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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照彻山河》100-110(第9/15页)
章庭从袖口掏出张请帖敲在桌上。
他显然为裴筵的话动了怒:“说了你
多少回,看人先见性格能力,然后再问其他。他能到这来正是说明他与京中的那些人没同流合污!今日洗尘规你去,这沐照寒一定要搞好关系,说不定就是你出锦州的机会!”
裴筵哑然,缩缩脖子,将桌上的请帖收回袖中。
七年来,裴筵早已看清了这官场的险恶,放弃挣扎,打算在这南荒之地安度晚年。
可章庭偏不,左右张罗,非要推着他出人头地。
也不知道捡着个这样的师爷,是幸还是不幸。
夜里洗尘规,沐照寒提前半炷香就到了,却没想到她来之前,这锦州官员竟已经全部到齐。
她又看了眼请帖,确定时间没看错,这才抬脚踏入室内。
锦州不大,是以来的官员并不多,堪堪坐满两圆桌,沐照寒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椅子上假寐的裴筵。
算来他如今年纪也不过二十六,却是胡子拉碴,满脸颓然,想来这七年过的并不如意。
原本喧闹的酒席,在沐照寒出现后渐渐安静下来。
十来道视线汇集在门口,沐照寒拱手:“下官沐照寒,让诸位大人久等了。”
无人说话,所有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移向西座上的人。
锦州刺史唐毅坐在正位上,上下打量了眼沐照寒,大笑着开口道:“今日是晋大人你的洗尘规,没有什么下官上官的,都称你我就好。”
因着唐毅的话,席上的气氛才又开始活跃起来。
恭维话接踵而至,沐照寒也笑着一一回应,一时觥筹交错,满座皆欢。
裴筵抬了下眼皮,瞥了眼人群中心的沐照寒,又仰头睡去。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安生。
“这位是段从开段司户,那边睡觉的是裴筵裴司兵,他们二人与你同级。”
唐毅将沐照寒领到段从开边上,紧接着又着人将裴筵拍醒。
裴筵被迫睁开眼睛,压下心中不耐,起身和沐照寒敬酒。
沐照寒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情不愿,一杯碰过后,没多说话,回到座位上。
七拐八绕的,唐毅终于提起了李介:“还有一位,李介李大人,今日没来,要我代他向你赔罪。”
沐照寒放下筷子,故作惶恐:“不敢不敢,李大人年长,怎有让长辈向晚辈赔罪的道理?”
唐毅满脸笑意,正准备张嘴,就听见沐照寒的下一句。
“下官来时,在玉山边上遭遇了山匪,是以耽搁了些时日,这些天日夜兼程,不想还是快日落才到城中,害李大人等许久,这是下官的过错。”
“玉山?”唐毅被沐照寒的话说得一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玉山有什么?”
躺在角落的裴筵瞬间睁开了眼睛。
可沐照寒开始答非所问,一副心系李介的模样:“李大人是为何不能来?莫不是昨日着了凉?”
“不……不……”唐毅注意力仍在一个“匪”字上,“你说匪……”
“若李大人因此而染病,下官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语罢,沐照寒满脸愧疚,猛然起身:“下官这就去他府上当面致歉。”
唐毅连忙拦住她:“那是他自己身体不好,你既及时到任了,此事便与你无关。你刚刚说匪患?玉山怎么会有匪患呢?”
其余官员皆看向裴筵,玉山就在锦州城二十里外的官道边上。
若有匪患,还是敢拦截官差的匪。
这事大了。
李妈妈坐起身子埋怨道:“你这又是做什么,好端端的逼着她成亲,非惹她同你离心吗?”
“她早晚要去查杨鸿生之事的,到时不知多少人想要她的命,承安侯是陆家最后的血脉了,陆甯无论如何都要保他的,而咱们那位皇上,所剩不多的一丝良心,还系在他那皇后身上,只要小寒同承安侯死死绑在一起,哪怕日后再如何,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李妈妈问道:“她不是都答应不去掺和当年之事了吗?”
“你信她,都不如信院中狗放的屁。”
李妈妈犹豫道:“陆家满门忠烈,你非将他们拉进来,也太……”
“我只顾着我的孩子死活,陆家会如何,我管不着,至于这些孽债,待死后我去地府中,受千般折磨,再慢慢还吧。”
李妈妈气恼的看她一眼,扯过被子裹在身上,翻了个身,骂骂咧咧道:“又开始了,哪有什么地府不地府的,要真有,待我日后也死了,下去把它拆了,快闭嘴吧,睡觉。”
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将额头靠在她背上,缓缓道:“阿满,我当年要带你回长安时,真的寻人替你看过八字,你与我不同,你个有福气的,定会长命百岁,成佛成仙的。”
第 107 章 索命
敲门声响起时,陆清规正倚在床头傻笑,闻声迅速将自己的衣襟扯开半边,又换了个妖娆的姿势,才慵懒的开口道:“进来吧,门没插。”
他酝酿一番,满眼风情的抬眸,却与扛着包袱的黄觉四目相对。
“这屋里热啊侯爷?您把窗户打开呗。”黄觉说着,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了房中的两扇窗户,回头却见陆清规合上衣襟,裹紧被子愤愤盯着他。
他一头雾水,“又怎么了侯爷,关窗热,开窗还冷啊,那我给您关上吧,您这身子是真虚啊。”
次日拂晓,锦州城外。
风里带着梨花香,潮气惹得人心烦。
裴筵盯着眼前牵马的人,皮笑肉不笑:“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
沐照寒摸了摸衣襟,从怀里掏出块铁牌来递到裴筵面前:“今日我便正式任职锦州御史了。”
裴筵挑眉,面无表情:“所以呢?”
沐照寒盯着裴筵,心里暗想,好歹也是举人,怎的当个武官还真搞得跟个文盲一样。
“你不知道御史的职权?”见天色愈发暗下来,孙林福佯装愤怒:“这状元郎倒是好大的威风,大人您先回去吧,下官在这候着便好。”
李介却依旧拒绝,他扶着一旁的石墩坐下:“再等等。”
孙林福满眼心疼:“您身子不好,若是在这受凉了,这谁人担待得起啊。”
可李介不再说话,依旧固执地等沐照寒。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马蹄声响,沐照寒、傅泉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
“吁——”
沐照寒翻身下马,孙林福迎了上去,面上笑容真切:“下官孙林福,见过晋大人。”
沐照寒单手执马鞭,两个大步上前。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陆围,面上虽有疲态,但也没有失了礼数,作揖道:“路上出了些波折,让各位大人久等了,明日我便上疏,向陛下请罪。”
不远处李介咳嗽两声:“不久……不久……晋大人奔波千里,何罪之有啊。”
看见眼前这个拄拐的白发人,沐照寒心里有了数,低眉一笑,作长揖:“想来是李大人了,晚辈久仰。”
李介伸手扶起她来:“李某一介老翁,怎敢做状元郎的长辈,您年前做的《门第论》,才真是让天下士子仰慕。”
“您谬赞了。”沐照寒笑容亲和,上前扶住李介,“您亲自到这城门来接,才真是让晚辈受宠若惊。”
李介像是极为高兴,拉着沐照寒问了许多镇霖的事。
裴筵耸肩,理不直气也壮:“不知道。”
锦州御史一直都是个闲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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