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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60-170(第13/31页)
哭了,我并不怪你。”
她眼泪登时更汹涌。
他还不如怪她。
“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说原谅。”她衔着唇瓣发抖,“你说过很多次,我不明白。”
他说:“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
“当年,天山被往生门盯上,早晚也有此一劫。不是你,也是别人。”
“我倒情愿是你。”
他一笑:“至少,你爱我。”
她一字一字哽咽着往外吐,仿佛将死之人吐血沫:
“但是,玉牌是我拿的。”
他手指绕着她的长发,语气很轻,仿佛微风拂过软柳条:
“那是你的职责。奉命办事,别无他选,无关对错。”
“守护玉牌,原本就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你做你的分内之事,我做我的分内之事。我没做好,怨不得别人。”
他牵起她一缕发,垂眸吻着:
“何况,一直没发现你身边有人跟着,是我无能。你有诸多为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一直不察,是我大意。倘若我早发现那只苍蝇,也不会到这一步。”
“你不要这么说……”她泪眼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你不要这么说。匿影术原本就难以发觉……你怎么这样苛求自己。”
顾怀瑾只是寂寞笑了笑。
一山掌门,再苛求也不过分。
没做好的事就是没做好,他不怨旁人,只怪自己。
南琼霜望着他那点清浅笑意,登时就明白,他听不进去。
他太重责任,过度反思,把她完全摘出来,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有千错万错,他也不肯恨她。
她宁愿他恨她,不要恨他自己。
顾怀瑾大拇指一下一下摸着她肩头,哄她像哄孩子:
“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
“你说不提了,是放下了,过去了,还是只原谅我,不原谅你自己?”
她眼底蓄着两汪泪,非常固执。
顾怀瑾不得不感慨她的一针见血。
他偏开眼神,笑得有点无奈,没说话。
南琼霜的泪堆在眼底,颤颤巍
巍:
“我问你呢。就算你肯原谅我,也不肯原谅你自己,是不是。”
他俯首下来轻吻她湿润的睫毛:
“乖乖,我们不说这件事了。”
她全身都发了病似的打着寒颤,睫毛里蓄着的泪骨碌碌往下滚落,顾怀瑾把她所有眼泪都吻去,却不问她为何而哭。
他一心罪己,一心求死。世上的事,最难敌甘愿二字。
“倘若我把……”她的话断在中间。
倘若把往生门的内情告诉他,他肯向前看吗?
或许,也于事无补。
身负深仇大恨之人,早已死在变故的那一天,余生都是苟延残喘。一旦大仇得报,还是一样的寻死。
天山覆灭,已成定局,既然无法弥补,他只能死在兰阁禁地,再无生路。
她毫无办法地靠在他肩上低泣。
是她把他打碎了。那么爱她的一个人,她亲手把他打碎了。
“不哭了,乖乖。”他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环着她纤巧的背脊,手掌覆在她腰上摩挲,“我不怪你,什么都不怪你,所以我说原谅。我早就想好了要原谅。只不过,你不肯信。”
原来他说原谅,是拿他自己给她顶了罪。
她毫无办法地靠在他怀里落泪,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太硬了,硌得她额头有点发痛。
他这个人一旦认准,决心就跟骨头一样硬,怎样也不肯转圜,硌得她束手无策。
良久,她终于阖了潮湿的睫毛:
“怀瑾,你不要把我想得太无辜了。”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前襟上,声音已是苍凉而疲乏:
“即便你说,我与此事无关,其实,也不过是自欺罢了。”
“事已至此,我们直说吧……我并不无辜。倘若你不爱我,你一定不会觉得我无辜。你把我的责任全撇清了,不过是因为你还爱我,你想自欺。”
顾怀瑾筋疲力竭地阖了眼。
她是水晶玻璃人,人心看得一派剔透,像一把冰雪匕首,晶亮,锋利,自己不糊涂,也不肯容人糊涂。
他眼帘认命地一合,痛而又痛,却不放手,来回不停地摩挲她的腰。
她声音抖着:
“归根结底,是我骗了你,背叛你,利用你的善心作恶,逼得你成了全山罪人。再怎么说,天山之祸,我脱不开的。即便你非要认为,当年的事,错全都在你自己,可是谁都明白,原因更在我。”
她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把眼睛埋进他长发披垂的颈间,那儿狭小却温暖:“……所以,不要全怪你自己。假如你真的无法恨我,也不要只恨你自己。”
她睫毛蹭着他颈侧,大拇指在他下巴上流连摸着:
“当年的事,我们是共犯。”
我们是共犯。
很重的话,她说得很轻。
顾怀瑾听得有些愣愣的。他不明白,他一直庇佑保护、不愿让她沾上半点罪孽的人,怎么会红着眼睛含着泪,对他说这些话。
她何必帮他承担?
她明明别无他法。
她一双泪眼,悲戚脆弱又光芒灼灼,眼圈泛粉。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天山上的桃花。
良久,他沉默着,握住了她攀在自己肩上的手。
她轻轻说:
“怀瑾,我们一起承担吧。”
他落下泪来。
半晌,脱力地阖了眼,两行泪痕,耳边一阵嗡嗡耳鸣。
她也哭了,嗓音里是浓重的鼻音,湿润的睫毛扫在他颈侧,搔得他心上一阵麻痒,她冷静地哽咽:
“当年,朝瑶峰上,你对我说,什么事都同你讲,什么事我们都一同承担。”
“我自作聪明,没有听。”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所以,怀瑾。”她离了他肩头,微微直起身子,望着他悲切脸孔,一颗泪缓缓滑到下巴尖:
“听我的话,我们别重蹈覆辙。”
他吞咽了一下,痴痴地听她说话。
她说:
“我们……我们是一起的。”
她阖了长睫,浅启了唇,去寻他的唇畔:
“是好是坏,是对是错,我们一起承担。”
顾怀瑾毫无还手之力,陷进她的吻里。
“一起承担吧。”一起承担吧。这是什么话?
他从出生起,就被要求承担一切,负责一切。他荫蔽所有人,连句怨言都不敢有。
替人撑伞,自己淋雨。
甚至鲜少有人念他的好。他待人太好,人人只说他无趣。
这许多年,唯一一个发现他也在淋雨,肯帮他撑伞的人。
他不会放的。
窃山仇人,他固然不该吻。
但他是毫无生气的求死之徒,最宜溺水,偏要溺死。
他捧着怀中人的脸,鼻梁相抵,喷着呼吸往下压。含吮一会,搓着她鼻梁换个方向,浑身都似有蚂蚁爬。
她一个人就是一场漩涡,他靠近就无法生还。
半晌,她唇被吸得晶莹红艳,他终于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她,一只手,却又顺着宽大的寝衣滑进去,兜着她的背脊,将人缓缓平放到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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