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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80-90(第4/21页)
手撑在身后,笑了,“既然如你所说,我要的,都已经有了,我又为何要把阴阳钥给你?给了你,再由你还给那姓顾的?”
南琼霜道,“你不给我,密道你就没有。傻了吗?一会火就烧上来了。顾怀瑾想杀你,你知不知道?”
李玄白嗤笑一声,“他早想杀我,那也得先过师父那一关。”
“慧德死了。”她道。
李玄白震惊瞪着她。
“所以我说,倘若你脑子还清醒,依然只想烧山下山的话,旁的事情,你都别问,时间有限。”
她从窗子指出去,如今下面的密林里,已经燃起了黑烟,山风带着烧焦的气味,“已经烧起来了,你再不走,就走不了。”
李玄白腾地蹦到地上,去拿椅背上的外衣。
又退了两步,走回她身边。
“我怎么知道,你指的那条出山密道是否走得通?”
“宋瑶洁已经自那条路走了。过会我也会去。”
李玄白如遭雷劈:“宋瑶洁?!”
南琼霜不耐道,“所以,你究竟是想下山呢,还是想在这里,不顾火烧屁股,先把事情搞清楚?”
李玄白半信半疑,将外衣穿好。
食指朝她一指,“倘若骗我,我要你好看。”
南琼霜连眼也没眨:“从宋瑶洁的漱玉斋走,近一些,不然会路过九曜逆轮。”
说着,给他草草画了一张地图。
画完,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朝他摊开。
李玄白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一只青玉般的阴阳钥。
两厢握手,和平交换。
南琼霜转身就要走。
李玄白忽然将她叫住:“等等。”
“怎么?”
“就这么分别了,你一点也没有舍不得?”
她笑,“你有吗?”
李玄白:“有啊。”
南琼霜:“你说爱我,没有一点心虚?”
李玄白:“有啊。”
南琼霜摇摇头,笑了一声,“那你对我,有没有一点愧疚?”
李玄白:“也有啊。”
南琼霜止住了话,仔细看他半晌。
他一贯玩世不恭,这时竟然认真,不似作假。
李玄白倏地抓住她肩膀,手指在她下巴上刮了一下:
“来见我吧。”
她抬起眼来,见他那一双桀骜又漂亮的狐狸眼里,映着她的脸孔,看着她,也只看着她:
“下山之后,来见我。我想见你。”
说完,不等她回答,在她手里塞了一枚玉佩,拍拍她的肩:
“拿上那支弄山月,和这块玉佩。”
他蹬上窗棂——凌绝阁这地势,不论怎样都要使轻功,从门走,从窗走,根本没分别。
回身一笑,“到洛京来。这两件信物在此,无人敢拦。”
他轻佻笑了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外头刮起了暴雨前猛烈的冷风,吹得他那鲜艳的小耳坠不断摇晃,他头也不回地,跃上悬崖,消失了。
南琼霜在原地,轻轻出了口气。
将熟人一个个送下山,多少心里百感交集。
不过,没有容她感慨的空隙。
她拿着另一半阴阳钥,匆匆赶到九曜逆轮前。
幸好,李玄白废话不多,九曜逆轮前的树林,还没有烧得进不去。
她将那半只阴阳钥放入另一半凹槽,钥匙自动陷进去,旋转半寸,咔哒一声。
地底下传来一阵戛然而止的机关急刹声,嚓嚓作响,刺痛耳膜。
周围巨树的发光纹路,渐渐熄灭了。
她确认了一下机关确实已经关了,将那两枚阴阳钥,一同拿了出来,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
九曜逆轮,一旦打开,便是放火烧山。不是关闭了,山火就会熄灭的。
但是,她也只能帮顾怀瑾到这里了。
她的犹豫和担忧,私心和牵挂,本已经是错误,并不该有,不能再多了。
最后去给他送一次阴阳钥,他们这一生的缘分,就到此为止。
从此以后,山长水远,永不相见。
到了暮雪院内,果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山上已经烧起来了。顾怀瑾再牵挂她,也不可能放着山火不管,想必现在不是在开会,就是在九曜逆轮前。
院子里的侍仆,也不会失了火还留在房中,眼下,大概都聚在山门前,等待门禁打开吧。
没有人,她才轻松。
她径直进了顾怀瑾的房间。
他的房间却冷清又空荡,榻上的床单,铺得连一丝褶皱都无,平平的一片。
她一愣,走去桌前,才发现桌上亦是空空荡荡,连他常用的毛笔、砚台、印泥都不在,手指碰了一下,指腹略有一些灰。
她这时才明白了什么,转头,匆匆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门吱呀——一声推开,她看着房内,苍白着一张脸,闭了闭眼。
果然。
他的毛笔、砚台、印泥,他轮换着系的玉带,他睡惯的枕头,睡前总会翻一下的佛经,还有批公文批久了,便在颈椎上敲一会的香锤,全在她房间里。
她生死未卜、音信全无的这些日子,他都在她房间里。
在她这里做什么?睹物思人吗?
人既然不在,不在就是不在,何不换个环境,放过自己,何必这样画地为牢、自我折磨呢?
顾怀瑾,他当真是常常钻牛角尖。
她缓缓走到桌前,将椅子拉出来,最后坐在窗子底下,看了一圈院子。
落花时节两人下过棋的石桌,错落的石灯,她捧着山楂冰圆子坐过的矮矮的石阶,春天山风一吹,满院飞花飘雪似的落,落在他房间前的石阶上,每天阿松都要扫一圈。
后来,花落尽了,树木枝叶越发苍翠,
他搬进她房间里来,夜里常常伏案批公文,没空与她说话。她就自己躺在榻上,看窗外树影轻轻摇动,他的背影,一头缎子似的发,偶尔偏过头,轮廓俊雅得不似凡人。
那时候,月色打湿山风,清冽微凉,他垂首不时将公文翻一页,于是她就困了,陷在衾被里入睡。
此后,那种日子,再也没有了。
没有了是好事。
她站起身来,将椅子复又推回桌下,垂睫缓了一下呼吸。
将那两半阴阳钥,齐齐整整地,摆在桌子中间。
顾怀瑾,这么多年以来,我得到过许多迷恋。
但只在你这,得到了尊重和珍爱。
谢谢你。
所以,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忽然又想起,他那时,呕着血,说要她报个平安。
她想了一会,抬眼一看,远些地方已经又腾起了乌黑的浓烟。
她垂下眼睫,将耳朵下的小白耳坠摘了一只,搁在桌子上。
然后,关上门,转身离开。
怀瑾,不要怪我心狠。
我们生离,才没有死别。
下山的路,她依旧避开常有人走的山径,贴着河流走。
其实也不必。眼下,山上已经没有人了,从她在的地方,可以听见下面嘈杂的人声,大约是已经全疏散去了山脚。
她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这种时候,谁也不会留在山上,她不可能撞见顾怀瑾,更不可能遇见雾刀。
走着走着,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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