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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24-30(第12/14页)
哭了两次,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那么,把自伤这一条,也从她的备忘簿中划掉了。
正想着,门却忽然开了。
顾止回身将门平稳带上,神色如常走进来,脱了外衣,搭在她桌边椅背上,一面道,“姑娘伤了?”
她熟稔攒出两汪泪,咬着唇,不说话。
顾止转过身来,望着她楚楚神色,竟是连眉毛也没动一下,瞥了一眼就转开,吩咐阿松,“上茶。”
她觉得无趣,将泪面无表情地掩去了。
“屈术先生看过了,怎么说?”
“说是并未伤及筋骨,要我好生休息。”她也不去看他。
他垂下眼,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她的伤处。
青紫的膝盖。然而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异常,她神色也那般平静,没有哭天喊地,想来确实是没有伤到骨头。
淤紫的膝盖下面,一双玉箸般纤细的小腿。
那一截小腿,他曾经握在手里,小心翼翼,放进了衾被里。
他的衾被。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瞬,飞快瞥开眼。
“如此。”他斟着茶,“姑娘也未免太不小心。台阶那样高,仔细看着才是。这般体弱,又冒冒失失,以后岂非我得时常守在姑娘身侧。”
话似乎是关心,但这样语气,却像是责备。
她小心翼翼,含泪望了他一眼,长袖掩着唇,怯怯垂眸。
顾止见了,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快速起了身,“既然屈术先生看过了,那么还请姑娘遵医嘱,安心修养。”
南琼霜垂下眼眸。
她伤了,他甚至没有亲自仔细看一眼。
明明宋瑶洁也是伤了腿,他还曾亲自为她上药。
于是将他叫住,“公子。”
顾止回身。
她自枕下摸出一个远山蓝的同心结,捏在指尖,道,“这是我……这些日子,为公子缝的。”
同心结在指尖微微旋转,那泛着丝质光泽的线绳,悠悠流淌着一小根淡蓝色的光芒。
他只看了一眼,便压抑了神色。
将腰间佩剑露给她看,“不巧,我这剑上已经有了佩饰,姑娘的心血,恐怕顾某不能收了。”
那佩剑上的香囊,南琼霜一看,心下便了然。
山上只有一个女弟子,不是她,就是宋瑶洁,何况那刺绣功夫那般拙劣。
心里冷笑着,她送的东西不带,去带宋瑶洁那个破的。
于是当即便转了念头,挂上一副无所谓的轻松笑意,道,“原来如此,公子佩的那个,也好看。”
“这样也好。这些日子,我承蒙山上两位公子照顾,原本想缝两个同心结以表谢意,不想伤了手,费劲辛苦也只能缝这一个,正在犯愁呢。”
“如此,我倒也不必勉强了。”
顾止闻言一顿,转身。
她将那浅蓝色的同心结收回枕头下,看着他笑:
“前几天,我提了一嘴,李公子就闹着问我要。我想,公子照拂我更多,怎么说也该先给公子才是。不过你既然有了更加心仪的……”
顾止只是沉默凝望她,对上眼神,便将视线错开。
“那么,也刚好。”
顾止立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沉默了至少一刻。
半晌,他干涩道,“也好。”
转身,出了门,身影消失在缓缓收窄的门缝中。
*
又修养了些日子,她膝盖已好了不少。整日闷在屋里,已经又开始期待李玄白来找她。
不知为何,李玄白那个闲不住的,竟然憋了这么久没来找她,连个信儿也没有。
这一天,顾止早早出门练功,她起了后在院中无所事事,正拿着那个浅蓝色的同心结在廊下的光里端详。
忽然听见大门处一阵争执。
阿松的声音是一贯沉着又平稳的:“……已经同师兄讲过了,少掌门的吩咐,不准外人再闯进暮雪院。特别是玄白师兄。”
“特别是我?”门外人冷哼一声,“怕是只有我吧。前些日子,大师姐进你们这,我可不曾听说有人拦过一句。”
阿松沉默不语。
李玄白简短道:“让开。”
阿松只是以无言对峙。
李玄白冷笑,“让开。这些日子他在师叔面前给我胡言乱语,连老子几年前在山脚下生火烤鱼的事都给我捅出来了,害得我挨了好几日的崖下思过,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你再敢不识趣?”
阿松只是直着脊背,规矩颔首。
“叮——”一声,李玄白弹剑出鞘。
南琼霜走过去,从阿松的背影后瞧见了李玄白桀骜愠怒的脸,很温和地问:
“这是怎么了?”
第30章
一见她,李玄白那张阴沉不耐的脸,有了片刻的舒缓。
“你来了。”他撩着眼皮打量她,“还肯记得我这个人?”
“阴阳怪气的。”她站在阿松身侧,一步也不迈,故意问,“你来做什么?”
门内忽然伸进一只手,她小臂被人一抓,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李玄白从阿松身旁拉了过去,跨过门槛,掩在他身后。
阿松在门内,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她被拉出了门,一时脸色更加绷紧,“师兄,上次从暮雪院里强抢楚姑娘带走,已经被少掌门禀报师叔罚过,竟然不怕受第二次?”
“罚?你管那也叫罚。”李玄白笑得张狂,那颗鸽血红的小耳坠乱晃着,“告诉你吧,师叔只会罚他,不会真罚我。”
说着,不顾阿松脸色,悠然自得拉着她转过了身。
“对了,这个给你。”她将那浅蓝色的同心结塞进他手里。
“哟呵,同心结?”他眉梢挑了一挑,“算你有良心。”接过,当即就垂首,三下五除二绑在剑柄上。
南琼霜冷眼看着他系结,懒散问,“夹枪带棒的,我哪里惹你了?”
“你也敢问?!”李玄白不可思议抬起头看她,冷笑一声,“那天,那个姓顾的要你过去,你就过去了,你竟然忘了?”
南琼霜耸耸肩,“不然我能怎么办?”
李玄白猛地拉住她,攥住她小臂,抓得她几乎有些痛,眼神晦暗:“我们说好过什么,你可别忘了。”
她还真不记得了。“我们说好过什么?”
“说过——”小臂上的五指又缓缓收紧,他眼神沉得仿佛山雨欲来,“——你要陪我演。”
南琼霜一愣。
他那时说的“陪他演”,竟然是指这个。
陪他演两情相悦么?
那怕是当真演不长久,她有更需要演的人,她冷嗤一声。
不过,演两情相悦做什么?假如爱上她,他在山内地位必然要动摇不少,毕竟她如今已是众矢之的。
难道——他想下山?
南琼霜上下凉凉打量他一圈,笑道,“要我演爱你?”
“也不是演。我问你,”李玄白沉沉盯着她,“倘若要你选,我和那个顾止,你选哪个?”
当然是谁能替她拿来镇山玉牌,就选哪个。
她不在乎地拨拨耳朵底下的小耳坠。
这一拨,忽然发现,她一向戴在身上的七乌香木的小耳坠,竟然忘了带了。
今天一整天恐怕都要跟李玄白在一起,李玄白是她这局上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不戴那对耳坠,总觉得是白白放了机会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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