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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50-160(第24/27页)
的男人。”
李玄白听了,不怒反笑,吊儿郎当地歪着头俯视她。
南琼霜不躲也不避——真是奇怪,她是最知道李玄白此人的脾性的,可是,眼下她竟只想顶撞他,直接气死是最好。
他笑着:“我问你,你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同我又是什么关系。”
南琼霜越听越好笑。真要同她讨要名分吗,堂堂摄政王?
她有那么多男人,称得上是正宫的就有两个。但再怎么排,也排不到他李玄白呀。
她不答,笑:“你觉得呢?”
李玄白:“你既然钟情于他,竟还一并钓着我。怎么?本王好利用?”
“非也。”她眯着眼,轻轻吐字:“我躲不开呀。”
李玄白难以置信。
她犹然笑着:“是谁追着谁,你别忘了。”
“在天山上,就是你追着我。从天山上下来,还是你上赶着追我。我逼你了吗?勾.引你了吗?给你下了下作的药吗?没有吧。是谁抓着谁不放?”
她笑得轻蔑,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沿着他下巴摩挲——她那种独一无二、不屑的亲昵之态,语气轻得像山里的精魅:
“你追着我,对我献殷勤,还怪我利用你。摄政王,天底下没有不需代价的美人心吧。”
“你既然懂这个道理,”他一拳击在圆桌上,满桌菜肴叮当碰撞,“竟还一面仰仗我,一面对他人用心?!”
“别气嘛,表兄。”她道,“谁答应你做了这些,我就爱你?”
她笑得眼睛弯弯,绕着胸前发丝,“你这么帮我,我都不喜欢你,难道能怪我吗?你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找缘由吧。”
“楚皎皎。”李玄白气得直笑,他这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扯着老虎尾巴玩耍过,“你是不想活了吗?”
“对呀,我是不想活了。”她眼里一点亢奋的光芒灼灼,“不是同你说过了吗?我命短。你招惹一个亡命之徒做什么。你就算想移我九族,我都没有九族给你杀呢。我们这些人,尽是刀尖喋血之徒,有谁会怕死!”
“好,好。想死是吧。很好。”他拿起桌上一只小酒盏,咔一声在掌中捏裂了,酒液霎时哗哗从中淌出来,手掌缓缓打开,沾着血的瓷片嵌在肉里,他递到她眼前,“赐你个全尸。不是爱他吗?跟他一样死法。割腕!”
南琼霜拿过来,二话不说就翻开手腕。
李玄白不及阻止,刚一定睛,白花花的瓷片已经竖着卡在她手腕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好。小兔崽子——”他咬牙切齿地笑,一把钳住她另一只又往下施力的手,朝外唤:“——传太医!”
南琼霜一言不发,急促喘着,只是铁了心同他硬来。
李玄白拳头抵着唇,一面冷笑,一面点头,信誓旦旦,“你也想死,他也想死。这么一对苦命鸳鸯,本王若不成全,还真是造了孽了。”
说完,他咬着牙,一面微微哆嗦,一面急急慌慌绕圈踱步,很忙似的。
南琼霜梗着脖子等他发落,就是不肯服软。
她那神色,两人已经如此默契,李玄白如何不懂。
她不是不知他的脾气,她就是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
李玄白几乎将一口牙咬碎。
末了,他狠狠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兔崽子,真是惯的。”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上静思轩一边治伤,一边陪那疯婆子去吧。”
太医来了。他一撩摆,抬步跨过门槛:
“来人,将珍妃打入静思轩!”
第160章
静思轩中陈旧寂寥。
一切都灰秃秃的,褪了色。整座殿内以素白布幔隔断,将正殿、配殿、寝殿草草一隔。那是沉甸甸的扎实的料子,挂了满殿,打眼一看,仿佛缟素。
窗框潮得扭曲了,崩裂开半截;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床帷亦是以相同的料子做成,一走一过碰一下,就摇人一头的灰。
南琼霜一向喜洁,这时候,也被逼得没办法,小心翼翼地垫着帕子在窗下坐。
窗外,是幽僻又狭窄的庭院。里头一棵不高不矮的树,一面沉闷的高墙。墙下,是李玄白那些佩刀的金戈侍卫。
她叹了口气,目光从窗外转回来。
从菡萏宫里,被拖到了这鬼地方。
她也不知与李玄白那厮对着干是否正确了。
昨夜那般气盛,好似粉身碎骨浑不怕,实则还是气晕了头,出了昏招。
一时意气之争,代价就是冷宫禁足。不仅更难脱身,甚至连一片干净的坐的地儿都没有,还要与一个神神叨叨的疯子——共处一室。
南琼霜转而望着正殿里头,对着窗子干坐的女人。
常太妃已经老了,因着常年在冷宫之中不得见人,日日连头也不梳,乍一看去,人仿佛顶着一团在灰尘中滚了半天的柳絮。
她每日,什么也不做,就只拿一张凳子,坐在正殿的窗前,弓着腰,巴望着外头。
窗外唯有一堵墙。
南琼霜端起桌上的瓜果——就这盘果子,还是李玄白别别扭扭,着人给她送来的。若不然,这静思轩里连一碟果子也没有。
她走到太妃面前,轻轻将果子放下,搬了张凳子在她身侧:
“太妃,我陪您说说话吧。”
常太妃不答也不看她,浑浊的眼珠映着点外头的光。
她捡起一只梨,自顾自替太妃削皮。
“您莫忧心了,皇上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您当年的案子,国师也已经重新查过,其中确实有疑,皇上正要给您翻案呢。”她将那削过了皮的雪白的梨子递到太妃眼前,“不久,您大约就可以从此处出去了。”
常太妃一个字也没有,眼珠没有动过一瞬。
“晔儿……”
晔儿便是嘉庆帝。
“晔儿……听娘的……那狂妄小儿务必得杀……秦王不除……”
李玄白做藩王时,封号为秦。
南琼霜拧着眉叹了口气。
“秦王不除……你的皇位,坐不稳哪……”
南琼霜再将那梨子往前递了递:“太妃,宫中的事,您就别烦心了,有人替咱们烦心着呢。您不若先用个梨子?新送来的砀山贡梨呢。”
常太妃劈手一掷,她眼前忽然一阵残影,下一瞬,手中一空,偏头望去,那梨已经咚一声砸在地上,滚落开来。
“本宫乃翊坤宫之主,皇上的宠妃,一宫的主位!势利小人,贱东西,竟敢拿洋番芋敷衍我?!滚开!”
她眼里一片癫狂。
南琼霜与她对视一眼,几乎疑心她要动手,无可奈何,起了身。
常太妃无法交谈。许是在冷宫之中磋磨得太久,她不仅口齿不清,神智也失常。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试着同她说话。前三次,次次如此。
本想从太妃口中打听些常家李家的旧事,看这架势,是不可能了。
南琼霜遂回了自己的偏殿,在窗下的炕上垫了帕子,一个人坐着。
雾刀再无消息了。张度亦不在此,被调去戍卫李玄白的大明宫。清涟远香亦被李玄白勒令留在菡萏宫,不准跟出来,看这架势,是有意叫她吃吃苦头。
她冷哼一声,摸着腕上纱布。
一面要她割腕,真割了腕,又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包扎好了,又将她丢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话撂得狠绝,咬着牙说要杀了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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