天城驻军指挥官?
她是真的生气啊!
凭什么啊!!!
她看着一屋子的人就生气,男人男人,都是男人!!
她这辈子就在男人手上栽跟头了。
“你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认识我吗?”徐圭言手叉腰站在台子上,台下的人眼神迷离。
徐圭言停下脚步,轻咳一声,“这样,你们认识我的人,举手。”
没有一个人举起手来。
徐圭言十分诧异,她不由得觉得好笑,除了功臣外,她可是驻军指挥官,她要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我啊,徐圭言,你们不认识吗?我可是平定了凉州、幽州两州叛乱的功臣啊!你们不知道吗?”
台下的人都在摇头。
徐圭言无奈地闭着眼吐出口气,而后睁开眼,中气十足地说:“不认识我的人,把我的名字写十遍!”
让一群不会读书写不好字的人写徐圭言的名字,台下的人乌泱泱的一片,没几个人能写对她的名字。
徐圭言倒也不生气,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写不对的人,再写五十遍!”
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能欺负得了旁人,比她官更大的人,也可以“压”她。
比如说,秦斯礼。
第一次的为难发生在她刚上任为奉天驻军指挥官不久。那时,徐圭言刚刚从监狱中被放出,千里迢迢到了奉天镇,正是和下属逐渐“熟悉”的时候,身心疲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斯礼趁她手忙脚乱的时候,在原本极其棘手的局上,给徐圭言煽了煽风,点了一把火。
事情的原本是这样的——
奉天镇为军事要地,虽太平盛世并未有任何战事,但粮草的运输仍是日常调度中的关键环节。
然而,朝堂掣肘、地方官员各怀心思,再加上复杂的地理环境,使得一场看似寻常的运粮任务变得异常艰难。
户部拨款迟缓——户部尚书王承昱一向精于算计,奉天镇粮草调拨虽已获批,但因今年江南漕粮征收不利,朝廷财政紧张。
因此,王承昱借机拖延拨款,试图逼迫奉天镇自行解决粮草费用。
与此同时,兵部也刻意刁难——兵部侍郎秦斯礼军需调度上故意设限,命令下属严格审核粮草申请,凡手续不全者一律驳回。
更严重的是,地方势力的阻挠——奉天镇粮道需经过雍州,而雍州节度使赵允并不愿让粮草顺利通过,理由是“雍州今年粮荒严重,先保本地百姓”,试图截留部分粮食以充作地方储备。
身为奉天镇的官,自然要为奉天的士兵们着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韦珩将这一次军粮调运的事交给徐圭言*来办。
上面不给钱,下面不给粮,天要亡我。
这是徐圭言接收任务后的第一想法。
她仔细看了运粮的路线,运粮入奉天需通过两条主要道路,但各有隐患:
官道:雍州至奉天的官方运输路线,正常情况下是最快捷的,但因雍州节度使的阻挠,粮队一旦经过,可能遭遇“例行检查”“税收加重”等名目上的盘剥,很有可能被扣留部分粮食。
商,避开官府监管,但道路崎岖,若遇雨雪天气,马车难行,同时盗匪时常出没,粮队易遭劫掠。
徐圭言左右为难,朝廷不给银子就算了,她自己也可以筹集到路费。但是……雍州节度使是个怎么回事?
剥削给奉天的军粮的?
现在这么缺粮吗?
奉天城内她身旁都是韦珩的人,韦珩和秦斯礼是旧友,他自然而然禀奏?
现不好,去奉天没多久还没功绩不说,一有处理不了的事就上报,不太好。
“她现在上无门路,下无对策,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了,”秦斯礼轻笑一声,抬眸看着对面的人,“但如果她来求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韦珩无奈一笑,“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军粮调运这可不是小事,你为难她,别耽误了正事。”
“她不会耽误正事的,”秦斯礼看着棋局,落下一黑子,“我了解她。”
韦珩看着秦斯礼,犹豫了片刻才问,“我始终想不明白啊,你明知道她会选择和冯竹晋成婚,不阻拦,反而观察她,想知道她怎么选择……你们彼此相爱,为何要这么做?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因为她告诉我答案了,”秦斯礼嗤笑一声,眼中冷漠一闪而过,“是她自己选的。”
韦珩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好在,秦斯礼没看错人。
徐圭言和副指挥使崔彦昭以及驻军幕府的人一同商议。
“先行派人前往雍州,与他们那边对接的人交涉,争取部分粮队顺利通行,”崔彦昭如是说。
徐圭言在一旁点头,这话没说,万一都给扣下了,那奉天吃什么?她看着一群忠心耿耿的人,有些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就说奉天镇一旦粮食短缺,影响地方安定,现在就是战时敏感阶段,如果真的出了事,查到他头上,雍州节度使也难辞其咎。”
幕府的长史此时也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我们也要安排小规模的粮队悄然绕道商道,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探子,派他们去探查沿途情况。要想从雍州拿到大部分粮食,商道是首选,以’商队护送货物’为幌子,减少官方粮队的目标性,降低被拦截或劫掠的可能,如何?”
这些行动,幕府和副指挥使都认可。
还有其他事,徐圭言没敢和他们说,这群人是死脑筋,当兵的就是这样,性格直,不肯做坏事,一根筋。
这是好事。
所以徐圭言偷悄悄地通过自己在长安的关系网,请求户部加速批复银子,并让她爹想办法施压兵部减少刁难。
更重要的是,她私下联络了江南的商贾势力,尝试从民间购粮,以商队的方式暗中运送至奉天。
拿到户部的银子,其实徐圭言是想将一部分粮食卖到雍州,换来的银子再从江南地区买粮,让商人送过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问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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