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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50-160(第12/27页)
李玄白端着茶盏啜了一口,被她逗得笑了,呛了两声,以拳头抵着唇。
“许是五年没见你,以为你已死,再见面,乐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想计较。可是,见你一日日还活着,活的还挺好,复又开始不平。”
她翻了个恶狠狠的白眼。
李玄白笑着理毛笔的毛,“无妨,银子不够从我大明宫支。他欺负你,难道我会容他?”
她等的就是李玄白这句话。
“表兄,求你件事。”
李玄白从黄澄澄的折子堆里抬起头来。
南琼霜坐在对面,带点狡黠,欲言又止,笑吟吟地用食指绕着头发。
她这副居心不良又拿腔作调的模样,李玄白熟悉。
他似笑非笑用毛笔杆敲了敲桌子,往她面中一点:“没好事。”
“我想请外头的一个戏班子进宫唱戏。”她两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成一张网,下巴乖巧地往手指上一搁,朝他甜笑,“行不行嘛。”
李玄白含笑瞪她一眼。
“我就知道。你这人——无事不登大明宫。”
李玄白答应得很痛快。
彩庆班没几日就进了宫。
戏班子入宫唱戏,是后宫的大事。女人们被困在红墙绿瓦里终日无所事事,能听几把新鲜嗓子,都是好的,遂齐聚戏楼听戏。
飞仙楼乃是紫禁城中的戏楼,六宫粉黛齐聚一堂,争奇斗艳,台上一曲《桃花扇》,唱的缠绵悱恻。
南琼霜无心听戏,手里剥着花生,目光只往那生角脸上看。
李崖曾说,从前往生门中的一个同僚,赎了身后,正在这彩庆班中演生角,生得白净周正,名唤孙汾。
若是生角,便正是台上这人。
她回身,对侍在身后的清涟远香二人轻道:“等到一曲唱罢,将这生角留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两人一齐道:“是。”
忽然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条长腿跨过门槛,一人身着明黄朝服大摇大摆晃进来,不顾众人惊愕目光,兀自在南琼霜身旁站定。
台下众妃嫔一时齐齐起身行礼。
李玄白自如压了压手掌:“都平身吧。”
吴顺殷勤将李玄白往厅堂正中领,正中央的毛琳妍急急起身让座,李玄白却手指往南琼霜身侧一指,“就这儿吧,不必折腾了。”
众人都始料未及。
南琼霜忙琵琶大会那一阵,已同嘉庆帝疏远了,前几日又开罪了顾怀瑾,嘉庆帝当着众人面疾言厉色地斥过她没规矩,这几日来,她已是声势渐消。
后宫中的人惯会见风使舵,见她又有失宠之态,事事短着她,就连听个昆曲,也是毛琳妍在正中,她在远远的边缘。
李玄白看出这态势,心知肚明,没多说什么,只撩摆在她身侧坐下。
她面前很快奉上了最好的瓜果。
她噙着点笑剥葡萄:“你怎么来了?”
“下了朝,不想批折子,你这有好玩的,凑凑热闹呗。”
她笑着摇了摇头。
“昆曲,有意思吗?”他翘着脚歪在椅子里,拈着一把樱桃,一颗一颗揪进口中,“吱吱哇哇的,哪里有赛马好玩。改日我带你赛马去。”
南琼霜笑而不答。
飞仙楼毕竟不是大明宫。摄政王可以口无遮拦,她还是谨慎些为好。
“今岁这些樱桃不错。今年的贡品,有些着实有趣。”他拨了拨她的衣袖,“我那来了批新贡的丹药,你要不要瞧瞧?”
“丹药?什么丹药?”
“朱砂膏。”他掌中掂着一枚红艳艳的樱桃,“有这樱桃这么红。据说服下可以长生。”
南琼霜嗤笑一声:“长生是诅咒。”
李玄白讶异抬起眼:“不识好歹呢,怎么。”
她有些好奇:“什么样的?”
李玄白刚待开口,忽然吴顺走至两人身后恭敬躬身:“摄政王,顾先生求见。”
南琼霜心里咯噔一声,紧着垂了长睫,面上不显。
李玄白果然瞥了眼她的神色,被她若无其事回望过来。
他没瞧出个所以然,手指在桌上敲着,面上不耐:“问他什么事。”
“说是,谢贵妃当年的事查出了些许眉目,要同您述告商讨。”
他母妃的事。
李玄白烦躁灌了口茶。
兜了这么大一圈子,不过是要把那常达的妹妹放出冷宫。常达一人他已厌烦至极,后宫里已经有一个毛琳妍,难道还要再多一个常褚秀,领着皇太后的名头,高居他头上?
他道:“人在哪?追到
飞仙楼来了?”
人或许就在楼下,门外。南琼霜一颗心愈发吊起来,缓缓剥着葡萄。
吴顺:“人在大明宫等着呢,等了好久了。”
李玄白:“叫他在外边等着。”
吴顺:“可是先生……”
李玄白冷冷睨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有。
吴顺登时闭了嘴:“是。”
李玄白思及此事便心浮气躁,余下时辰,连句话都懒得说,靠在椅子里,并非爱听昆曲,无非消磨时间。
南琼霜瞧出他是故意将顾怀瑾晾在外头,不免望了眼窗外。
七月末,正是酷暑。日头炙烤着大地,晒得一切都泛白,宫道上石砖油亮,脚踩上去,隔着鞋底都微微发烫。
他那一身黑衣裳,要他在这种太阳下等着?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偏过头,心乱如麻。
良久,一场戏终于唱罢,伶人们下了台,嫔妃们散了场。
李玄白再无理由拖下去,撩摆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摆驾大明宫。
唯有那孙汾,被清涟远香二人引着,引到飞仙楼下。
南琼霜站在戏楼底下绿荫繁茂的回廊内,听见脚步声,回过身来。
那孙汾立时恭敬行礼:“贱民恭请珍妃娘娘金安。”
飞仙楼因是戏楼,位置远僻,妃嫔们一散场,更加清幽无人。
清涟远香在不远处守着,南琼霜四望一圈,见周遭并无异常,轻声道:“孙兄不必多礼,不知您可否知道定王府内的李崖?李兄与我相熟。”
这话一出,孙汾当时便知她是何意。观她样貌神态,不需她自报名号,也已猜出她隶属哪一堂、哪一司——极乐堂出身的女子,顾盼间自有一番别样风姿,便作揖道:“原是极乐堂内南姑娘,有失远迎。不知您今日在皇城之内……所为何事。”
话说一半,但她晓得,他并非问她此行是何差事,而是问她,为何在皇城之内自报家门。
她笑而不语,略过未答。
她欲问他赎身后的近况,又怕问得直白,在清涟远香二人面前暴露心思,决心用些模棱两可的话诈他:“孙兄机敏,自然知道我今日来,所为何事。”
孙汾一拱手:“孙某赎身已久,门内诸事,恕难奉陪。”
南琼霜一时沉默。
李崖那般热络,她一直疑心其中有诈,以为他是借着赎身之人的身份,编造谎言,替往生门来诓她。
可是,倘若要骗她,这些赎了身的,为何还态度不一?
她硬下嗓音,笑了起来:“这是门内的命令。奉不奉陪,由不得你。”
哪知孙汾又是一拱手:“恕难从命,言尽于此。”
半点不肯退。
南琼霜难以置信地嘶了口气。
若是赎身后受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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