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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20-130(第5/18页)
样伺候得好,这份荣华富贵是我该享的,
李起年咬牙不语,他心中动摇,但少年心性又不愿低头,只冷冷盯着她看。
“现在……您得势了,我也老了,你若不愿我管,我也可以不管。”
徐圭言语调温缓,语气悲凉,却句句逼近,“只是朝廷那边,您要小心呐。”
李起年低头沉默半晌,忽然一笑,仰头看向徐圭言,笑意却不达眼底。
“徐圭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臣不得明白。”
李起年气呼呼地看着她,他拿徐圭言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想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他要真下了狠心离开她,她又追了上来。
现在他的心,就跟春日遨游在空中的纸鸢那般,这根绳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割开?
“这些不重要,”他一顿,“反正,你不能和任何男人有关系。”
“我是有夫君的人。”
“那个残疾人?”李起年嗤笑,“你还记得他的模样?我可听人说,他纳了妾,已经有了个三岁的女儿了。”
徐圭言脸色一冷,“王爷没事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让他走?
凭什么?
李起年摆摆手,往偏厅里走去,躺到床上耍赖不走了。
夜色沉沉,罕见地,雨居然停了,湿气仍在屋檐之间缭绕。徐圭言院落偏厅内,一灯如豆,室中寂静,唯有雨后残水滴落瓦檐的声响,滴答作响。
月色被云层遮得严实,天色暗得像墨汁泼开。
徐圭言坐回原位,竹影斜斜落在她的脸侧。桌上棋盘尚未收起,棋子乱成一团,如同她方才与李起年的争执,尚未平息的余波。
没过一会儿,竹林小径上传来一阵窸窣声,她在笑林县的朋友——魏素贞,轻轻提着裙摆回来了,手上托着一个小盘,盘中摆着两盏热茶,一碟橘瓣和蜜渍青梅,笑盈盈地踏进亭中。
“茶烫着呢。”她将茶盏放下,又看了看徐圭言的脸,头一偏,看向里屋,忍不住低笑一声,“我说你们俩啊……你们这关系,若不是你俩说得心安理得,都快叫人怀疑是不是要大逆不道了。”
徐圭言剥了一瓣橘子,慢条斯理地送进口中,咀嚼片刻才道:“逆得什么道?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语气清清淡淡,像谈论今天天气,又像在故意搅乱那水面刚平的涟漪。
魏素贞微微挑眉,坐在她对面,也不再继续调侃,亭中一时陷入沉寂。雨后的夜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两人都没有再言语,良久,魏素贞轻轻叹了口气,把茶盏推到她面前。
“好了,不说他了。我来找你,是正事。”她眼神清了清,话锋一转,“朝廷那边的人,该快到了吧?听说这次来了不少人,工部、户部的,还有个监工,听说是圣上钦派。”
徐圭言接过茶盏,垂眸一饮而尽,淡淡道:“这水灾又不是我造的,他们要查便查,实话实说就好。我怕什么。”
她手指敲着盏沿,冷静得很,“况且我们准备得并不差,该堵的堤、该修的渠都修了,赈济也妥帖,怕什么?他们若是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我也不是没带几块骨头等着他们。”
魏素贞看着她一派从容的神色,唇角勾了勾,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犹疑。
“……你知道是谁来吗?”
徐圭言轻轻摇头,语气漫不经心:“这还用我知道?反正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无非就那几拨人。”
“那你可得瞧好了。”魏素贞说着,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得极紧的小信封,递到徐圭言面前。
“这信是我那位在礼部做事的表姐托我带来的,说是临出发前收到的名单副本,不知真假,但值得一看。”
徐圭言挑眉,接过信封,拆开后展开纸页,月光斜照在薄纸上,映出数个名字——
户部郎中,周献。
工部员外郎,陈复礼。
还有一位——
徐圭言目光顿住,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名字。
三个字:秦斯礼。
她眨了眨眼,眸中原本未曾起波澜的湖水倏然泛起层层涟漪。
她没出声,也没皱眉,神情反倒变得有几分耐人寻味的冷静。
魏素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问道:“看来你认得?”
“认得。”徐圭言淡淡道,“怎么不认得。”
她将纸折好收回袖中,语气听上去还是那么风轻云淡,“之前打过交道,这人不实在。”
魏素贞望着她,嘴角动了动。
不实在?
徐圭言你又是什么实在的人吗?
岭南地势险峻,自北而南,一路翻山越岭,水汽裹着暑气,长久不散。马蹄踏在泛湿的土路上,偶尔还陷入泥坑里拔不出来,叫车夫和随行官吏叫苦不迭。
天色已近黄昏,前方小亭下停着一队人马,秦斯礼下马稍歇,取了帕子拭去额上薄汗,缓步走至亭中坐下。随行的护卫奉上一盏茶,他没喝,眼神却望着前方崎岖的道路,沉默了片刻。
“这条路……竟是通往笑林县的主道?”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
陪同的一名地方小吏连忙拱手,躬身答道:“启禀大人,正是这条,虽说年年修补,但前些年确实颠簸难行。不过这两年略有改观,去年重新铺了路面,石板打了两层,还修了几处简易桥梁,倒比从前好走许多了。”
秦斯礼“嗯”了一声,微抬下颌,目光仍未移开。
“修路的负责人,是谁?”他忽然发问,语气依旧平缓。
小吏一愣,忙道:“是晋王府的命令,拨了银子出来,由府里督办。听说当时王爷亲自批阅,动用了不少劳役和民夫。”
“晋王亲自?”秦斯礼转头望了他一眼,神色并不惊讶,只是淡淡重复了一句。
“是……不过,其实那修路的事,也不是没有闲话。”
“哦?”
秦斯礼看着他,微挑了眉。
小吏被他盯得有些发怵,但话头已开,也不敢不接下去,便咽了口唾沫,小声补了一句:“……听本地一些百姓讲,这修路的钱,花得不干不净。”
“怎么讲?”秦斯礼语气仍淡。
“便是说……”那小吏期期艾艾了一会儿,还是压低声音,“说是晋王府中有个长史,权柄颇大,是个女人,姓徐名圭言。虽说她办事利落,但也是个狠人,银子拨下来一百贯,落到百姓身上只剩六七十贯……这修的路啊,表面看得过去,其实内里也偷了工减了料。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背后嘀咕几句。”
他说着偷眼去看秦斯礼,见他面无表情,以为他不信,忙又添了一句:“小人也是听来的,不敢妄言,只是大人若要查水灾之事,顺带一查这修路的账目,也未尝不可。毕竟,这些年岭南可是她一人说了算。”
亭中一阵寂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秦斯礼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低低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可笑又讽刺的旧事,透着一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冷意。
他慢悠悠抬起头,看向那小吏:“你说……贪污的,是谁?”
那人有些不安:“呃……是晋王府的长史,叫……徐圭言。”
“嗯。”秦斯礼点点头,笑意仍在,但目光却变冷,“徐圭言……真是个好名字,可惜了,可惜……”说着话,他摇摇头。
旁人也不知道他说可惜了,可惜什么?
“行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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